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哪能這樣呢?”
只不過男人剛說完,姜緣就代替男人從他兜裡拿出了證件。
一本和身份證差不多大小的證件,外觀為藏青色硬質封皮,正面居中的一面是燙金的警徽。
姜緣一把將證件扣在手中,舉起放在了保安的面前,距離保安的臉僅有十來公分,非常近,近到這個四十來歲,身穿制服的保安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這樣行了嗎?”
“要不要我翻開讓你再確認確認?!”
姜緣沒有翻開,只是露出了表面,反問道。
“緣緣。”見自己外甥女拿出自己的證件,中年男人嚇了一跳,他這次是處理私事過來的,怎麼能這樣做呢。
不過姜緣懂事的沒有翻開證件,也是讓他鬆了口氣。
沒翻開就好。
真翻開,大機率他這次趁著公務,私底下抽空過來一趟的事情就暴露了。
到時候恐怕不光是縣裡,市裡面也要有一大堆人過來,不光是給自己找麻煩,後續自己妹妹一家,到時候也麻煩。
不過僅憑這證件的表面,就已經把這個保安給鎮住了。
普通老百姓天然就對XX有畏懼感,哪怕是你沒犯甚麼事。
只要XX叫住你,你就不敢跑。
叫你拿身份證出來配合一下,就得配合。
如果不配合,又或者是看一眼,轉頭就跑,那玩笑就真的開大了。
“行了嗎?”姜緣再次提醒道。
“行行行。”這名拿著叉子的保安瞬間立正了,“有JC同志的保護,同學你肯定是安全的,是沒問題的。”
見可以出去了,姜緣心中也是無語,隨後將證件重新遞迴給自己的舅舅,“我們先回家吧。”
“對了,舅舅,你的司機呢?”
“怎麼沒跟在你旁邊啊。”
“總不可能是你親自開車吧?”
遠離了學校門口後,姜緣才問道。
而中年男人見周圍沒人了,也不用擔心談話會被洩露出去,心神也放鬆了許多,指了指馬路邊的大眾帕薩特。
川A·。
見到這輛車,姜緣就已經知道司機也在,只是......
“舅舅,這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姜緣看到這輛帕薩特,神情明顯呆了一下,按照級別來,最少得是一輛奧迪A6吧?
怎麼是這個?
中年男人笑道,“哪有甚麼符不符合身份的,今天我是來辦私事的,這輛車已經足夠了。”
“好了,我們上車吧,先去看看你媽媽。”
......
而正在食堂的沈幼魚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不過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沒多大的興趣。
她們四人之中,恐怕也就陳欣秋有興趣了。
剛一上樓,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又在那吃草,眉頭就是微微一皺。
【太奇怪了。】
【她的成績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又或者是第三,前世怎麼可能籍籍無名呢?】
【這一世是因為有自己,有林慕婉,她才拿了二三名的,如果沒有自己和林慕婉,她百分百第一名的。】
【不過,這姑娘是沒錢嗎?】
【這也太慘了些吧?】
【每次自己和素素上來,幾乎都能看見她,都在這吃素。】
【純水煮菜,再配一些米飯,怪不得小小的。】
不知為甚麼,或許是覺得她太可憐了,這時候的沈幼魚忽然出聲道:“姜禾,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
“放心,不用你花錢。”
當然了,姜禾的顏值也挺不錯的,雖然看起來只有一米六幾不到一米七,但已經領先同齡人很多了。
正在默默感受著青菜本身的味道,用苦來麻痺自己的姜禾,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整個人微微抬起頭來。
“是你。”姜禾看到眼前的人,眼睛微微出神。
這個女生她知道。
她聽後桌的女生有說過,說一班有兩個很厲害的學生,一個是林慕婉,一個是沈幼魚。
不用上晚自習就算了,早上和下午都可以提前回去。
雖然她也可以提前回去,但兩者根本不一樣。
自己是有病,是有醫院開具的病歷單,只要自己說自己不舒服,隨時就可以回去。
但是自己怕家裡人擔心,因為回去肯定就是犯病了,所以便一直強撐著沒有回去。
一想到之前去上海,去那家最好的神經醫院檢查的病例,姜禾心中就一陣苦澀。
自己小時候第一次發病後,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給出的答案就是。
自己的各方面都相當於是普通人的一點五倍,最為直觀的就是感知。
別人的微微辣,自己吃起來就是特辣。
別人聽著下課鈴,覺得還好,但是自己就感覺是放在耳朵旁播放一樣。
觸覺,味覺,聽覺等等,在小的時候是一點五倍,隨著年齡的增長,就在去年,已經增長到了兩倍。
在增長到兩倍的那一瞬間,各種聲音、感覺、味覺,瞬間衝進大腦,大腦完全處理不過來這麼多資訊,讓她直接神經崩潰。
直到修養了一年後,才微微適應了,但如今的自己,比以前更敏感。
每分每秒,周圍的資訊都在往腦海裡傳遞,就像是有人在無時無刻的打自己一樣。
從小的自己就沒有朋友,因為別人和自己說話,稍微大聲了一點,自己都會受不了。
【要不就這樣吧......只是爸爸媽媽那邊......】
姜禾第一時間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二樓的窗外......
“姜禾,姜禾?”見眼前這個女孩遲遲沒有回自己話,手中的筷子也停下了,呆呆的看著窗外。
沈幼魚不得不輕聲的提醒道。
“我在。”姜禾回過神來,看著又一個願意主動和自己說話的人。
【不知道她還能和自己說幾次。】
姜禾自己也清楚,在外面的自己只是一副好學生,乖乖女的人設而已,這是給父母看的,給周圍人看的。
實際上的自己,因為“超感”的原因,從小就痛苦不堪,試問如果有人每時每刻都在打你,攻擊你的一切,誰又能保持和氣和人交朋友呢?
哪怕是有人設作為外在,作為掩飾,可有時候實在是太疼了,疼到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