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將手中的碗筷放下,回想起村裡其他的孩子的現狀:
“要住校的話,我們這就給你準備被褥。”
住校並不是一件新鮮事,這十里八鄉的,所有人都是這樣乾的,以前一個村人多,還能有兩三好友在同一個班,一起上學放學。
到了陳欣秋這一代,因為獨生子女的原因。
家家戶戶基本上都只有一個子女。
有些人為了不被罰款,花幾百塊將自己孩子的戶口,上到一些孤寡老人戶口上。
沒辦法,罰款一罰就是一萬多,把他們兩老賣了也交不起這麼多。
以前的錢可比現在的錢值錢多了。
所以以前她爸那輩都可以有同村的人一起住校,到了她這一輩,一個村能上同一個班的,幾乎只有那麼一兩個了。
而整個八大隊,陳欣秋都是一個人一個班,晚上八點放學的話,一個女孩子,他們二老也不放心。
畢竟孫女也有一米六幾,雖然沒有隔壁村姓林的那家閨女白,但是也不差。
萬一真出了甚麼事情,他們怎麼面對兒子,怎麼面對兒媳?
恐怕也只有喝藥一條路了。
陳欣秋一聽到爺爺奶奶想要給她安排住校,眼皮一跳,立馬想到那個同村姐姐的慘狀:“不要!”
“我不要住校。”
她們學校可不止她們那一個班級,一些十大隊的,十一大隊的離學校更遠,走路得兩三個小時。
這些人比她提前五六年就開始住校了,所以三樓幾乎都是住滿了的,四樓也有一些人。
隨即陳欣秋就把下午沈素素告訴她的方法說了出來。
兩位老人頓時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不願想起的驚悚:“林家那個孩子?”
“這......”
那個孩子他們瞭解的不多,畢竟差了幾十歲,兩代人了都,但是她媽媽在這十里八鄉卻是鼎鼎有名。
七十年代初,她們一家三口不知道從外面哪個省搬到了川省,然後就紮根在永安鄉。
原本大家對這事都習以為常了,畢竟她們這裡好多人都是從外地搬過來的。
二戰期間沿海地區,平原地區戰事膠著,在川省這個大後方,是相對安全的。
但她們一家在搬過來的第三年,梁昭棠那孩子的父親就去世了,沒病沒災的,無緣無故的就去世了。
她母親也沒好過幾年,拉扯了幾年也跟著她父親走了。
只剩下一個十來歲的娃娃一個人生活在這世上,那時候她們才二十出頭,正是一身勁用不完的年紀,再加上又是隔壁村,她們自然是知道。
當年她們結婚的第一年,還提過十斤大米去看望過這個孩子呢。
只不過她初三讀完了就沒有再讀了,也沒去縣裡面讀高中,也沒有去讀中專,反而是天天窩在家,不知道幹些甚麼。
原本到了這裡,她們就沒再多關注了,畢竟她們也要幹活,為兒子存錢,好用來修新房娶老婆。
但後面發生了一件大事,讓她們兩口子的注意力。
不對,是將方圓幾十裡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她們這裡。
梁昭棠和她們這些農村的人極為不一樣,因為沒怎麼幹過農活的原因,面板極為白皙,人也長的很高。
在那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女生普遍都是一米五幾,男生也就比女生們高一點,大多數只有一米六。
而梁昭棠居然能長到一米七幾,雖然一看就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不能幹活的苗子,但她生的實在是太過於好看了。
引的十里八鄉,甚至縣裡面的一些大院子弟也來追求。
後面的事情弄的跟電視劇演的一樣,鄉里的一些地痞流氓,自知爭不過縣裡的幹部子弟。
想學著古代話本里的那樣,先下手為強,生米煮成熟飯。
那時候的女子對於清白的確看的很重要,如果真讓他們得手了,弄不好女生以及那個女孩子的家庭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畢竟沒了清白,二婚確實很難,尤其是那些二十出頭的良家子,那些頭婚的優秀才俊,這些人沒人會要這樣的,有過汙點的女人。
而二婚的男人在質量上就要差很多了,畢竟誰家家庭好好的會離婚啊。
就算是喪偶那幾乎也是有帶孩子的,又或者三十好幾四十了。
所以很多家庭只能忍了。
而那些二流子也是這樣想的,晚上十二點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撬鎖,準備做壞事。
但誰也沒想到,梁昭棠這孩子,居然大晚上的不睡覺,反而是在二樓點著蠟燭,不知道幹甚麼。
梁昭棠當然不困,她又不從事生產,一天天到晚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又吃,無聊就去街上逛逛,一天天精力充沛的很。
她白天要麼雙手插兜,到處巡視她家的果樹,要麼站在田邊的樹下看別人幹活,一看就是一整天,累了就回家睡午覺。
那天她正在翻父母留下的箱子,看看有甚麼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然後便聽見了自家廚房後門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音,當時就嚇得她一個激靈。
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是她家裡就她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女生,大半夜的,撬她家鎖,肯定不是甚麼好人。
連忙三步化成兩步,來到牆邊,開啟靠牆的一個軍綠色箱子。
從裡面抄起被油紙包裹著的56式衝鋒槍,撕開油紙,將裝滿毫米子彈的彈夾推入槍托裡,拉上槍栓。
就這樣站在二樓的木質樓梯口,將槍口對準樓梯下方,準確的來說,是主臥的門口。
“阿斌,小聲點!”
一名穿著軍綠色襯衫的男子,梳著一頭典型的二八中分,拍了一下身邊男子的頭,輕喝道。
他們乾的事情一點都不光彩,最好是一次成功,要是失敗了的話,他們只能遠走他鄉了。
不過這一次,他做足了準備,四兄弟,一人看大門,一人看後門,兩人還逮不住一個柔弱的女生嗎?
哪怕這個女生足足有一米七五。
只要做成既定的事實,他不怕拿不下這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