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沈素素拿著自己青梅的獎狀,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
【老師竟然叫她們兩個去辦公室?】
【那我呢?】
小小的沈素素呆愣在原地。
“走啦素素。”看著自家小青梅的的模樣,沈幼魚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還怪可愛的呢。】
“沒事的啦,大機率是期中考試的問題啦。”
沈幼魚還以為她擔心那件事呢。
那件事,完全不用擔心,學校裡流傳的傳聞並,不是假的,好學生確實是有特權的。
林慕婉幫兩人寫作業的事情,老師們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們仨,成績沒下降就算了,居然還穩步提升。
這下就把老師們給整不會了。
要是批評的話,她們的成績回到以前怎麼辦?
要知道,林慕婉還好說,本來成績就好,只不過從一百二十多,提升到了一百四而已。
漲了有二十多分。
但是沈幼魚就是一匹黑馬了,雖然對於他們老師來說,初中的題,本來就很簡單,考這樣也是應該的。
要是這兩個女生,再好好培養一下,不說在中考拿頭魁,只要拿一個好一點的名次。
就足夠他們用來寫PPT,用來評職稱了。
不說職稱對於晉升方面影響有多大,工資的增加,當年就會體現在工資條上面,更別說還有年終獎了。
所以,老師們都心知肚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沒看到。
至於沈素素,一個拖油瓶而已,掛件,可有可無。
將凳子放下後,林慕婉便站起身,在旁邊默默的等著沈幼魚。
兩人一起去。
沈素素在後面看的無比羨慕。
【她們兩個,又一起去。】
【自己只能待在教室裡,甚麼都不知道。】
“你呀。”沈幼魚伸手揉了揉沈素素的腦袋,“我們一會就回來。”
然後便跟著林慕婉走出了教室。
剛剛出門,便聽見操場上傳來的聲音,“魚娃,今天中午在街上吃。”
沈幼魚聽到聲音,詫異的看了一眼那邊小房子下,坐著的許意芳,以及她旁邊的沈素素家的老人。
自己婆婆這麼節儉的一個人,居然會沒有提前做飯,反而是讓她在街上吃。
這可不符合她一向的作風。
不過,看著與自己並排走路,身位比自己多出半個身子的林慕婉,沈幼魚有些瞭然。
可能對於這個老人來說,帶孫女在街上吃米粉,包子,是屬於獎勵的一種吧。
畢竟,外面賣的米粉包子,確實好吃。
“好。”沈幼魚沒有多說甚麼,直接回了一個字,便跟著林慕婉上樓。
而遠處的梁心依舊在跟著許意芳有說有笑,句句不離她教孩子教的好,拿了第一名。
聽的許意芳臉上的笑容一直停不下來。
二樓。
初中部的二樓,在沈文還在讀書的時候,二樓三樓都待滿了學生,一個年級分三四個班,甚至有些有五六個班。
比如七年級五班,六班。
那時候學校還有兩千多號人,一到做操的時候,操場都擠不下這麼多人。
可短短不到十年的時間,學校卻好像直接斷代了一樣,一個班級只有三十多個人,小學只有二十多。
從兩千多人直接銳減到兩百多號人。
隨著學生的減少,有能力的年輕老師,有關係的,要麼去縣裡,要麼跳槽去市裡,沒有關係的直接轉行去私企上班去了。
畢竟家家都是獨生子女,有些連婚都沒結,學校合併,倒閉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能跑的全跑光了。
也就黃永巖,黃校長臉皮厚,從教育局死皮賴臉的求了幾個老師名額,要不然一個年輕老師都沒有。
這些老教師,根本不會教英語,本來就落後六年了,再落後三年,加起來就是九年,以累積下來,跟毀了孩子們有甚麼區別。
教師辦公室的門口,林慕婉看了一眼沈幼魚,好似在說,“我們誰敲門?”
看著到了這裡,還謙虛的林慕婉,沈幼魚直接伸出纖細的手,放在門上。
叩~叩~叩~
“進。”
聽到聲音傳出,沈幼魚這才推開虛掩的門,帶著林慕婉走了進去。
一張長長的辦公桌,圍著十幾張椅子,而校長黃永巖便坐在主位上,身前放著兩疊試卷,似乎是這次期中考試的試卷。
“這邊來,這邊來。”蔣勁松此時滿臉笑容,伸手招呼著兩人。
不出意外的話,他把這一屆帶完就退休了,剛好把兩人帶到中考結束。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加一波退休工資,想到這裡,蔣勁松臉上的笑容則更加燦爛了。
至於甚麼只叫了沈幼魚和林慕婉兩個人,第三名的陳欣秋沒有叫。
那是因為,原本只打算給第一名發獎勵的,畢竟這是校長用他的工資,私人補貼的獎勵。
可是林慕婉也同樣優秀,兩人的數學都是滿分,英語也不相上下,除了語文之外,林慕婉這半年的進步堪稱巨大。
所以黃校長才臨時決定,多追加一份獎勵。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教育局也只給了第一名獎勵,第二名,第三名只是在學校排行靠前而已,看起來厲害,實際上在教育局根本拿不出手。
“蔣老師。”
“黃校長。”
隨著沈幼魚和林慕婉的聲音出現後,黃永巖這才站起身,拿出三個牛皮紙信封。
“好孩子,以後好好學習。”
“絕不可以輕易鬆懈。”
“未來一定要爭做國家的棟樑之才。”
說著便將信封交給兩人,然後又詳細介紹了一下,這多餘的一個信封怎麼來的後,然後又是噼裡啪啦講著要努力學習,不要讓父母老師失望等等。
講了幾分鐘後,黃永巖看了一眼手錶,這才說道。
“快十二點了,其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
“你們先回教室吧。”
兩人走出教室後,林慕婉一臉羨慕的看著沈幼魚,看著她多出的那一個信封,然後她問出了那個,所有人都會問的問題。
“沈幼魚,你那裡有多少錢啊?”
林慕婉邊走路,邊摸著自己的那個信封,很可惜的是,她沒有沈幼魚的天賦,摸不出來到底有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