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大概只裝了一半吧,畢竟除了書本還有草稿本,以及測試學習成果用的試卷。”
沈素素微微後退一步,看著林慕婉天天揹著的白色小書包,上面還掛著百變小櫻的魔術卡,左上方還用黑色字型印著日期。
“班長。”
“我月底就要去浙省了,以後中午第二節課就沒人給幼魚帶食物了。”
“可是我又必須去賺錢。”
“因為幼魚說過,如今正是大時代的風口,必須要先走一步,先富起來。”
“所以,我想要你代替我,給幼魚帶吃的,要不然她第二節課會餓的。”
“可不能把幼魚給餓瘦了。”
說著,沈素素抬起頭,趁著月光,看著林慕婉的側臉。
一副“你可以嗎?”的表情望著林慕婉。
“給大哥帶東西?”
“把大哥餓瘦了?”
因為這是私底下,而且都快九點了,晚上大街上也沒甚麼人,所以林慕婉不自覺的說出了那個親暱的稱呼。
林慕婉此刻有些驚訝看著面前的沈素素,沈幼魚本來就是瘦瘦的,平時還有一股柔弱的美,沈素素這話從何說起呢?
再說了,沈幼魚她有手有腳的,她不會自己帶嗎?
怎麼還需要別人帶呢?
“嗯嗯。”沈素素此刻雙手叉腰,語氣帶著一絲斬釘截鐵的堅定,看著自己面前的林慕婉。
“就是不能把幼魚餓瘦了。”
“三弟,這個艱鉅的任務,我現在就交給你了,你願意接受嗎?”
不說還好,一說到三弟這個詞語,饒是林慕婉這幾年來,有些小習慣了。
可被遠沒有自己高的沈素素叫三弟,她的耳根還是有些發紅。
也幸好她們只在私底下,沒人的時候這樣喊,這是她們的秘密。
“帶是可以帶,只是......”說到這裡,林慕婉面露難色。
“只是甚麼?”
沈素素感覺有點怪,不就是帶點零食去吃嘛。
只不過以前自己是背拉鍊包,如今換成了林慕婉背書包,用書包放而已。
【我也想和你一樣,叫幼魚,而不是連名帶姓的叫沈幼魚。】
當然,林慕婉並沒有說出來,以前她就問過了,但沈素素就像個護食的母雞一樣,斷然拒絕了自己。
而且作為女人的直覺,她覺得這句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說。
一是,這和要挾,和趁人之危有甚麼區別?
二是,她感覺還不是時候。
最後林慕婉長嘆了一口氣,能和你還有沈幼魚做好朋友,這已經最幸運的事了,我怎麼還想著奢望這麼多呢?
“先上去吧,這件事,我答應了。”
急切之間,林慕婉連剛剛想問的:「哪裡胖了?沈幼魚明明就是瘦瘦的。」
這個問題都沒有問出來,便上了樓。
......
時間一晃便來到了三月份,那天賓士車的事情,並沒有傳播出去。
一是,年齡問題,在她這個年齡,很多事情,比如隱私這些確實需要好好保護,以免影響後面的學業。
二是,這對學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加上要求了保密,學校自然樂在其中。
所以只有當天的幾人知道,其餘的教師只知道校長單獨給沈素素批了一個長假。
至於具體原因,這些做老師的,還沒有資格去質問校長,就算問了也不一定說。
所以沈素素早就在二月底,就夥同她媽媽一起坐飛機去了浙省。
而如今,教室裡所有人都在刷題,都在聽課複習,以備戰三個月後的大考,唯有沈素素不見了蹤影。
教室中間。
一直黑色的中性筆筆頭從左邊伸來,輕輕的戳了戳李雯的腰間。
“?”
正在拿著一本小人書看漫畫的李雯,感受到腰間的觸感,抬起頭看向左邊的沒有說話,而是看向她左邊的何思穎。
她們的教室如今分為五排六列,靠門的那邊單獨為一列,往右則是兩桌為一列,再往右就是她這一列。
她挨著的是沈素素,然後再往右又是兩桌一列,再往右又是單獨的一列。
至於多出來的人,要麼做了講臺兩邊的左右護法,要麼去了教室外面聽講,要麼就單獨坐在垃圾桶旁邊,讓他們不能打擾到其他認真學習的學生。
何思穎沒有說話,而是遞過來一張被疊成小方塊的紙條。
李雯看了一眼講臺上背對著她們,正在黑板上書寫的數學老師,伸手接過了紙條,一行娟秀的字跡出現在眼前。
“雯雯,你同桌,沈素素呢?”
“好幾天沒看到了。”
看到這個稱呼,看到這個字跡,李雯瞬間便明白了這是吳霞給自己寫的。
開啟桌子,在桌子裡翻了翻,這才找到一隻筆,隨後才在紙條上寫著:
“我也不知道,她請假又不會給我說,老師也沒有說沈素素去哪了。”
“她不會是知道自己考不上,然後不讀了吧?”
李雯在紙條上這樣寫道,隨後便交給了何思穎,讓她重新遞回去。
這種訊息並不是空穴來風,他們這有些同學,知道自己肯定考不上,家裡也沒錢交高價學費。
年一過就跟著父母去外地打工了,正好這幾年建築行業蓬勃發展,去學技術去了。
陳欣秋建的群裡都有人發,他們有的去了首都,有的去了魔都,有的做塗料,有的學裝修。
當學徒,學手藝去了。
男生們都在討論,讀書讀不進去,學一門能幹一輩子的手藝也不錯。
【沈素素該不會也不讀了吧?】
不多時,紙條再一次傳過來。
“我覺得應該不是,畢竟沈素素的座位還在教室的。”
“那些不讀書的同學,他們都把桌子板凳甚麼的,都搬回家了。”
“而且退學的人,如果他沒搬桌子,老師也會叫人專門把他們的桌子板凳,移到角落的。”
李雯用她那不聰明的腦瓜想了想,吳霞分析的似乎也有道理。
然後抬起頭看向前面的林慕婉。
【唔!】
心裡猛然搖了搖頭,林慕婉從小到大的威壓實在是太重了,而且她還不一定知道。
隨後看向她右邊的沈幼魚,一頭及腰的低馬尾,在窗戶裡透出的陽光下,頭髮柔順又閃爍著光澤。
【一會去問問沈幼魚吧,畢竟她們倆是同一個村子的。】
隨即便在紙條上寫道:“我一會去問問沈幼魚吧。”
“放心好啦,不用擔心我的。”
寫到擔心兩個字的時候,李雯手上的動作一頓。
她也這麼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考不上,升不了學,等待她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去外地打工。
而吳霞升學成功,繼續留在老家讀書。
到時候她們不能常見了,又或者一年才見一次,她們這種閨蜜情,還能繼續維持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