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拒絕了,這次算我請你的。”
一時之間,林慕婉所有的話都被堵在了嘴裡,看了看沈素素的背影,又轉過頭來,看著沈幼魚。
【沈幼魚她真像桃源三結義裡面的大哥呢,說話做事都很有主見,讓人不自覺的就想聽她的。】
【就是很可惜,自己是年齡最小的。】
想到這裡,林慕婉心中趕忙將這個不成熟的想法甩出腦海。
自己這是在想甚麼呢,媽媽在前幾個月有給自己說過,人這一生,能有一兩個知心朋友就好了。
直到現在自己現在都記得非常清楚,那天晚上,當時的自己還反問媽媽,“如果是像三國演義中的劉關張那樣的朋友,可以有幾個呢?”
媽媽停下了縫製毛衣的手,抬起頭看著自己,笑著說道,“寶寶,休要貪心,那種已經不算是簡簡單單的朋友了,他們的事蹟可是流傳了快兩千年之久。”
“那種關係,哪怕是親兄弟也比不上的,能有一人,便是三生有幸了,更何況是兩人呢。”
林慕婉想到了村裡的一些老人詆譭這三人的話。
說劉備是個城府深厚心機男,他老表讓他守城,他把別人的城池給奪了。
說關羽自大,丟了荊州。
說張飛酗酒,誤事。
總之是把這三人說的一無是處。
她當場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希望能得到媽媽的解釋:“可是有很多人說,劉備是偽君子,這又怎麼解釋呢?”
哪知道媽媽只是莞爾一笑,“寶寶,你這是走進了死衚衕啦,後世之人都在稱讚關羽張飛的忠義,但是卻很少稱讚他們的統帥本領啊。”
“就像關羽在華容道放走曹操,本應該是死罪,可是劉備作為主公,卻願意跪下來求諸葛亮不要殺他的兄弟。”
說到這裡,媽媽將手中的毛衣放了放,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
“而張飛丟了徐州,要知道徐州地方,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張飛丟了不說,還把劉備的兩個老婆也弄丟了,劉備也沒有按照軍法處置。”
“還有,說劉備是偽君子,要知道整個中華五千年的歷史,為兄弟丟了江山的,可就只有他一人啊。”
一想到媽媽說的話,林慕婉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盯著沈幼魚,【她們真的願意和自己處那樣的關係嗎?】
“幼魚,我回來啦。”沈素素踩著小白鞋,抱著三瓶白色的飲料從小賣鋪跑了出來,身後的兩條雙馬尾隨著跑步的幅度,上下搖晃。
“吶,班長,你的。”說著便把一瓶椰樹牌椰汁,還有一根吸管遞給了林慕婉。
然後將另外一瓶主動插上了吸管,“幼魚,你的。”
說完便雙手抱起自己的那瓶喝了起來,沈素素忘記是從哪裡看到的了,有人說,這樣抱起來喝,會更可愛一些。
噸噸噸,喝了兩大口後,沈素素才微微抬頭來,看著沈幼魚,見自己的青梅沒有看自己,心裡不禁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幼魚居然沒有注意到我這邊!】
不過沈素素沒有氣餒,將瓶蓋擰緊後,又從包裡拿出兩張紙巾,分別遞給沈幼魚和林慕婉,“幼魚,班長,紙巾。”
正在一隻手拿著椰奶,一隻手看手機的沈幼魚,見沈素素遞過來的紙巾,面色微微一怔,然後將左手拿著的椰奶放在眼前看了看,又看了看沈素素。
【怎麼感覺素素有點呆呆的?】
“我們是用吸管喝的,不是你那樣對著嘴喝,暫時還不用擦。”
不過,既然沈素素都拿出來了,沈幼魚和林慕婉也都接上了沈素素手中的紙巾。
要不然,拿出來的紙巾又放回去,皺巴巴的不說,主要是有點不衛生。
在T字形路口的分叉處,林慕婉揹著她的小書包,抬頭看了一眼沈幼魚跟沈素素,心底閃過一抹羨慕。
【上學一起來,放學一起回家,如此結伴同行,真的讓人好羨慕。】
【不像她,整個林家村只有她一個人讀初二,很多人和她聊天,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拜拜沈幼魚,沈素素,明天見。”
“明天見。”
“明天見。”
沈幼魚看著林慕婉的背影,單薄的身子似乎揹著很多事情,然後突然想到她媽媽的反常行為,以及那些提前織好的毛衣。
鬼使神差的朝著林慕婉喊了一句,“林慕婉,有甚麼事情不要自己憋在心裡,說出來,大哥和二哥都會幫助你的。”
一瞬間,正在小口喝著椰奶的林慕婉,臉色猶如一滴紅色的墨水掉入水中一般,從耳根開始,一點點的將整張臉染的通紅。
“我......我會的。”小聲的說完後,林慕婉好像生怕被街上其他人看到一般,趕忙加快了腳步,朝著坡底下,通往縣城的那條大路走去。
回家的小路上,沈素素將椰奶最後的一滴喝完,將瓶子扔到路邊顯眼的地方,好方便一些撿瓶子的老奶奶拿以後,才抬起頭看向自己青梅。
“幼魚,你今天說話好奇怪哦。”
“甚麼叫讓班長不要把事情藏在心裡啊,難道班長家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說到這裡,沈素素一臉憤憤的樣子,“班長也真是的,有甚麼事情也不說,她是不是沒把我們當朋友啊!”
看著沈素素的模樣,沈幼魚不禁想了想今天下午的事情。
如果她媽媽真的生病了,那就更得趕緊去治了,前世的沈幼魚就經歷過這種事情,得了重感冒,為了省幾十塊錢,以為憑身體扛能頂過去。
哪知道,扛了一週都沒好,後面實在是頂不住了,不得不去校醫務室去看,然後醫務室還不敢治,讓自己去醫院。
最後花了好幾百才治好,但是也留下了永遠好不了的後遺症。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省那幾十塊錢。
不過沈素素問的事情,具體林慕婉她家是甚麼情況,自己也不清楚,包括下午對林慕婉說的那些。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沈幼魚前世的記憶上,所猜測的而已。
本身胡亂猜測別人的家庭情況,這就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如果還往壞的地方問,別人大機率會認為你在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