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雷罰之眼成功融入自己天罰神眼,並領悟出“天刑劫光”這門強橫秘術後,陸長生並未立刻出關,他略作沉吟,而後掌心一番,隨著光芒一閃,兩件物品便是浮現而出。
其中一件是看起來雖然已有些殘破,但仍舊散發著蒼茫厚重氣息的上古龜殼,另外一件則是那塊流淌尖銳凌厲氣流,蘊含無上防禦道韻的祖龍逆鱗。
“上古龜殼,祖龍逆鱗……這兩件東西,無疑皆是世間頂尖的防禦神物。”
陸長生嘴裡呢喃,一雙眸子正灼灼地注視著這兩件寶物,尤其是那塊祖龍逆鱗,更是惹眼。
“敖倉此前,定然未能完全煉化併發揮出這逆鱗的真正威能,否則我即便動用界域奇點,也未必能如此輕易破開。”陸長生暗暗在心中感嘆道。
事實上他此前在大戰的時候,之所以能順利破開逆鱗防禦,一是敖倉輕敵,未能全力催動;二則是陸長生冒險逆轉長生界,爆發出的力量層級已隱隱觸及了某種極限。
當然陸長生心裡也知道,若敖倉此前能完全掌控此鱗,自己想要破防,只怕也是難如登天,這足以說明這祖龍逆鱗防禦之強橫。
“現如今,我的攻擊手段已足夠強悍,劍道、雷法、元神之術包括肉身方面,皆已有不俗造詣,更有‘天刑劫光’這等秘術殺招,然而在防禦方面,始終是依靠萬道之體的強橫肉身去硬抗,缺乏一種專司防禦能應對各種詭異攻擊的大道神通。此乃我之短板,必須彌補!”
陸長生暗暗在心中尋思著,眼前這兩件頂級防禦神物,此外還有幾種剛才並未熔鍊進入萬道之體,特意留出來的屬於老神龜的幾種核心防禦大道印記,就是藉助這些東西來觀摩以此參悟出自己的防禦大道來。
“此次若是能以此為契機,參悟出獨屬於我自己的防禦大道,屆時攻防一體,方算真正無懈可擊。”
陸長生的眼神變得越發堅定,不過很快他便又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沉思。
“參悟,是何等之難……直接將這些原先屬於別人的大道印記和法寶特性強行搓揉在一起,看似能快速形成防禦力,但那終究是別人的道,是拼湊之物,並非我自身領悟,無法與我的萬道之體完美契合,更是無法隨我之道途成長而進化。我要的,是真正屬於我陸長生的,且擁有無限潛力的防禦大道!”
陸長生素來是個追求極致與完美的人,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其絕不甘心於拾人牙慧。
想到這裡他果斷摒棄了簡單融合的念頭,隨後開始從最根本處思考。
陸長生下意識回想起自己早已領悟的土系法則,知道那是大地之基,厚德載物,最為敦實沉穩。
“土,承載萬物,孕育生機,是為根基。皇天后土,乃是一切防禦的源頭與歸宿。”
隨著不斷琢磨思考,陸長生的腦海中漸漸有了大體的輪廓。
而在經過彷彿推敲思索之後,最終他決定以自身對“土”之法則的深刻理解,以及“承載”、“不動”、“孕育”等核心真意為根基,在柔和老神龜和祖龍逆鱗的大道精髓,構築自身防禦大道的框架!
有了框架與大致的方向,接下來便是漫長而艱難的推演與構建的過程。
陸長生先將老神龜的那枚“戊土不動道”的大道印記置於身前,當然並非是如同此前那般選擇直接熔鍊進萬道之體,而是以不滅元靈深入剖析其內蘊含的“不動”真意,比如儘可能去理解其如何引動大地之力,形成亙古不移的防禦。
緊接著,陸長生又將那老神龜的“絕對防禦大道”與“玄冥重水御道”的印記逐一進行剖析,汲取其中關於“絕對防禦”的概念,以及“以柔克剛”、“至柔亦至堅”的水系防禦精義乃至是真意。
除此之外,陸長生更是雙管齊下,其同時將雙手分別按在上古龜殼與祖龍逆鱗之上,而後神識如蛛絲般從識海掠出,去細細感知這兩件上古防禦法寶,不放過其所內蘊的任何一絲道韻流轉。
那龜殼的紋路彷彿天然陣圖,闡述著天地間穩固的結構境地,而那塊祖龍逆鱗的混沌氣流則蘊含一種“萬法不沾”、“因果不侵”的至高防禦意境。
最後,陸長生將這些一點一滴積累的感悟,如同涓涓細流,不斷匯入以“皇天后土”為根基的框架之中。
這無疑是一個極其複雜的過程,因為不同的防禦理念以及屬性各異的道韻,都會在陸長生的心神當中不斷碰撞磨合,排斥又去嘗試融合。
期間,陸長生數次因推演衝突而心神震盪,甚至嘴角溢血,不過都被他憑藉不滅元靈的強橫與大毅力強行壓下,也幸虧他現在修煉出了不滅元靈,神魂足夠強橫,否則若是普通元神,根本無法承受得了!
