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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1章 天虛老道留下的殺手鐧?

2026-01-23 作者:漢時關山

面對三大道祖外加一尊準道祖輪番猛烈的攻勢,陸長生眼中始終平靜淡然。

他甚至都沒有動用自己真正的底牌“萬劍歸宗”,也沒有施展剛剛領悟不久的“天道寂滅·雷皇審判”,而且就連萬道之體,都只開啟了部分威能。

“混沌歸墟神光·源初式。”

陸長生沉聲冷喝的同時,雙手迅速結出一個玄奧古樸的印訣,周身陡然浮現出絲絲縷縷的灰濛濛氣流。

這些氣流表面看似微弱,然而實際上卻是蘊含著“萬物之始”、“萬法之源”的古老意蘊。

只見氣流流轉之間,在他身急速周形成一個淡淡的灰色光罩。

冥殤的死寂領域剛觸碰到灰色光罩,直接如同那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根本無法侵入分毫。

陰骨魔幡的噬魂鬼嘯狠狠撞上光罩,聲音卻是戛然而止,那些骷髏頭虛影彷彿遇到天敵,驚恐倒卷。

此外血泉魔祖的焚血煉神符文落在光罩之上,直接當場湮滅開來,就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至於敖溟的本源龍炎,更是被灰色氣流一卷,便直接消散於無形。

混沌歸墟神光·源初式!

此術脫胎於混沌歸墟神光,經過陸長生進一步領悟改進之後,更側重於“源初”之妙,可化萬法,返本歸源,防禦之能堪稱絕頂!

此時此刻,陸長生立於灰色光罩之中,任憑外界攻擊如何的狂暴洶湧,其始終巋然不動。

在這個過程中,陸長生甚至還有餘暇觀察遠處暗黑老魔與血魂老祖的戰鬥。

“這兩個老傢伙依舊沒有動用全力,果然都在拖延,看樣子是想等著這邊出結果。”

陸長生嘴角微微揚起,暗暗冷笑道:“既然你們想拖,那我便陪你們拖。正好,我也需要時間,看看到底還有哪些魑魅魍魎,藏在暗處。”

此時陸長生已打定主意,不急於求勝。

因此只是動用萬道歸墟劍、天刑劫光、混沌歸墟神光輪流施展,偶爾輔以部分萬道之體的肉身力量與冥殤四人周旋。

雖然表面看其餘四人的交鋒非常激烈,然而陸長生始終遊刃有餘,未曾動用真正的底牌,長生界本源更是穩如泰山,未曾消耗分毫。

如此一來,戰局便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僵持狀態。

冥殤、陰骨、血泉、敖溟四人,手段盡出,瘋狂圍攻,各種大道術法、禁術秘法層出不窮,打得虛空都是破碎開來,天地都為之色變。

然而陸長生始終如同激流中的礁石,任憑風吹浪打,仍然屹立,此外他的偶爾的反擊,還能讓冥殤等人手忙腳亂。

轉眼間,小半個時辰便已過去。

四人久攻不下,反而被陸長生那層出不窮且玄妙莫測的手段弄得心煩意燥,自身消耗頗大。

“廢物……都是廢物!”

遠處,一直分心關注這邊戰況的暗黑老魔,看到這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三尊道祖加一個準道祖,聯手圍攻一個巔峰九階主宰,打了這麼久還拿不下,你們也太讓人失望了!”

血魂老祖也是臉色鐵青,氣得血海翻騰,咬牙怒喝道:“冥殤!陰骨!血泉!你們到底是在幹甚麼?一個地球小子,有這麼難殺嗎?!”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是想依靠四人聯手迅速解決陸長生,然後騰出手來以多打少,碾壓天衝、天風。

可現在看來,別說迅速解決了,能不能拿下都是問題!

冥殤三人被罵得面紅耳赤,又羞又怒,然而心中更多的是震驚與無力。

他們無疑已經全力出手了,可對面那小子,整個人就像是個無底洞,手段層出不窮,深不可測,很多時候明明感覺他似乎已經用盡了全力,可就是攻不破他的防禦,根本拿他沒辦法!

“此子……比傳聞中更可怕!”陰骨魔祖咬牙冷喝,聲音乾澀刺耳,此時眼中已有了退意。

“他的根基之渾厚,對大道運用之精妙,簡直匪夷所思。”血泉魔祖也萌生怯意,感嘆道:“再打下去,恐怕……”

陸長生將他們的神色全都盡收眼底,心中暗暗冷笑,憑這幾個二流道祖貨色,就想鎮壓拿下自己,簡直是做夢!

