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黑風嶺,一路向北,不多時便是返回了原先那座山腳小鎮。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落在這座陳九的小鎮上,給那些青石壘砌的房屋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與此前的熱鬧相比,現在的鎮中已是顯得冷清,只有幾家客棧還亮著燈火。
陸長生一行人尋了鎮上最大的一間客棧,隨後包下整個後院。
“你們傷勢非常嚴重,不宜現在就長途趕路,先在此地休整三日,待傷勢初步穩定,再啟程回宗。”
陸長生開口,聲音平靜,但是卻透露出些許威嚴來。
眾人紛紛點頭。
那五名來自各大上宗的煉虛境強者,此刻對陸長生的態度已是截然不同。
畢竟他們透過留影石,目睹了這個“煉氣境”修士的恐怖戰力,兩劍便是斬殺掉了真神境後期,且硬撼煉虛境初期,最後一劍更是逼退兩尊半步合體的聯手且斬殺其中一尊。
這等戰力,已不能用常理揣度,可以說相當的恐怖了!
“陸兄放心,我等傷勢恢復之後,定隨你去一趟青雲門!”那名身著紫袍的青年拱手道。
此人正是紫陽宗的親傳弟子,名喚紫霄真人,煉虛境二階,在此行五人中修為最高。
其餘四人亦紛紛表態。
陸長生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隨後眾人各自選了房間,開始閉關療傷。
後院東廂房內。
陸長生進入大量一眼之後,便在床頭上盤膝而坐,旋即佈下三重隔絕陣法,這才取出此行收穫。
首先是仙靈石。
此番斬殺裂天獅王等十幾尊妖族強者,又搜刮了它們的儲物法寶,此外包括不少散修的儲物法寶,當時也都一併被陸長生給趁機搜刮了過來,其中仙靈石堆積如山,粗略一數,竟有五六萬枚之多。
“這可當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陸長生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當下他抬手,祭出天地烘爐。
爐身迎風而長,化作丈許高下,懸於房間中央,爐身之上,那些玄奧的紋路則是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陸長生旋即將一堆堆仙靈石投入爐中。
隨著一道轟然聲響,爐火升騰而起,火焰呈淡金色,比在下界時熾烈了何止十倍。
此爐乃是以中央大世界先天至寶“乾坤鼎”的一塊碎片煉製而成,如今吸收大量仙靈之氣,其威能已遠非昔日可比。
仙靈石在爐中被迅速融化,繼而化作精純的仙靈之氣,被陸長生吸入體內。
一枚。
十枚。
百枚。
……
眨眼間三千枚仙靈石,盡數煉化。
陸長生體內的仙靈之氣,比之前充盈了數分,當然他並未停下,繼續投入更多的仙靈石。
緊接著是四千枚。
五千枚。
六千枚。
……
一日一夜過去,靠著天地烘爐,陸長生足足煉化了兩萬枚仙靈石。
經過上古無名煉氣功法的轉化,此刻他丹田之中,仙靈之氣已浩瀚如海,比在黑風嶺時強了何止一倍。
而那上古無名煉氣功法,此時也已從九十九層,一路突破到三百餘層。
“還不夠。”陸長生睜開眼,目光毫無波瀾。
隨後他再次抬手,將剩餘的四萬枚仙靈石,全部投入天地烘爐當中。
這一次,陸長生不再是一枚一枚煉化,而是悉數引動爐火,將所有仙靈石同時熔鍊。
轟……
爐火頓時沖天而起,整個房間都被映照得金碧輝煌。
四萬枚仙靈石,在爐中同時融化,化作一片金色的海洋,金色的液體,乃是仙靈之氣液化後的形態,每一滴都蘊含著莫大的能量。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當即運轉無名煉氣功法,開始瘋狂吸收。
一時之間金色的液體,如百川歸海,湧入他體內。
丹田之中,那仙靈之氣凝聚而成的海洋,開始劇烈翻湧,海面不斷升高,不斷擴張,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一層。
兩層。
三層。
……
無名功法的層數,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三百層。
四百層。
四百五十層。
四百八十層。
……
終於,在最後一滴金色液體被完全吸收的瞬間,陸長生體內轟然一震。
五百層。
上古無名煉氣功法,終於突破五百層大關。
