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以來,她的進步也非常迅速。”
說到這裡,沈幼魚看了一眼神色有些緩和蔣勁松,“如果學校能給予現金獎勵的話,林慕婉肯定會更有動力的。”
沈幼魚如此說,把林慕婉推出來自然不是瞧上了這點現金,而是對於一個學者來說,名氣確實挺重要的。
尤其是對於如今的林慕婉,天才是要從小就展露鋒芒,頭角崢嶸的。
而不是像她。
畢竟多走半步是天才,多走一步兩步,那就得被切片了。
沈幼魚因為重生的原因,已經不是領先一步兩步這麼簡單了,而是有三步四步了。
試問,誰能夠在十來歲的年紀,自學完本科雙學位,還在朝著三學位努力,再過幾年會變成甚麼樣子,沈幼魚也不知道。
至於沈幼魚為甚麼擔心被切片,在傳聞中。
愛因斯坦死後,他的腦子被分成二百四十個小塊,以用來研究他為甚麼可以這麼聰明。
沈幼魚可不想去世後,還被分屍。
而身前坐著的蔣勁松在聽到沈幼魚的提議後,沉默了一下。
林慕婉這一年以來的進步,他也看在眼裡。
說實話,雖然林慕婉進步很大,很優秀,但是對比起來,還是沈幼魚更加優秀一些,尤其是在作文上。
就好比大家都在寫夢,所有人都寫的是自己的夢,或者他人的夢,但是沈幼魚不一樣。
已經升級到國家、民族層面上去了,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夢,而是上下五千年來,中華兒女千千萬萬人的夢。
立意就完全不一樣,格局開啟。
那篇作文,如果不是期中考試,拿去投出版社,恐怕都能上報紙,上新聞了。
至少他活了快六十歲,他是沒有這個思想覺悟的,思想觀念還不到位。
就像是......
就像是拿他和保爾柯察金比一樣,那種純粹的無產階級戰士,他自認為是遠遠比不上的。
“唉......”蔣勁松嘆了口氣,見沈幼魚實在是去不想去,也沒有強迫,而是有些惋惜。
該說的他都說了,該勸的他都勸了,利害關係,以及對未來的幫助他都說盡了,這個學生就是不去,他能有甚麼辦法?
“你先下去吧,順便叫林慕婉上來一趟。”
簡單回覆了一句,沈幼魚這才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出門看著老舊的學校二樓,和掛在天邊下午三四點鐘的太陽,沈幼魚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自己真的改變了命運,甚至是她人的。】
前世的林慕婉,平均成績也就在一百二三左右,今生不僅飆到了一百四以上,甚至還自學了第二年的知識。
如今更是卷出天來,直奔著第三年的知識而去。
要不是看著林慕婉面色還算紅潤,全身上下啥的也一如往常,長髮也依舊烏黑柔順,沈幼魚都想叫林慕婉停下,去醫院檢查檢查了。
然後便重新回到教室,“林慕婉,蔣老師叫你上去一趟,在會議室。”
正在學著明年上半年數學的林慕婉聽到沈幼魚的話,疑惑的抬起眸子,望著沈幼魚。
【剛剛班主任不是找你嗎?怎麼又叫我去了?】
“班主任剛剛問了你甚麼?”林慕婉站起身來,邊合上書本邊問道:
“他問我要不要參加市裡的作文比賽,我拒絕了。”
林慕婉微微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有些不可置信,這麼好的機會,沈幼魚居然拒絕了?
“是有甚麼壞處嗎?”
沈幼魚搖了搖頭,“壞處倒是沒甚麼,我只是不想出名,我想低調而已。”
“不得獎還好,一旦得獎,又是掛金牌拍照,又是上報紙等等,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聞言林慕婉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沈幼魚,“那我呢?”
“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參加這個大賽?”
沈幼魚沒有多想,畢竟這件事就是她提議的,直接回答道:
“你去參加一下比賽,提前熟悉一下氛圍也是好的。”
一時之間,聽著沈幼魚的話,林慕婉有些摸不著頭腦,“提前熟悉氛圍是甚麼意思?”
沈幼魚左右看了一眼四周,見沒甚麼人注意,小聲的解釋道:“你之前不是也看過奧數題,競賽題嗎?”
“奧數題比正常的教材難多了,而這些比賽就是考的這些。”
“我覺得,你應該不僅僅是侷限於普通人的教材,而是要往更難的地方衝刺。”
“當然,我相信你的實力肯定遠不止於此,我感覺現在這些教材,還沒有徹底發揮你的天賦。”
至於為甚麼這樣說,那是因為前世的林慕婉沒人給她壓力,每門科的成績斷檔領先第二名一二十分。
沒有壓力,活在自己的世界、活在鄉下小學的舒適圈中。
看著是遙遙領先,實際上才一百二三,根本沒甚麼用。
而如今,有了沈幼魚持續不斷施加壓力,才一年多的時間,竟然能飆到一百四十多了。
甚至數學這種科目都能拿滿分。
要知道以前林慕婉才一百二十多分的。
一步領先,步步領先的道理,沈幼魚非常清楚。
這就跟打遊戲一樣,我一百級你六十級,我每天打一百級的副本,掉落高階寶石和高階材料。
你只能打六十級的,每天只掉落一級寶石,甚至還有可能不掉。
一天兩天看著可能還沒甚麼,幾個月下來的差距就會非常恐怖了,更別說幾年了。
追,拿甚麼追,要知道在你追的時候,別人依然在努力。
大家一天都是二十四小時,落後了就是落後了,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
林慕婉心中此刻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境界。
她也覺得沈幼魚說的有點道理。
但是這是作文,如果是數學或者生物,化學之類的,她肯定不會猶豫。
因為之前沈幼魚給她的指點就是努力學好數化生。
至於物理嘛,物理有沈幼魚在學,不用她操心,兩人分工明確。
去參加比賽的話,會浪費自己的一些時間,林慕婉深刻的知道,時間才是世界上最無情的東西。
一旦過去,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