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素走出門後,陳欣秋呆了呆。
【這沈素素怎麼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正常來說,被老師單獨叫去辦公室,不都會很害怕的嗎?】
那些成績倒數的男生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平時看著天不怕地不怕的,還偷偷躲在廁所裡抽菸,可一旦有老師來了,他們還是會匆匆的滅掉,一副生怕被逮住的樣子。
要問她是怎麼知道的,作為同班同學,她自然知道。
每當有人躲著抽菸時,就經常會有低年級的人,跟著他們混的人在同樣廁所的小路上放風。
一旦有老師來了,這些低年級的人就會假裝上廁所,跑著去小房子,提前告訴他們有老師來了。
這樣每次都能在老師來之前,提前出去。
沒有別的原因,被老師抓住了,被說說還好,萬一被請家長,少說也得被獎勵吃一頓竹筍炒肉。
她們這裡的家長對孩子喝酒不怎麼管,但是對抽菸管的很嚴,發現最少都是一頓打。
而沈素素她......
額......
正想說甚麼的陳欣秋,猛然看見窗外,沈素素帶著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朝著二樓而去。
【她不會真的被請家長了吧?】
“沈幼魚,你看。”
說著陳欣秋指了指窗外,“你真的不擔心一下沈素素嗎?”
沈幼魚沒甚麼好收拾的,該拿回去的東西她早就拿回去了,如今也就一張成績單,以及幾張試卷而已。
當然,試卷現在在林慕婉那裡,她現在手中就只有一份成績單。
聽著陳欣秋那一副甚麼都不知道,白擔心的話,沈幼魚腦海中莫名其妙的想起一個詞語。
【你們真的瞞的我好苦啊。】
沈素素被請家長的事情,沈幼魚當然知道,她上週就知道了。
更何況今天她就是坐蘇簡的車過來的。
不過,陳欣秋始終不是林慕婉,有些事情還不能給她說,尤其是現在班上的人還沒徹底走完。
還有一些外人在。
“你放心好了,素素她沒事的。”
說著還對著自己身前的陳欣秋眨了眨眼睛,示意人多眼雜,有些事情不方便說。
見到沈幼魚這樣說,陳欣秋明顯呆了一下。
【都被請家長了,還沒事的。】
陳欣秋的腦回路一下子不夠用了,這不科學啊。
另一邊的林慕婉此刻已經收拾好了小書包,整理了一下書包上的百變小櫻的魔術卡,讓其正面露在外面。
“我收拾好了,先出去吧,等沈素素下來。”
二樓,最左邊一處辦公室。
作為一個班級的班主任,蔣勁松自然沒有資格單獨使用一間辦公室,而是在公共辦公室辦公。
除了他以外,這裡面還有十餘張椅子,這裡除了被當做辦公室以外,還被當做會議室,開會的地方。
此刻的蔣勁松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此刻的他一臉的疑惑不解。
按照他這幾十年以來的教書經驗,他讓學生叫家長來以後,家長不應該都一副畏畏縮縮。
生怕自家孩子闖了甚麼禍,又或者是自家孩子在學校表現不好,低聲下氣,準備挨批評的樣子嗎?
要知道他叫沈素素,以及她家家長上來後,沒有說一句話,而是坐下自顧自的整理教材。
目的就是為了獲取主動,拿捏住家長。
正常情況也是這樣的,用沉默來給家長施加壓力,讓家長先說話。
這樣一來,原本的話語權就在自己這邊,加上這一系列操作,家長的話語權只會更低。
可是如今沈素素的家長在幹甚麼?
見自己不說話,反而是先給她女兒拉出凳子,兩人先坐下了,一副我不說話,你也不說話的樣子。
完全沒有平常那些唯唯諾諾的家長們的樣子。
“咳咳。”
“沈素素這兩個學期以來,成績下滑的有點多,作為她的家長,你知道嗎?”
蘇簡見蔣勁松終於從工作中抽出了時間,來講她女兒的事情,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
她剛剛沒有說話,只是單純的認為這個老師還在忙工作,自己不好打擾,所以坐下來等一會而已。
這是人與人之間必要的尊重。
畢竟別人正在忙工作,自己貿然打擾,不禮貌。
“蔣老師,素素的成績我當然知道,不單單是我,她爺爺奶奶也知道。”
“嗯?!”
正在單手扣著教材,一臉嚴肅看著蘇簡的蔣勁松愣住了。
【甚麼情況?】
【你們做家長的既然知道,為甚麼還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還這麼輕鬆。】
【天下間哪有不想要自己孩子好的父母,你們卻這個樣子?】
【沈素素還是不是你親生的了?】
“現在是沈素素的最後一個學期了,原本她是很有機會上城北的那家學校的。”
“但是這一年以來,她成績下滑的有點厲害,以她現在這個成績,距離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差的有點多啊。”
作為一個讀書人,蔣勁松說的有些委婉,並沒有直接明說:
你女兒這個成績,原本是可以上城北的那家學校的,再這樣下去,就沒書讀了。
一畢業就只能輟學去打工了。
沈素素在桌子上玩著自己的手指,老師又沒有讓她說話,她自然只能閉上嘴巴。
聽到蔣勁松的話,蘇簡也是一愣,“城北的那家市級示範學校?”
蔣勁松點了點頭,故作嚴肅:“但是如今,沈素素的成績已經上不了了。”
蘇簡此刻的心情卻有些高興,自己女兒的成績還不錯嘛,居然能不用花錢就能升學。
原本早在三年前,蔣勁松第一次開著麵包車,帶著班上的英語老師來家裡的時候,她們一家人就知道了自己女兒的成績。
她那個時候還和女兒的爺爺奶奶商量,她在外面多加一點班,兩名老人在家裡多幹一些農活。
好掙錢給女兒買分,以求能夠上城北的那所普通學校。
沒想到自己女兒原本的成績就能上了。
見到蘇簡的神色,蔣勁松此刻是真的看不懂了,他的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
你還是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