就在東線戰場殺聲震天,打得不可開交之際,天淵防線的另外兩處戰場,戰鬥同樣慘烈,只是激烈程度略遜一籌。

西線,萬佛宗鎮守的“金剛壁”段。

放眼望去,只見金色的佛光普照天地,無數佛門真言字元在虛空中流轉,凝聚成一尊尊寶相莊嚴的佛陀、羅漢虛影。

一時間梵唱聲如黃鐘大呂,滌盪魔氛,淨化邪祟。

對面,鬼靈門的萬千厲鬼,此外九幽門的森羅魔影,整個如潮水般衝擊著佛光壁壘。

到處都是鬼哭神嚎,魔嘯震天,濃郁的陰煞鬼氣與佛光激烈對沖,發出嗤嗤作響聲,冒起滾滾黑煙。

鬼靈門老祖“幽冥鬼祖”與九幽門老祖“九幽魔祖”,正與萬佛宗的“金輪佛祖”、“琉璃佛祖”隔空對峙。

四人氣息滔天,大道領域瘋狂碰撞,不過都在某種程度上保持著剋制,並未真正拼命。

此外在南線,太清宮鎮守的清虛戰場。

只見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太清宮修士佈下的“兩儀微塵大陣”玄妙無比,陣法運轉間,陰陽二氣流轉,化出無窮幻滅微塵世界,將幻靈門的幻術以及魔焰宗的魔火盡數困入其中,不斷消磨。

幻靈門老祖“千幻魔祖”與魔焰宗老祖“焚天魔祖”,正與太清宮的“清虛道祖”、“玉衡道祖”遙遙對峙。

雙方幻術與清心咒對撞,魔火與玄水相激,短時間內同樣陷入僵持。

這兩處戰場,魔道另外四宗雖也傾巢而出,攻勢兇猛,但中州兩宗憑藉地利與深厚底蘊,配合護宗大陣,依舊是再次穩住了防線。

整體而言,雙方道祖級存在也默契地保持著某種平衡,可以激烈交手,可以消耗,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燃燒自己的大道本源,拼個你死我活。

如此一來,這場戰爭的變數,似乎全繫於東線。

而此時此刻,中州與北域交界,一片荒蕪山脈的虛空褶皺深處。

兩道身影隱匿於此,自身氣息與周圍空間完美融合,即便道祖級神識掃過,不仔細查探的話根本難以察覺。

這兩人正是滄瀾道祖與瀾武王。

只見瀾武王手中託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面並非映照自身,而是呈現出天淵防線東線戰場那激烈而膠著的戰況。

鏡中畫面不停流轉,陸長生以一敵四,遊刃有餘;天衝、天風被暗黑、血魂壓制,苦苦支撐,此外還有下方千萬大軍大戰血肉橫飛的場面……

“大哥!”

瀾武王看著鏡中陷入僵持的畫面,眼中殺意翻騰,沉聲說道:“我們現在就動手吧,立刻殺過去,與冥殤他們聯手!集合六尊道祖之力,必能將那姓陸的小雜碎一舉鎮壓,徹底滅殺!”

說到這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一字字道:“從剛才的交手看,這小子的手段,與上次在雷池對付二哥時顯露的差不多了,就算死還有隱藏,你我二人,再加上玄冥帝國那位冥帝,三尊道祖突然出手,配合冥殤以及魔道的那兩尊道祖,他便是插翅也難逃!”

滄瀾道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銅鏡中的戰況,而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滄瀾道祖聲音沉穩,帶這種不容置疑的意味,“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怎麼不是時候?!”

瀾武王猛地轉頭,眼中佈滿血絲,質問道:“他們雙方陷入僵局,我們此時殺出,必能一舉打破平衡,奠定勝局啊!大哥,你到底在等甚麼?!”

滄瀾道祖聞言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三弟,這麼多年過去了,儘管你已成就道祖,修為通天,可這急躁的性子,卻是一點沒改。”

滄瀾道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搖了搖頭感嘆道:“怪不得有句老話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得真是一點沒錯。”

瀾武王被說得面色一滯,隨即更加不耐,哼道:“大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倒是直接明說,為甚麼現在還不能出手?難道要等那姓陸的小子把冥殤他們打垮,等天沖天風這兩個老東西緩過氣來嗎?”

