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魚聽著這個小表妹的話,理了理髮絲,奇怪的看著她,說實話,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味覺靈敏的原因,前世的她喝茶覺得還不錯,可是今生的她居然覺得茶葉有一絲絲泛苦。
當然也有可能是小縣城裡,這個小茶館裡最好的茶葉也是這樣了,沒喝到更好的茶葉的原因。
但是不管怎麼樣,她這個年紀,應該習慣吃甜食才對吧?
沈幼魚想到了多種可能,最後心中幽幽一嘆。
【算了,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好說甚麼,畢竟也不能說這樣是不對的,等她長大了,自然會糾正過來的。】
下午五點半,穿著一身學院風制服,配上一雙過膝白絲的沈素素,從樓下走了上來,一上來就看見沈幼魚的小表妹坐在對面。
然後徑直的走向沈幼魚旁邊,一把拿起自己青梅旁邊的水杯,看了看還剩半杯,直接仰起頭一口飲盡。
【唔~有點苦,不好喝。】
然後才看向對面的陳羽茱,“嘿,小表妹,下午好。”
桌子前,正在認真寫著暑假作業的陳羽茱,聽到沈素素對她的稱呼,鼓起嘴,表情有些不開心。
【你明明還沒有我高,就叫我小。】
“哼,我才不是你表妹呢,我是魚姐姐的表妹。”
沈素素看著坐在沙發上,嘟著嘴,氣鼓鼓的的陳羽茱,嘴上嘿嘿一笑。
【平常她都是最小的,經常被當作小孩子看待,如今終於有了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了,雖然她沒有自己這麼可愛,但是也可以玩玩的嘛。】
然後學著沈幼魚平時的模樣,伸出雙手,捏了捏陳羽茱的臉頰,“乖~”
感受著臉上傳來的力,陳羽茱猛然朝後面退去,掙脫了沈素素的魔爪之後,才憤憤的說道:“我已經不是小朋友了,今年下半年我就上初中了。”
看著沈幼魚的小表妹那一臉倔強,還說著她已經不是小朋友,是大朋友了,沈素素就嘿嘿一笑,“我今年初二了,比你大。”
陳羽茱捂住臉頰,轉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沈幼魚,“魚姐姐,她欺負我。”
一旁痴痴笑著的沈素素臉色頓時一僵,她沒想到,沈幼魚這個小表妹居然會當著她的面告狀。
雖然她也不在乎就是了,畢竟只是玩鬧一下,她又沒有用力捏。
“好了,素素,不要再玩了,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回家吧。”
“好,我們回家。”說著,沈素素再次拿起茶壺,再次在杯子裡倒滿水,一口飲盡。
她實在是太渴了。
練習了一下午的發音,可把她給累慘了。
一想到後面放假的時候,要學習聲樂,後面還要學樂器,平時還要上課學習語數英,聽說下半年還要增加一門課程,沈素素就感覺未來一片悽苦。
雖然想是這麼想了,但是沈素素手上的動作卻沒閒著,“幼魚,我來幫你提吧。”
說著,便主動接過了電腦包。
沈幼魚來縣裡面更多的是陪沈素素,自己並沒有甚麼事情,是需要來縣裡辦的,辦公帶有膝上型電腦,自學也買了幾本程式設計書,卡殼了還能直接問公司裡的技術。
那麼多人,總能解決問題。
剛走出茶館,揹著書包的小表妹陳羽茱轉過頭來,脆聲聲問道。
“魚姐姐,你們明天還會過來嗎?”
“在樓下超市打座機電話,一次要收我五毛錢,都可以買兩個小籠包了。”
還不等沈幼魚說話,沈素素便看向陳羽茱,“一直到八月六號,我們每天下午都會來縣裡面哦。”
沈幼魚也跟在身旁點了點頭,“嗯,素素說的這段時間,我們每天下午都會來縣裡面的。”
說完,沈幼魚想到她媽媽平常的作風,心中也是一嘆。
別人的家庭,她也不好插手說甚麼。
先不說沈幼魚現在還是個初中生,人微言輕,說甚麼話也不會被別人放在心上。
再說了,這個小表妹的媽媽是賭鬼不說,還在外面有了其他的男人,到底有沒有第二個家庭,誰也不知道。
畢竟人的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素素,給羽茱拿一百塊錢吧,以後如果我們哪天沒來,也可以給我們打電話。”
聽到沈幼魚的話,沈素素沒有絲毫猶豫,馬上從她的兔子包包裡開始拿錢。
“不,魚姐姐,我不能要你們的錢。”說著就做出一副跑路的姿態,但是被眼疾手快的沈幼魚一把抓住。
隨即看著陳羽茱,嚴肅的說道,“好好接著,你不接著,以後就不跟你說我們來縣裡了。”
沈幼魚沒有說那些更嚴重,嚇唬她的話,在她看來一個小孩子而已,屬實沒有必要。
雖然生理年齡只比自己小一歲。
耳邊傳來沈幼魚的話,將陳羽茱嚇得一動不動,她不想失去這個對自己很好的姐姐。
從素素手中借過一百塊後,沈幼魚才將其放在陳羽茱手裡,“好好收著,以後萬一遇到甚麼急事,還能有錢打電話。”
“明天我們還會來的。”
至於為甚麼強行給這個小表妹錢,還強迫她收著,那是因為,前世的沈幼魚經歷過一次捱餓,不對,加上今生就是兩次了。
一年級的時候,她跟著永安鄉的大部隊,去隔壁的黔省玩,那時候自己的母親還在,在八月底,要回來的那天。
母親陳金慧和沈軍帶著自己去買火車票,當然只買自己和母親的,他還需要在外地上班賺錢。
他們兩個走在路上,母親因為沈軍賭博的問題,說把她偷偷藏在被子底下,用來九月份送沈幼魚回家的車費錢,以及給女兒買新衣服的錢,偷去花了,想翻本。
而沈軍則說那不是偷,說母親說話難聽,後面兩人就因為這件事吵了起來。
然後父親就越走越快,而行李和最後借到的錢都在沈軍那裡,母親不得不跟上腳步,小小的沈幼魚跟不上。
在一處公交車站臺處,因為公車遮擋視線,僅僅十餘秒沒看到兩人,沈幼魚就跟丟了。
她那時候又小,又不記得父母的電話號碼,甚麼都不知道,只能一邊哭著一邊問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