此時丹田之中,仙靈之氣所匯聚形成的海洋,比之前足足擴大了兩倍有餘,浩瀚的仙靈之氣在其中不停的翻湧激盪,隱隱有浪濤之聲傳出。
陸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五百層……”他喃喃低語,同時暗暗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不過陸長生很快就發現了,與之前突破時並不同,這一次,他並沒有感覺到戰力上的質的飛躍。
“修為到了如今這地步,單靠仙靈之氣的積累,已經很難再有大的突破了。”
陸長生微微皺眉,心中越發的明悟。
如今的他,仙靈之氣的儲量,已經堪比煉虛境中期的強者,但戰力,卻並未隨之同步提升。
“究其原因,是缺少相應的法門。”
肉身、元神、內世界、法則……這些方面,到了上界之後,陸長生都還停留在相對初級的階段。
“先繼續熔鍊……”
緊接著,陸長生開始煉化那些妖族屍身。
裂天獅王,煉虛境後期。
黑熊,煉虛境初期。
黑豹、巨蟒、還有其他幾尊真神境後期的妖族,共計十二具屍身。
陸長生將這些屍身,一具一具的投入天地烘爐。
爐火隨之升騰,開始熔鍊這些妖族強者的血肉精華。
裂天獅王的屍身最大,當然也最難煉化,那金色的皮毛,在爐火中足足灼燒了三個時辰,才開始緩緩融化,而後血肉化作金色的液體,骨骼化作白色的粉末,每一滴無疑都是蘊含著恐怖的妖氣與血氣。
陸長生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金色液體引入體內,讓其肉身吸收。
嗤……
而當金色液體入體的瞬間,一股熾熱的感覺頓時自四肢百骸湧起,很顯然這是裂天獅王的血氣精華,正在與他自身的血肉融合。
此時陸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變強,肌肉更加堅韌,骨骼更加緻密,經脈更加寬闊。
但與此同時,陸長生也感覺到了,這其中轉化的效率,並不高。
“還是因為沒有專門的肉身修煉之法……”陸長生眉頭緊鎖。
這就導致這些血氣精華,有大半都浪費了,只是簡單融入血肉之中,並未能真正與他的肉身完美融合。
若有一部強橫的肉身功法,他完全可以將這些血氣徹底煉化,從而讓肉身產生質的飛躍。
最後十二具妖族屍身全部煉化完畢,陸長生的肉身確實增強了不少,但還是遠未達到質變的程度。
“看來,尋找肉身修煉之法,已是迫在眉睫。”陸長生心中暗道。
接下來,是那些儲物法寶中的各種天材地寶。
礦石、靈草、丹藥、符篆……林林總總,足有數百件。
陸長生一件一件篩選,最終只挑出兩件。
其中一件是塊拳頭大小的星辰砂,此物蘊含一絲星辰之力,可以融入內世界,增強世界壁壘的堅固。
另一件是一株萬年仙靈草,此物蘊含濃郁的生機,同樣也可以融入內世界,增強世界的生命力。
其餘那些,雖然也價值不菲,但對於強化長生界而言,根本不夠看。
陸長生將星辰砂和萬年仙靈草投入長生界。
界域之中,星辰砂頓時化作點點星光,融入世界壁壘,讓金色的壁壘更加厚重了幾分。
而萬年仙靈草則化作一滴滴綠色的光雨,灑落大地,讓原本荒蕪的土地上,長出些許青翠的嫩芽。
當然,也僅此而已。
對長生界的提升,實在是微乎其微。
“想要強化長生界,需要的不是這些尋常之物,而是世界本源,或是先天之氣。”陸長生心中清楚,卻也無計可施。
隨後他收了天地烘爐,繼續盤膝靜坐,開始梳理自己如今的戰力。
在自身的修為上,依然還是煉氣境,不過上古無名煉氣功法已經突破了第五百層,而仙靈之氣儲量堪比煉虛境中期。
此外肉身強度,堪比真神境後期,因為未經系統修煉,到了上界之後全靠血氣堆積以及仙靈之氣的洗禮。
除此之外,便是元神,尚未真正凝聚,雖然在下界的時候修煉出了不滅元靈,但是在此界已經全然無效。
至於內世界長生界,雖然到了上界之後略有提升,但依舊還是處於雛形階段。
本命法寶長生劍:融合紫金玄鐵後,鋒芒大增,堪比上品真神境法寶。
除此之外再加上斬仙葫蘆和天地烘爐,以及劍道神通太虛破滅劍等諸多底牌手段,綜合戰力,大概可壓住半步合體,但若對上真正的合體大能……
想到這裡,陸長生兀自微微搖頭。
畢竟這合體期,那是煉神還虛的最後一個境界,已開始觸控天地法則,合體大能出手,已不僅僅是仙靈之氣的比拼,更是法則層面的較量。
以他如今的境界,若遇上合體大能,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想要抗衡,幾乎不可能。