“自然不是。”

滄瀾道祖神色一肅,轉頭重新將目光投向銅鏡,眼神卻是變得銳利起來,其皺了皺眉後說道:“三弟,你莫非忘了,天虛老道在橫渡虛空離去之前,可是敲響了天道宗的九道鐘聲,昭告全宗,乃至昭告了整個中州,甚至是整個位面!”

說到這他頓了頓,接著才緩緩問道:“你可知,他為何要如此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

瀾武王聽後明顯愣了一下,沉吟道:“這……興許是他覺得自己要走了,想走得轟轟烈烈一些,讓更多人最後再看他一眼?或是想彰顯他天道宗道祖的威儀?”

“你若這樣想,那未免太過膚淺,也太小看天虛老道了。”

滄瀾道祖搖頭,悠悠的說道:“天虛老道,與為兄乃是同一時代的人物,我與他打了數十萬年的交道,對他的脾性,對他的心機,可以說了如指掌。”

“我完全可以斷定,他在離去之前搞得如此大張旗鼓,絕不僅僅是想讓自己走得轟轟烈烈一些那麼簡單!”

瀾武王似乎被大哥的語氣以及神態感染,神色也凝重起來,不由詢問道:“那……大哥你的意思是?”

“他這麼做,無非就是想故意引誘某些別有用心之人,主動跳出來!”

滄瀾道祖一字字說著,忽然揚起嘴角玩味道:“比如南海妖族,比如魔道六宗,又比如……我們!”

“引誘我們?”瀾武王卻是更加困惑了,反問道:“可天虛老道已經走了啊!他就算佈下陷阱引誘我們,又能如何?他本人又不可能再回來!”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

滄瀾道祖哼了一聲,詰責沉吟道:“我們反向推論,正因為他本人已經離開,無法再親自坐鎮,然卻依然敢如此大張旗鼓地昭告,絲毫不怕宗門因此陷入危機……這恰恰說明,他在臨走之前,一定佈下了足以應對變數危局的‘殺手鐧’!可以想見,這一定是極為厲害的殺手鐧!”

說到這他轉頭看向瀾武王,目光如炬,淡淡冷笑道:“否則以天虛老道的謹慎和智慧,他只會選擇悄無聲息地離開,好儘可能為天道宗爭取更多時間,讓天戰那小子有更充足的準備,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敲鐘宣告,唯恐天下不知!”

瀾武王聽到這不由心頭一震,喃喃道:“殺手鐧……天虛老道留下的殺手鐧?這會是甚麼呢?難道他還沒走?”

滄瀾道祖搖搖頭說道:“第一,天虛老道絕對已經走了,他本源枯竭,壽元將盡,已經拖不得,也做不得假。第二,至於他留下的殺手鐧究竟是甚麼……為兄目前還無法完全推測出來。天道宗傳承數十萬年,確實有一兩件威力驚人的上古傳承至寶。但那些東西更多隻能增強防禦,不足以真正威脅到我們這等層次的圍攻。天虛老道敢這麼做必然有他的底氣。我相信,這個謎底……很快就會揭曉了。”

“那麼大哥,我們就這麼一直等下去不成?”瀾武王問道。

滄瀾道祖擺擺手,精準判斷道:“總而言之,現在還遠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其一,天道宗的底牌,或者說天虛老道留下的殺手鐧,還沒有顯露;其二,無論是暗黑老魔、血魂老祖,還是那姓陸的小子,甚至天衝、天風,都還沒有真正拼命,都沒有燃燒大道本源,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因此我們只能繼續等,耐心些,等到他們的底牌盡出,等到他們拼得兩敗俱傷,損耗巨大……到那時,才是我們雷霆出手,一舉定乾坤的時候!”

說罷,滄瀾道祖不再看那銅鏡,直接在虛空中盤膝坐下,緩緩閉上了雙目,很快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沉靜如同深淵,彷彿東線戰場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已與他毫無關係。

瀾武王看著大哥這幅模樣,張了張嘴還想說點甚麼,但最終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雖然生性急躁,但並非愚蠢,仔細回味大哥的分析,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天虛老道是何等人物?豈會做無謂之舉?那九道鐘聲,必然隱藏著更深層的算計!

“也罷……”

瀾武王感嘆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躁動與殺意,同樣在虛空中盤坐下來,不過其目光卻是依舊死死盯著銅鏡中的戰況,咬牙兀自輕哼道:“那我就再等等,看你們能玩出甚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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