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慕婉那份能力的沈幼魚對此一無所知，只以為這個女生就是這個性格。
還不等沈幼魚說甚麼，姜禾就繼續道：“我聽學校裡有傳言說，那個當紅偶像歌手沈素素也在我們學校。”
“如果你叫沈幼魚的話，那幾乎就是八九不離十了。”
“天下間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呃......”正準備隱瞞一下的沈幼魚瞬間破防了，這是她第一次遇到聰明人。
女生雖然沒有百分之百肯定，但這和肯定已經沒甚麼區別了。
林慕婉也挺聰明的，但林慕婉沒有對自己使用過，況且林慕婉早就知道了，她不需要猜。
“好吧，我是。”
沈幼魚也沒有說謊，畢竟姜禾給出的條件已經足夠了。
她沒有必要繼續否定，而且看這個女生也不像是那種大嘴巴的人。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沈幼魚不知為何，有一種直覺，她就不是。
“哦。”姜禾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自從幼兒園起的那場怪病後，她就慢慢的對這周圍一切都有些麻木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到甚麼時候，或許是明天，又或者是下個月，又或者是下一年。
周圍的一切都很清晰，包括嗅覺、聽覺、味覺、觸覺。
以前的姜禾還以為大家都是這樣，後來去了醫院檢查了過後，發現只是自己是這樣的。
在逐漸長大後，這些感覺變得更加清晰了，尤其是課堂上的聲音，空氣中的辣條味，無一不在刺激著她的感官。
甚至於是晚上的貓叫聲，蟬鳴聲，還有白天的各種記憶都在腦海中迴盪。
戴耳塞遮蔽聲音，又因為觸覺敏感，會更加難受。
只有在深夜，極度睏倦的時候，才能睡上那麼一會。
她無法關閉，無法停止接收這一切，只能被動的承受。
在幼兒園的那次去醫院過後，姜禾就知道，不能告訴家人，他們會擔心，他們會害怕。
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直到去年再也堅持不住的徹底爆發，這一年自己吃了很多藥，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聽著母親在病房外那無力的抽泣，自己便騙母親，騙醫生說自己好了。
作為從幼兒園就開始表演，表演出一副正常人的姜禾，騙過父母與醫生再簡單不過了。
姜禾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光滑的書本，感受著指尖微微傳來的刺痛。
神情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幼魚。
【我也好想成為一個正常人。】
【哪怕是捨去這被周圍人稱讚的成績，稱讚的知書達禮，稱讚的琴棋書畫......】
只是姜禾知道自己不能說，說了周圍人就會像看怪胎一樣看著她。
雖然家裡人已經在盡力幫助自己了，可是這種日復一日的痛苦，精神折磨，她是真的......
叮鈴鈴～
隨著下課鈴打響，對於普通人來說聲音正常，一點也不刺耳的鈴聲，卻讓姜禾停下了翻動書本的右手，痛苦的閉起了雙眼。
她感覺好響，聲音好大，就像是在身邊響起一樣。
可是她又不能單獨要求學校調低聲音，調低了別人就聽不到了。
隨著下課鈴打響，正打算回去的沈幼魚，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女生。
【她在顫抖，是生病了嗎？】
【看面色，也不像生病的樣子的，保持著正常人的血色，也不蒼白。】
沈幼魚不是學醫的，看不出來。
要是換成林慕婉來看，或許能看出甚麼，畢竟生物的分支實在是太廣了，其中包含著：理學、工學、農學、醫學。
理學很好理解，偏向理論研究，生物科學、生物技術、生物資訊學、神經科學，和理論物理差不多。
工學也很好理解，偏向工程化應用，也就是將理論轉化為現實的課程，生物工程、生物製藥、甚至是食品科學也屬於生物。
農學就更簡單了，植物的遺傳育種、園藝、水產養殖、林學等等。
還有最後的醫學，臨床醫學、基礎醫學、藥學，病毒學。
還有被禁止的生物武器，細菌武器，病毒武器等等。
生物這個分類很雜，光是本科階段的知識，想要吃透，哪怕是沈幼魚也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
數十個專業，成千上萬本書，甚至是數萬數十萬本書，還有大量的臨床試驗。
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而物理也是一樣，要不然她為甚麼會花費那麼長的時間，才達到工科大圓滿。
研究生的知識分的更細，更難，她現在的速度已經比本科階段慢很多了。
“姜禾，你怎麼了？”沈幼魚關心的問道。
看著這個女生咬緊牙關，似乎眼淚都出來了，沈幼魚都看的有些怕了。
畢竟現場就她和姜禾兩個人，這個女生真出甚麼意外，到時候就真的是百口莫辯。
好像是聽到了沈幼魚的話，姜禾慢慢平靜了下來，眼底的那一抹恐懼消失，那副扮演的人格再次回歸。
“沒......沒甚麼。”
“下課了，我們回教室吧。”
“對了，你是哪個班的？”
見到這個女生好了，沈幼魚心裡鬆了一口氣，“我是一班的，就坐在第一排中間。”
姜禾回應道：“我是三班的，坐在後排右邊靠窗。”
“一個獨立的位置。”
？？？
【獨立的位置？】
沈幼魚有些驚訝，這不是那種差生才會坐的地方嗎？
而且，她長得又不高，坐在後面不怕看不到黑板嗎？
不過心裡是有點疑惑，沈幼魚也沒問出來，她們倆不熟，只是輕聲嗯了一句。
“嗯。”
......
上午的第二場是數學。
下午也接著考了兩場，一場語文一場物理。
一直持續到下午，下午六點。
這是沈幼魚第一次在學校待這麼久，看著下課了，還在那對答案的眾人，沈幼魚搖了搖頭，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只是沈幼魚還在那風輕雲淡，隔壁的姜緣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的心裡癢癢的。
每次沈幼魚都提前交卷，成績不是超神就肯定是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