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啦?”
“你們怎麼這樣看著我?”
沈素素迎著風將心中的話大喊了出來後,便察覺到自己的兩個好朋友,看自己的目光有點不對勁。
一個震驚但是理解,一個古怪且不可思議。
【這班長,該不會是在想甚麼不好的事情吧?】
就在說話間,沈素素也跟了上來,沈幼魚看著自己旁邊的沈素素,連忙擺了擺了手:
“沒有,沒有,只是覺得這樣的素素很陽光,很有活力而已。”
而站在兩人三米開外的林慕婉,聽到沈幼魚的話,面色一頓。
【沈幼魚居然是這樣覺得的嗎?】
【她這樣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吧。】
林慕婉深吸了口氣,將腦海中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也跟著沈幼魚說道:“嗯嗯,這樣很陽光。”
不過沈素素並沒有讀心術,也沒有林慕婉那觀察入微的能力,她只是感覺到不對勁。
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沈素素說不出來。
“你們兩個傢伙。”
“哼!”
沈素素哼也只是哼了一下而已,哼完便拉起自家青梅的手,繼續跟在林慕婉身後,朝著陳欣秋家而去。
之前爬山的小路不方便兩個人並排走,如今在山頂,路況開闊了許多,自然可以繼續手拉手。
滴嘟~滴嘟~滴嘟~
隨著三人走到山的另一邊,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山腳下傳來。
“誒?”
“幼魚,你有沒有聽到甚麼奇怪的聲音?”
沈素素並沒有在現實中聽過這種聲音,但是她看電視,在電視裡聽過啊。
這是救護車的聲音。
【難道有哪家人生病了,得了重病?】
不外乎沈素素會這樣想,從小到大這十幾年來,她一次救護車都沒見過。
因為叫救護車要花錢的,而且住醫院也要花錢。
據她所知,很多老人得了小病,都不會去診所看病,捨不得花錢,就硬扛。
而到了實在是頂不住的時候,才會去診所,去大藥房看一下,隨便開點藥,輸點液就算了。
“咦?”
沈素素髮出一聲輕咦,因為此刻她們站的高的原因,低頭看去,山谷裡的一切,全部都映入眼簾。
只是因為距離過遠,具體事物看不清而已,只能看見下面停著三輛車,其中兩輛還閃著燈,不知道在幹嘛。
河邊還放著一個紅紅的墊子。
這怪異的組合讓從來沒見過的沈素素滿是疑惑。
“幼魚、班長,你們快看看,下面發生甚麼了?”
站在最右邊的林慕婉也盡力的往下看去,雖然她的視力還不錯,但也只是個普通人。
站在幾百米高的山頂上,看著下方的小點 ,還真看不清。
“好像路上有幾個人影。”
林慕婉也看不清發生了甚麼,只能看到似乎有人在走動,而視線中移動的物體,已經小到只有米粒般大小了。
要不是這個米粒大小的東西在移動,她都確定不了這到底是不是人。
“這麼遠誰看得清啊,我們下去看看吧,正好陳欣秋家就在山腳的緩坡上。”
林慕婉正打算走,卻發現沈幼魚沒動,連同拉著她手的沈素素也沒動。
【嗯?難不成沈幼魚看得見?】
不信邪的林慕婉看了看沈幼魚,又看了看山腳下。
這最少得有兩公里了吧。
沈幼魚當然看得見,要不是因為這個離譜的原因,她兩年前為甚麼會去傻乎乎的曬太陽。
還曬了一整天。
最後弄的家裡老人以為她冷,下午趁著自己去沈素素家的時候,給自己床上多鋪了兩床棉絮,當天晚上可把她給壓慘了。
平時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她關掉沒用而已。
光是晚上高強度的用腦,就已經讓她很餓了,要是其他的時時刻刻火力全開,那她還活不活了。
山腳下正停著三輛車。
一輛交替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一輛旋轉閃爍著紅白警示燈的救護車,還有一輛印著川省民政的麵包車。
水邊還有一個紅色的氣墊船。
而岸邊則有著兩個人,一個穿著白衣的護士,一個有點禿頭的工作人員,在交談著人員落水情況。
不遠處,距離事發地點的百來米開外。
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一身洗的發僵的黑色外套,褲腿處還沾著些許泥土,一看就是剛在地裡幹農活出來。
右手緊緊的抓住手機,左手隨著大步走路而前後擺動。
似乎因為快速趕來的原因,中年男人的額頭上還冒著細汗,滿是皺紋的臉上沒有一絲絲血色。
他的腳步很重,甚至連地上的石子也不避開了。
此刻王建國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在接到電話的一瞬間,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剛剛的他還在地裡幹著農活,想著在霜降之前搶收掉秋苞谷,然而一通電話卻打亂了他所有的安排。
“建國...建國...,思磊他......”
聽著電話裡那呼吸急促,斷斷續續的聲音,王建國緊緊抓住手機,內心猛的湧現出一絲不安。
他孫子雖然平時成績不怎麼好,做事也挺淘氣的,不受村裡人喜歡。
可再怎麼也是他的孫子,他唯一的孫子。
他家裡條件不好,所以兒子結婚比較晚,臨近三十歲了,才遇到個不嫌棄家裡窮的老婆結婚。
結婚的當年就生了個大胖小子,將孩子撫養到能跑能跳了,夫妻倆就去外地打工去了。
說著要為兒子攢錢,攢個十幾年,等他成年了,該結婚了,就在縣裡買一套新房做婚房,到時候好討老婆。
“怎麼了?我孫子怎麼了?!”
“思磊他......他在八大隊的河裡,溺水了!人剛撈上來。”
隨著電話裡的聲音傳出,王建國手中拿的手機頓時一鬆。
璞...
手機從手中落下,徑直的砸在泥土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