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瀾文王所刺出的紫色雷矛,與文重道祖的“群山傾覆”之力還有儒道聖器虛影悍然對撞!
一時之間雷光與山嶽符文以及浩然尺影瘋狂絞殺,虛空成片成片的塌陷下來,衝擊波直接將下方雷池,都是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只見文重道祖悶哼一聲,身形當即倒退數百丈,嘴角溢血,顯然受反震不輕,不過並未傷及根本。
不過同樣的,瀾文王那凝聚六條大道之力的雷矛也被硬生生打散,“文脈鎮封尺”的虛影更是結結實實打在他右肩之上,讓他身形為止一滯,就連大道運轉都出現了剎那間的紊亂!
而就在這紊亂的剎那—之際,陡然間噗嗤破空聲響……
陸長生的混沌歸墟神光·源初式赫然轟至!
瀾文王倉促之際所凝聚的“先天雷盾”,在這道混沌光束面前,僅僅只是支撐了半息,便是如切豆腐般直接洞穿了!
因為光束核心那點源初微光在觸及雷盾的瞬間,直接讓組成雷盾的寂滅神雷發生了詭異的退化,使其威力直接大減!
緊接著,光束毫無花哨地結結實實,轟在了那尊轉身迎擊的千丈雷霆法相之上!
這一刻,沒有爆炸,也沒有巨響,有的只是一種令人感覺到頭皮發麻甚至是心悸不已的“消融”與“原始回歸”。
只見混沌光束所過之處,那由純粹雷霆法則與瀾文王部分神魂本源所凝聚而成的雷霆法相,其手臂、軀幹、頭顱……整個龐大的身軀直接如冬雪遇到烈陽,當場迅速融化,化為原始的雷霆粒子,而後被光束中所蘊含的歸墟之力徹底湮滅,最終徹底歸於混沌!
“不……”
瀾文王不由得仰面,發出一聲無比猙獰的慘嚎,同時七竅都是噴出紫色的雷血!
那尊雷霆法相畢竟是與他性命交修的,更是他三條核心雷系大道的外在顯化,是他操控雷池,繼而增幅戰力的關鍵,如今法相被毀,其所損失的不僅僅是一尊戰力化身那麼簡單,更是直接重創了他的大道根基與神魂本源!
“咔嚓咔嚓……”
此時透過內視己身,瀾文王駭然發現,自己苦修數十萬年的九條大道當中,代表“九霄紫府神雷大道”與“先天一氣雷法大道”的兩條核心大道表面,竟是出現了數道輕微的裂紋!
雖然這兩條核心大道並未曾徹底崩斷,但大道受損,威能自然隨之降低,這意味著他今後道途想要更進一步將會將變得無比艱難,若無逆天機緣,終生無望再進一步!
此外那條“萬劫寂滅雷罰大道”雖未出現明顯的裂紋,然而此時卻也光華黯淡,道韻流轉都是變得滯澀無比。
隨著雷霆法相幾乎被徹底摧毀,此外兩條核心大道出現裂紋,甚至是就連神魂也遭受重創,而這也意味著此時此時,瀾文王的戰力,至少比全盛時期要暴跌三成,且大道根基受損,後患無窮!
直到此時,陸長生的身影,才透過長生界所投影下來的界域之力,強行穿透雙重封鎖大陣重疊出現的那條細微縫隙,赫然出現在雷池禁地的中央高空。
此時此時,陸長生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蒼白,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方才他那傾盡全力的一擊,對自身消耗亦是巨大。
只是陸長生看到瀾文王在結結實實承受了自己這一擊之後,居然只是法相被毀連同兩條大道出現細微裂紋,而非如自己所預想中那般直接崩碎兩三條大道之時,其眉頭不由得輕輕皺起。
“想不懂啊,居然……抗住了?”
陸長生暗歎,心中微沉,兀自道:“我最大限度動用了萬道之體、八條大道、天罰神眼、不滅元靈乃至長生界投影,所凝聚處的混沌歸墟神光最強一擊,此外更是有文重道祖全力配合牽制……這般偷襲之下,竟只造成對方如此傷勢?”
原本按照陸長生預估,在此等絕殺局之下,雷道老祖瀾文王至少要有兩到三條大道被徹底打崩,修為跌落準祖層次,這樣自己便可趁其大道崩散本源逸散之際,以天罰神眼強行攝取並將其煉化。
可如今,對方只是重傷,戰力猶存,大道雖裂未碎,本源依舊穩固。
“看來,還是我低估了這些老牌道祖的底蘊,尤其是此地,雷道老祖經營了十數萬年,相當於是他的道場主場,更是如虎添翼。”
陸長生心中暗暗感嘆:“這瀾文王與雷池幾乎已經快要融為一體,方才在危急時刻,對方甚至調動了雷池積累了無數年的本源之力,以此來分擔了部分傷害。否則,對方傷勢絕不止於此。”
與此同時,整個戰場也是因陸長生這突如其來的偷襲變故,而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陸!長!生!”