“看來……還需繼續提升。”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思緒,開始調息。
三日轉眼過去,清晨,眾人相繼出關。
各大上宗的五名煉虛境強者,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
而柳若雲和秦紅裳,也恢復得差不多了,蘇婉兒本就受傷不重,此刻已是精神飽滿。
“陸兄,我等傷勢已恢復差不多,可以出發了。”紫霄真人說道。
陸長生點點頭,於是一行人乘坐一艘小型飛舟,當即朝著青雲門的方向而去。
飛舟整體速度不快,緩緩穿行於雲海之中。
蘇婉兒坐在陸長生身側,每每想到黑風嶺所發生之事仍舊是心有餘悸,忍不住輕聲道:“老師,此番若非您及時趕到,學生恐怕……”
她說不下去,此時眼眶已是微紅。
陸長生拍了拍她的肩:“都過去了,那姜逸塵雖逃了,但早晚會落網。待回到宗門,將此事稟明,自有宗門處置。”
蘇婉兒點頭,眼中卻仍是帶著幾分憂慮。
“老師,弟子擔心……姜逸塵會不會不甘心,甚至可能會先下手為強?”蘇婉兒低聲詢問。
陸長生沉默片刻,緩緩道:“有這種可能,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宗門,越快越好。”
說著他催動飛舟,速度又快了三分。
半個時辰後,飛舟行至半途,前方出現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
只見那山脈之間,雲霧繚繞,偶爾有妖怪的嘶吼聲遠遠傳來。
“前方是青冥山脈,穿過此山,再有半個時辰便能回到宗門。”柳若雲此時開口道。
陸長生微微頷首,正要加速,忽然之間兩道恐怖的氣息,自前方雲層之中,驟然降臨。
轟!
霎時一股浩瀚的威壓,如天塌一般,朝著飛舟鎮壓而下。
飛舟劇烈震顫,船身當即嘎吱作響,彷彿隨時都會解體。
陸長生面色一變,連忙催動玄青盾,將眾人護住。
雲層隨之散開,兩道身影緩緩浮現而出。
那是兩名身著青袍的老者,其中一人面容清瘦,目光陰鷙,而另外一人則身形魁梧,滿臉橫肉。
兩人皆懸浮於虛空,周身氣息深邃如淵,一看便知是合體期的大能。
更可怕的是,其中那身形魁梧的老者,氣息比另一人更加恐怖,赫然已臻至合體一階。
“這是……我們青雲門執法堂?”柳若雲看清兩人服飾,面色微變。
“弟子柳若雲,見過兩位長老!”她連忙行禮。
那兩名老者卻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直看向陸長生身上。
“你就是陸長生?”那面容清瘦的老者開口,聲音聽起來冰冷刺骨。
陸長生心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回答道:“正是弟子。敢問兩位長老有何見教?”
“有何見教?”那魁梧老者直接冷哼一聲,一步踏前,恐怖的威壓頓時如實質般朝著陸長生碾壓而來。
“陸長生,你勾結妖族,謀害同門,罪大惡極!本座奉執法堂之命,特地前來拿你歸案!”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驚。
“勾結妖族?謀害同門?”蘇婉兒不由得驚呼道:“兩位長老,這其中必有誤會!我老師他……”
“閉嘴!”那清瘦老者冷冷掃了她一眼,喝道:“你算甚麼東西,也敢在此多言?”
蘇婉兒面色一白,卻仍是咬牙道:“弟子蘇婉兒,清月太上門下,黑風嶺之事,弟子親身經歷,可以為老師作證!”
“作證?”魁梧老者冷笑,哼道:“你與他本就是一夥的,作證有何用?”
那柳若雲和秦紅裳也連忙開口:“兩位長老,弟子也可以作證,是那姜逸塵勾結妖族,設下陷阱,企圖謀害我等,最後是陸師兄救了我們吶!”
“你說姜逸塵?”
清瘦老者咧嘴一笑,哼道:“告訴你們吧,姜逸塵早已回宗,將你們的罪行一一供述。你們倒好,居然反咬一口?”
紫霄真人當即拿出那枚留影珠,遞上前說道:“兩位貴宗執法堂長老,在下這裡有留影珠,記錄了黑風嶺的部分經過。只要你們一看,便知真相!”
說著他催動留影珠,頓時一道光芒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畫面。
畫面中,正是姜逸塵與裂天獅王對話的場景……
“裂天獅王,這次合作,還算愉快。”
“姜逸塵,你以為,本王會這麼輕易讓你離開?”
然而畫面只是剛出現,那魁梧老者竟忽然抬手,一掌拍出。
也幸虧紫霄真人眼明手快,連忙將留影珠收起,否則勢必被他給一掌拍碎不可!
“區區留影珠,也敢拿來矇騙本座?”
