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能夠被保送,這是蔣勁松萬萬沒有想到的。
這個學生他不僅知道,還很瞭解。
因為每個從下面升學上來的學生,他都會找到她們以前的班主任問。
問哪個學生聰明機靈,成績怎樣怎樣。
以此來判斷這個學生有沒有潛力,以後好特殊關照。
畢竟都是在同一個學校的,走兩步路就能看見的。
沈素素的成績從小到大都是那種中規中矩,不能說很差,但也不能說很好。
可是她怎麼能夠被保送呢?
而且還是音樂專業。
這個專業他知道一點,老花錢了,還不是一般的花錢,她家看起來也不像那種很有錢的家庭啊。
想不通,蔣勁松想不通。
看著後面已經開始扭來扭去,早就按捺不住的學生,心裡怒其不爭的嘆了口氣。
“下課!”
說完便收拾起了教案走了出去。
就在蔣勁松走了之後,沈素素這才開啟桌子,從自己放在桌子裡的揹包裡,拿出四瓶酸奶以及吸管。
“吶。”
“幼魚、班長、酸奶。”說著沈素素便把今天早上從家裡帶來的酸奶放在兩人面前。
隨後轉頭看向正坐在門口發呆的的陳欣秋,小步走了過去。
“欣秋,你的。”說著將手中的酸奶和吸管,一同放在了陳欣秋面前。
【陳欣秋可是大機率能考上縣裡那所最好的那個學校的,雖說不一定能和幼魚是一個班。】
【可再怎麼她們也是處了有十年的朋友關係,比那些新同學強多了。】
【到時候如果自己在另外一個班,還能探探她倆的口風,旁側敲擊一下有關幼魚的事情。】
【萬一真有甚麼特殊情況,她們也會向著自己,畢竟她們可是好朋友,不向著自己,還能向著誰呢?】
坐在桌子上發了一整節課呆的陳欣秋,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酸奶,還有吸管愣了一下。
隨即緩緩的抬起頭,“沈素素?”
正打算往回走的沈素素停下了腳步,“欣秋啊,有甚麼事嗎?”
陳欣然看著眼前這個只有一米五幾的小個子女生,臉蛋上有一點點嬰兒肥的女生,不知為何。
她總覺得沈素素臉蛋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不是可愛 ,而是變得更好看了一些。
在聽到沈素素的詢問後,旋即低下了頭,話語中帶著些許支支吾吾:“沒......沒甚麼。”
“奇怪,欣秋,你這幾天好奇怪。”
此刻的沈素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暴露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努力。
“哪......哪裡奇怪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陳欣秋便拿起了桌子上的酸奶,裝作甚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說道。
她是真的沒想好,應該怎麼面對沈素素,面對她這個以前的同學,如今升級為好閨蜜的朋友。
在陳欣秋看來,兩人租的房子互為鄰居,對門的,還有經常一起吃飯吃了這麼多次,早就不能稱之為普通同學關係了。
可是!
可是!
同學歸同學,偶像歸偶像,這種極致的差別感,讓陳欣秋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面對沈素素。
她其實是很喜歡偶像的,唱歌又好聽,還經常在微啵上回復自己的私聊,跟別的明星不一樣。
讓她有一種被寵的感覺。
可是偶像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同學啊。
這讓她很難接受。
而站在門口的沈素素,在側身讓過了幾個同學後,看向自己面前的陳欣秋。
“欣秋,你沒事就好。”
正打算往回走的沈素素,不知道為甚麼,忽然想起了前兩年林慕婉。
小臉頓時有些嚴肅:“如果你家裡有甚麼事,記得給我說,給我和幼魚,還有班長說,我們會幫你的。”
“我們是好朋友,有甚麼事千萬不能悶在心裡,知道嗎?”
陳欣秋第一次見沈素素這麼認真,神情微微一愣,“知道,知道。”
至此,沈素素才徹底放下心來,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
時間一晃就來到了第三節課。
街上的大榕樹下,一米六出頭的蘇簡,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正站在路邊。
身後則是她的比亞迪小汽車,等待著自己女兒之前所說的經紀人到來。
對於這些明星的事情,蘇簡不懂,她只知道對方的公司不是假的,是真真實實有著幾百號員工。
還在蓉城最繁華的地段,幾十層高的摩天大樓裡工作。
而且來找她家素素簽約的,還是公司的總監,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後面從楚念笙換成了其她人。
但是她依舊可以聯絡到楚念笙,楚總。
【也許是工作太多,女兒的事情就被轉讓給其她人來做了。】
蘇簡自我安慰了一下,也沒有想太多,畢竟一個公司好幾百號人呢,哪會有這麼多時間專門管自己女兒的事情。
讀書很少的蘇簡沒有察覺到這裡面的漏洞,因為大部分東西都是真的。
公司、員工、辦公場地、還有開出的薪水都是真的,只有她們的關係是假的,九真一假。
而她的對面,正聚集著幾個小團體,正在抽著煙。
這是還沒有出去上班小年輕們。
“阿黃,你放棄吧,你跟那個女人是成不了的。”
一個染著棕色頭髮,穿著一身襯衫夾克的年輕人,抽了一口煙,對著身前的同鄉說道。
“是啊,你當幾年兵退伍回來,有這些錢也不容易。”
“不如在縣裡買套房,到時候大把媒婆找你,何必在吊死在一棵樹上呢?”
身高一米八,梳著寸頭的男子苦澀的笑了笑,“我也知道啊,可我就是忘不下她。”
“她也沒有說不喜歡我,她只是說她慢熱。”
“她說要多相處一段時間。”
寸頭男人一開口,他身邊的另一人便徹底聽不下去了,將煙丟在地上,右腳使勁轉了兩下,將其狠狠的碾碎。
“甚麼慢熱,不就是看上了你的退伍費嗎?”
“如果換成一個有錢人,我不信她還慢熱!”
“你這是相親,不是在談戀愛。”
就在幾人爭吵不休的時候,坡下慢慢的駛來一輛車牌為川A的黑色轎車。
說是轎車,其實整體上來說比蘇簡身後的那輛白色的比亞迪小汽車大上好幾圈。
別的不說,光從車漆就能看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