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幾人的勸說下,林慕婉還是放棄了主動去申請的想法,她們說的也沒錯,反正離的也近。
當然除了這個原因以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林慕婉沒提。
那就是她其實是有點不自信。
雖說她的成績確實是斷崖式領先第三名,甚至拉開了二三十分的差距,可是和沈幼魚比起來還是有差別的。
像數學這一科,雖然自己也能考滿分,可是那都是自己刷題無數,一點一點總結經驗考上去的,寫完一整張試卷也需要一節課多一點。
但沈幼魚就不一樣了,半小時就寫完,不檢查也能考滿分。
而自己平時也沒見沈幼魚刷題。
這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所以最終事情就這樣定下了。
...
...
時間在不經意之間總是過的很快,一晃就來到了九月三十日,也就是十月國慶七天假期的前一天。
晚上九點。
操場上的老式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將地面照射出一團一團的光暈,給黑暗的學校新增了一點亮光。
整棟教學樓都漆黑一片,唯有一樓最左邊的一座教室孤零零的亮著。
月初下了點雨,涼快了幾天後,後面這半個月又熱了起來。
今年已經五十八的蔣勁松,正在講臺上說著每年都會說的話:
“國慶期間,不要下河游泳。”
說著便拿出隔壁鄉的隔壁鄉的隔壁鄉,五六年前的暑假,幾個孩子組隊去水庫游泳。
其中一個小孩被水草纏上,另外兩個想要去救,最終三個都淹死的案例舉例。
只不過很可惜的是收效甚微。
沒人想聽他囉裡八嗦,只想儘早放假。
甚至後排的幾個成績差的高個子男生,不滿的故意扭動著屁股,使凳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以表示心情不爽,表示抗議。
誰知道他們這一個月以來究竟受了甚麼折磨。
一開始是上午四節課,下午三節課的,一天總共七節課。
後面變成了一天八節。
而今年下半年直接多了一節早自習,多了兩節晚自習,變成了十一節課了。
從來沒吃過這種苦的他們早就怨天載地了,好不容易要放假了,班主任還佔用他們的下課時間。
坐在第二排的沈素素此刻卻有些無聊,因為這些話她都聽了N多年了,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再說了,她才不會去這些地方玩呢。
要玩也是跟幼魚玩。
玩水嘛,甚麼時候玩不是玩?
說到幼魚,沈素素看了看自己身前空蕩蕩的座椅,小嘴微微嘟起。
【哼,臭幼魚,一個人在家,獨留我一人在學校。】
【還擺出一副清冷仙子的模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誰叫你成績不好的,我想幫都幫不了。”】
雖然幼魚說的確實沒錯,可是道理不是這麼個道理啊。
她們可是好閨蜜,好青梅,說話怎麼能這麼不近人情呢?
好歹也要安慰一下自己吧?
【清冷仙子是叭,哼~看我以後怎麼懲罰你。】
此刻的沈素素已經完全忘記了沈幼魚的力氣。
也不考慮沈幼魚會不會答應她。
此刻的她已經完全沉浸在未來的美好幻想之中了。
畢竟周圍都是平行線,只有她一人才是相交線。
而且任何和幼魚熟一點的人自己都認識。
班上的這些同學,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只要是想加幼魚的,自己都刪除了好友新增請求。
確保幼魚一個朋友都沒有,在幼魚的目光中,在幼魚的認知中,只有自己一個,也只能有自己一個!
孤立誘導型並沒有甚麼不好的,只是這樣的手段可以更加安全嘛。
坐在沈素素旁邊的李雯,把玩著從腰間取下的鑰匙串,準確的來說,是上面的小倉鼠玩偶。
右手不停的揉捏著小倉鼠。
李雯的穿著打扮很正常,並沒有像沈素素和沈幼魚那般精緻,穿的跟電影電視劇裡面的一樣,而是一身普通的休閒裝。
一眼就能看出是老一輩給買的,黑色耐髒的休閒褲,裡面的米色T恤,以及深藍色的開衫衛衣。
就算一不小心弄髒了,一般情況下也看不出來。
除開正常的穿衣以外,李雯還留著這個時代很流行的髮飾。
過肩的黑色長髮隨意的紮在身後,兩側留著被學生時代戲稱的鯰魚須。
此時李雯把玩小倉鼠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睛時不時的往右邊看,看著右邊出神的沈素素。
尤其是那張水嫩光滑又可愛的小臉蛋。
【她們的關係看起來似乎也沒自己想象的那麼好嘛!】
【竟然撇下沈素素,讓她一個人獨自來上課。】
【如果換成我的話,就肯定不會這樣做!】
沈幼魚這大半個月都沒來上晚自習,而且經過自己的旁敲側擊,還有猜測來看,她大機率以後都不會來上晚自習與早自習。
那自己......
想到這裡,李雯突然想起月初的時候,那杳無音訊的QQ訊息。
臉色一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儘量讓自己顯得好說話,人畜無害一些。
調整好了之後,伸手戳了戳沈素素,使用自己最溫和的語氣問道:
“沈素素,我月初加你的好友,跟你發訊息你怎麼沒回啊?”
正在考慮要不要跟沈幼魚吃蓋飯的沈素素,陡然間聽到一道陌生的聲音,嚇了一跳,隨即轉頭朝著左邊看去。
【李雯?】
【她叫我幹嘛?】
她和李雯,乃至同班同學其實很少有交流的,基本就是處於一個互相認識的階段罷了。
畢竟她們這裡,一個村分為很多組,一個組到另外一個組都要走十幾二十分鐘,更別說村與村之間的距離了。
少說也要半小時起步,休息的時候幾乎不會找對方玩。
自然也就談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下一秒,沈素素便警惕了起來,只因她忽然想起沈幼魚的交代。
【不過,她居然問的是那件事?】
這下沈素素尷尬了,這樣就不能裝作聽不見了。
只得將早就準備好的措辭說了出來:“那天晚上我忙沒注意......”
隨便解釋了一下後,便立刻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