魁梧老者不由冷笑,喝道:“今日,本座便是來拿人的,你們若有異議,大可回宗之後再行申訴。”
他說著,目光再次瞪向陸長生,眼中殺意一閃而逝,“陸長生,立刻束手就擒,隨我等回宗受審,否則格殺勿論!”
陸長生望著兩人,心中已然雪亮。
這哪裡是來拿人?
這分明是來殺人滅口的!
姜逸塵這畜生,動作竟如此之快,不僅搶先回宗反咬一口,甚至還動用關係,請來兩尊執法堂長老半路截殺。
“兩位長老……”陸長生開口,聲音依舊保持著平靜,“你們說要拿我,可有執法堂的拘捕令文?”
清瘦老者微微一怔,隨即冷笑:“拘捕令文?本座親至,便是令文!”
“那就是沒有了。”陸長生微微搖頭,“既無令文,便不是依法拿人,既不是依法拿人,那便是……”
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兩人,而後一字一句道:“私下行兇。”
“放肆!”魁梧老者大怒,一掌拍出。
其這一掌,蘊含合體大能的恐怖威能,一掌之下,虛空直接塌陷。
掌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長生面色凝重,毫不猶豫地祭出玄青盾,同時催動長生劍,施展太虛破滅劍!
霎時間一道劍光激射而出,與那巨掌轟然相撞。
轟……
一時間驚天動地的巨響炸裂開來。
劍光當場崩碎,不過巨掌也被斬出一道裂痕,當然只是一絲小小的裂紋罷了。
巨掌並未消散,依舊朝著陸長生碾壓而來。
陸長生眉頭一皺,再次斬出一劍。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一連四劍,最終才將那巨掌徹底斬碎。
而那魁梧老者見狀,不由得微微挑眉。
“有點意思,一個煉氣境的螻蟻,居然能抵擋本座一掌之威!”說著他咧嘴一笑,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他再次出手。
這一次,已不再是隨意一掌,而是施展真正的神通。
“大崩滅掌!”
其一掌拍出,天地變色。
那巨掌之上,隱隱有法則之力流轉,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碎,化作一片混沌。
陸長生面色凝重如水,毫不猶豫地動用全部底牌。
長生界虛影,再次浮現!
與此同時施展太虛破滅劍第三式,劍道獨尊,一劍斬出!
兩股恐怖的力量,轟然相撞。
轟隆隆……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在震顫。
下方青冥山脈,無數山峰崩塌,大量的古樹化作齏粉,那恐怖的衝擊波,橫掃方圓數百里,將一切夷為平地。
煙塵散盡。
陸長生已是單膝跪地,嘴角溢血,周身氣息萎靡了大半。
那魁梧老者,卻只是退了數步。
“內世界?劍道本源?”
魁梧老者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是咧嘴笑道:“想不到,你一個煉氣境,竟有如此的手段,難怪姜逸塵那小子說你有古怪。”
“不過,無論如何,今日你必死!”他冷喝著,再次抬手。
另一邊,那清瘦老者也動了,不過他撲向的並不是陸長生,而是蘇婉兒。
“那女娃娃,應該就是姜逸塵所說的七竅玲瓏心擁有者吧?”他兀自心中冷笑,伸手便朝蘇婉兒抓去。
蘇婉兒面色瞬間慘白,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因為有著合體大能的法則壓制。
就在此時,柳若雲和秦紅裳也是硬著頭皮出手。
兩女雖是真神境,此刻卻毫不猶豫地擋在蘇婉兒身前。
“滾開!”清瘦老者大手一揮,兩女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眼看那隻大手就要抓住蘇婉兒,便在此時,又是一陣轟然聲響。
一道恐怖的劍光,忽然自天邊激射而來,直接將那隻大手斬斷。
“甚麼人?!”清瘦老者大驚,連忙收手,抬頭望去。
只見雲層之中,兩道身影,凌空而至。
當先一人,是個中年男子,身著月白長袍,面容儒雅,周身氣息浩瀚如海,其負手立於虛空,目光掃過那兩名執法堂長老,眼神中滿是冷意。
“執法堂的人,甚麼時候學會欺負小輩了?”
另外一人,則是個青年男子,劍眉星目,氣息凌厲如劍,其望著那兩名長老,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兩位,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陸長生抬頭,看行這兩道身影,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
此時那中年男子似是感應到他的目光,轉頭望向他,微微一笑道:“小師弟,初次見面,為兄來遲了。”
小師弟?
陸長生微微一怔,隨即便是明白過來,試探性的喊道:“你們是……二師兄?三師兄?”
那中年男子點頭:“正是,我是你二師兄雲嵐,這位是你三師兄秦墨。”
那青年男子朝陸長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隨即,兩人目光重新瞪向那兩名執法堂長老,面色隨之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