畢竟,在他的固有思維裡,自己的女兒和沈素素都是學生。
學生打車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不打車難不成還開車嗎?
沈幼魚有些不想說話,轉頭看向沈素素。
【素素,你知道該怎麼說的。】
而沈素素也是秒懂。
【嘿嘿,我們 心有靈犀。】
“沈叔叔,我們是坐車來的,喏,車就在那呢。”
說著,沈素素伸出自己白嫩的小食指,指了指馬路對面,停著的兩輛車。
“哦?蘇簡也來了?”沈軍微微有些驚訝。
因為在昨天出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蘇簡回孃家了,居然這麼快又上來了。
然後就在視線順著沈素素手指的方向看去,待到看清那輛車後,整個人一愣。
然後又左右看了看,嘴裡滿是疑惑:“小素素,你媽媽在哪呢?”
“怎麼沒看到你媽媽的車呢?”
沈軍左看右看,都沒看到蘇簡那輛比亞迪小汽車。
前些年回去的時候,可把他給羨慕慘了。
從那時他就發誓,一定要買一輛比蘇簡更好的車。
他一個大男人,不可能比不過一個女人。
然而今年買車回家後,卻沒看到過幾次蘇簡,想找她聊聊天,說說話都沒機會。
沈素素依舊指了指那輛奧迪A8,(特別定製加厚防彈版),“我們今天早上就是坐那輛車來的啊。”
原本在準備打計程車的眾人,以及一些已經上了車的人,在聽到沈軍與沈素素的話後,也順著沈素素手指的方向看去。
“啊?”
“奧迪?”
“奧迪A8?”
就在一眾人震驚,這個小女孩怎麼可能坐A8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在此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個行為就像會傳染一樣,緊接著彼此起伏的聲音不斷響起。
“嘶!”
“嘶!”
弄的好像進了蛇窩一樣。
只是與眾人震驚的神色不同的是,沈文和沈翠,以及鄭秀對此沒有甚麼反應。
弄的沈翠她物件奇怪的看了一眼幾人。
就在沈素素承認的幾秒後,沈軍也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小素素,你媽媽這幾年賺了很多錢?”
原本想要徹底揚眉吐氣的沈軍,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震驚的神情中,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以前就沒有蘇簡賺錢,現在依舊沒有比蘇簡賺錢。
明明他已經很努力了。
沈素素對此有些奇怪,不知道幼魚的爸爸怎麼一副這種表情。
前兩天還挺神氣的,走到哪都抬著頭說話,而現在呢?
現在就像一隻鴕鳥一樣。
只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是可以瞞一輩子的,而有些事卻不可以。
就像她是歌手這件事,隨著歌曲越來越火,熱度越來越高。
她現在在班上都快瞞不住了。
想到之前和青梅通的氣,沈素素並沒有主動將自己曝光出來,而是回答道:“沒有。”
“我媽媽這些年賺的錢都去擴張生意了,沒賺甚麼錢。”
說著,沈素素看向旁邊的這些人,“沈叔叔,我和幼魚就不用坐你的車了。”
“羽茱也可以坐我們的車,這樣一來就夠坐了。”
沈軍一時之間沒有說話,目光呆呆的看著馬路對面那輛奧迪A8。
【A8,就算自己買得起也養不起。】
【看來,自己這是一輩子都比不過蘇簡了。】
想到這裡,沈軍忽然感覺自己的努力甚麼都不是,在外面又請老闆吃飯,又陪領導喝酒的。
跑這跑那,還不如蘇簡在老家待著,起碼能多陪陪家裡老人。
而沈幼魚一看,就知道她爸又在心裡和別人比了。
她是真想不通,這些有啥好比的。
日子不都是自己過的嗎?
自己過的開心就行了,非要和別人比。
現在比誰的車更貴,以後比誰的房子更大,再以後比誰的兒女更有出息。
每天不是在這比就是在那比。
給自己上壓力。
吃好喝好不就行了嗎?
想不通,沈幼魚想不通。
“好了,誰家賺不賺錢很重要嗎?”沈幼魚無奈的說道。
“大家不都是吃同樣的米,喝同樣的水?”
“還比這比那的,你怎麼不去比素素的成績沒我好呢,素素沒我高呢。”
隨著沈幼魚那有些清冷的聲音發出,沈軍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周圍的親戚都在呢,倔強的道:
“我哪有比。”
沈幼魚自覺說不通這個思維已經固化的“老年人”,轉身看向沈素素和陳羽茱。
“我們先上車吧。”
說完,便不再理她這個有點愛比,比誰過的好,比誰家孩子厲害的父親。
也幸好今生她成績夠好,要不然他頭髮都要多白幾根。
上了車後,沈幼魚看著前面正準備發動汽車的的林雅南,忽然好像想起了甚麼。
“雅南姐,你叫後車先回去吧。”
“今天就不用跟著我們了。”
林雅南的動作微微一頓,立馬道:“好的,大小姐。”
說著便拿起旁邊的對講機開始傳遞訊息。
而坐在原本林慕婉位置上的陳羽茱,眼中閃過了一抹壞主意:“大小姐?”
“魚姐姐是大小姐,那麼素素姐就是二小姐咯。”
“我之前在書房裡,看到過魚姐姐畫的一張畫呢,那上面也寫了二小姐兩個字。”
“嗯?”陳羽茱這話,一下子就把沈素素的注意力給吸引到了。
“二小姐?”
“幼魚又畫畫了?”
沈素素倒是沒有多想,畢竟這大半年來,自家青梅身邊根本就沒有多幾個女人。
只多了三個人。
其中蕭嘉兒早就被自己打發走了,一點威脅都沒有。
另一個有些自帶憂鬱氣質的姜緣,也被自己防的死死的,根本就沒有威脅。
而姜禾嘛,她很少和自己等人來往,雖然她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有點特殊。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
自己青梅是在畫自己。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陳羽茱便說道:
“那幅畫有點畫素素姐,但又有點不像。”
“身高甚麼嘛,最像了。”
“就是那幅畫裡的女生留著一頭很長更長的頭髮,是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