只是在短暫的司機之後,猛然間一道飽含憤怒與屈辱的咆哮聲,當即刺破了寂靜。
只見瀾武王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那道突然出現的灰袍修長身影,其手中王霸神槍更是因暴怒而嗡嗡狂震:“又是你!該死的,你這個地球螻蟻,三番五次壞我帝國大事!今日甚至竟敢聯手七星書院,偷襲暗算我文王兄!你當真以為我滄瀾帝國奈何不了你?信不信本王即刻傳令,率領數千萬修士大軍,踏平你那低賤的地球位面,將你人族斬盡殺絕?!”
陸長生聞言緩緩轉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此時狀若瘋狂的瀾武王,嘴角不由微微勾起,戲謔冷哼道:“踏平地球位面?瀾武王,你還是先想想,今日你們幾人,該如何活著離開這雷池禁地再說吧。”
“你……”瀾武王氣結,當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顯然他也知道,眼下局勢,因陸長生這雷霆偷襲一擊,已是發生了逆轉,換句話說屬於滄瀾帝國的大好局面沒了。
至於滄瀾道祖,此時緩緩收斂了最初的驚容恢復鎮定,其目光如電,掃過陸長生周身瀰漫尚未完全消散的長生界虛影,此外還瞥了一眼陸長生眉心正緩緩閉合的天罰神眼,以及背後那八條大道虛影,這才緩緩開口輕哼道:“陸長生……果然是好手段,好膽識。”
話音未落,他身形忽然微動,竟是想直接飛掠至重傷的瀾文王身旁。
“滄瀾道友,你的對手,是老夫。”
文心道祖見狀身影亦是隨之一閃,頃刻間持書簡攔在前路,其周身浩然正氣如長城巍峨聳立,徹底封死了對方去路。
此時此刻,文心道祖心中已大定,看向陸長生的目光無疑充滿了讚賞與欣慰。
雖然此次陸長生的偷襲效果未達預期,但重創瀾文王,已是讓勝利的天平發生了改變,甚至是稍稍倒向他們這邊!
另外天衍道祖也悄然移動身形,與文心道祖呈犄角之勢,隱隱鎖定滄瀾道祖與冥殤,防止他們狗急跳牆,聯手營救,或是突然爆發強殺陸長生。
一時間,冥殤九顆頭顱都在不停的吞吐毒霧,其十八隻豎瞳忽然變得驚疑不定,不斷在陸長生與重傷的瀾文王之間,來回的掃視,看樣子應該是在重新評估局勢。
而另一邊,僥倖撿回一命的文天道祖,已是被文淵準道祖扶到一件浮空蓮花法器上。
文天道祖癱坐其上,胸膛劇烈起伏,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胸前衣袍已被鮮血完全浸透,氣息無疑是萎靡紊亂到了極點,此外體內那幾條本就殘破的大道,裂痕無疑更多,光芒幾乎熄滅,眼看就要從準祖境界跌落回九階主宰巔峰。
“咳,咳咳……多,多謝文淵師弟……”
文天道祖開口,渾身已是虛弱無比,不過手中卻是緊緊攥著一枚已佈滿裂痕且靈光盡失的玉佩。
這枚玉佩,乃是他的保命底牌“替死文心佩”,方才瀾武王發動傾力一擊,千鈞一髮之際,正是此佩自動出來護主,吸收擋下了瀾武王那致命一槍的大半威能,才讓他僥倖未死。
文淵準祖站在身旁,一邊為他渡入浩然正氣穩住傷勢,一邊側頭看向遠處的陸長生,眼中滿是感激與後怕之色。
剛才若非是陸長生及時出手,從而吸引了瀾武王絕大部分注意力,他師兄今日大概是必死無疑的了。
戰場中央,瀾文王在精工最初的暴怒與慘嚎後,竟是以驚人的意志力強行壓下了傷勢與反噬,而後迅速吞下數枚氤氳著狂暴雷光的丹藥,而後其大手一揮,將周身破碎的雷霆法相殘片收回體內。
除此之外,原本那兩條出現裂紋的大道,也被他以秘術暫時稍稍進行了穩固,至少不至於惡化。
做完這一切,瀾文王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其紫發披散,臉上血跡未乾,那雙原本暴怒的雷眼,此時卻已是變得無比冰冷怨毒,死死鎖定了前方高空中的陸長生。
“陸……長……生……”
瀾文王一字一頓,聲音聽起來嘶啞乾澀,帶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機,“好,很好,本祖自問縱橫此界十萬餘年,今日,想不到,竟是被你一個低等位面的爬蟲螻蟻,偷襲重創……此等大辱,此等深仇……”
說到這,他周身忽然爆發出一股危險至極的氣息,只見雷池中剩餘的寂滅神雷彷彿受到感召似的,開始不顧一切地瘋狂朝他匯聚,哪怕這樣做會損傷雷池本源,但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今日,天上地下,九天十地,沒有任何人能救你,我說的!”
瀾文王緩緩站直身體,儘管氣息依舊是有些虛浮,但那股源自老牌道祖的意志,卻是不自禁讓人心頭一凜。
“本祖,必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