時間在靈圖卷軸內飛速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
隨著參悟的不斷加深,陸長生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這種創造的玄妙境界中,此時的他已不再侷限於老神龜的防禦大道,也不再完全模仿龜殼與逆鱗,而是以自身對“守護”、“承載”、“永恆”的理解為核心,如同海納百川,去融會貫通。
透過觀想,陸長生彷彿自己化為了一片無垠的大地,承載山川河流,孕育萬物生靈,任憑外界風霜雨雪、雷霆火山,我自巋然不動,亙古長存。
隨後又觀想自身化為一片玄黃之氣,清升濁降,演化天地,隔絕內外,萬法不侵。
漸漸地,一種全新且獨屬於他的防禦真意,開始在陸長生的心田緩緩滋生,而後一點點的壯大。
終於,在某一刻……
陸長生周身猛然一震,一股厚重磅礴承載諸天,隔絕萬法的玄黃色氣流,自他體內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這股氣流感應起來其實並不顯得鋒銳逼人,帶著一種令人心安沉穩,彷彿立於其上便會感覺永恆不破的意蘊。
而此時此刻,在他體內,一條全新的大道虛影緩緩凝聚而後成型,這條大道,呈現出一種混沌初開時的玄黃之色澤,大道紋理交織,蘊含著這片天地間最本源的防禦至理!
“終於……成了!”陸長生睜開雙眼,眸中難掩欣喜之色。
此時的他無疑能清晰感受到,這條由自己親手所創凝聚而成的防禦大道,與自身的萬道之體乃至不滅元靈完美契合,彷彿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此道,以皇天后土為基,融萬御之妙,成玄黃之體,便名為……‘玄黃不滅大道’!”
陸長生不由長生感嘆,而後隨著他心念微動,玄黃不滅大道之力開始流轉周身,一股堅不可摧萬法難侵的氣息不由得隨之湧現出來。
“若以此道加持萬道之體,再配合帝王鎮天印等法寶……即便是準道祖級別的存在瘋狂攻擊,短時間之內,也休想破開我的防禦!”陸長生由衷感嘆著,此時的他無疑是信心大增。
至此,他終於彌補了自身最大的短板,攻有萬道歸墟劍與天刑劫光,防有玄黃不滅大道,治療有不死不滅長生大道,可以說三位一體,再無明顯缺陷!
而這也意味著,陸長生如今的綜合戰力修為,已然徹底超越主宰境的範疇,真正擁有了與準道祖級別強者分庭抗禮,甚至戰而勝之的雄厚資本!
而就在陸長生於深山閉關,鑄就玄黃不滅大道的同時,外界無疑也是暗流洶湧。
天衍宗方面,在石三的引導與協助之下,天衍宗秘密派出的數支代表團,已透過地球位面的中轉,悄然抵達了東域、西域、北域以及中州。
隨後他們利用天衍宗積累的聲望與雄渾的資源底蘊,開始緊鑼密鼓地招募散修僱傭軍團,成效無疑也是頗為的顯著,短時間內便是招收到了數量龐大的散修軍團,且修為不弱。
只待時機成熟,這些三大域包括中州的散修軍團便可透過地球這條隱秘通道,源源不斷抵達南域天衍宗後方。
而妖族方面,氣氛看起來卻是顯得截然不同。
南海妖庭深處,由無數珊瑚珍珠乃至是神金構築的輝煌宮殿內,敖倉此時盤踞在巨大的龍椅之上,其龍軀上那道被陸長生留下的恐怖傷口雖已癒合大半,但其氣息看起來依舊有些虛浮,金色的龍瞳中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屈辱。
下方,幾位僥倖從戰場逃回的九階主宰妖主屬下,皆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可惡,當真是可惡至極啊,尤其是那人族陸長生,更是該死!”
敖倉嘶吼著,忽然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整座宮殿都為之震顫,而後其一字字道:“想不到,本皇親自出手,都拿不下一個小小位面的人皇,甚至是竟落得如此慘敗,玄龜老祖被鎮壓,雷蛟隕落,數百萬兒郎埋骨他鄉!此仇不報,本皇枉為龍族!”
大殿當中,只有地位相當的東海妖庭統帥敖戰還能保持著泰然自若。
只見此時敖戰挑了挑眉毛,沉聲道:“那陸長生確實詭異,實力已遠超尋常九階巔峰,恐怕……已觸及準道祖門檻。如今單憑我等,想要拿下他,恐非易事。”
“為今之計,恐怕……唯有請動準道祖級別的古老存在出山,方能穩壓他一頭,確保萬無一失將其徹底滅殺。”
“準道祖……”
敖倉龍聞言,瞳中精光一閃,怒火稍斂,而後陷入了思索。
因為道祖層面受協議約束無故不能直接出手,但準道祖卻不在限制之列,只是,這等存在大多沉睡於各大禁區當中,或是潛心追尋那最後一步,沒有特殊情況極難請動。
只是忽然間,敖倉像是想到了甚麼似的,神色猛然一動,立刻抬起頭,冷聲道:“有了!本皇剛好知道兩個老傢伙,它們沉寂太久太久,恐怕都快被世人遺忘了!它們若肯出手,那陸長生必死無疑!”
“不知敖倉兄指的是……”敖戰不由好奇問道。
“深淵魔鯨,厄薩;還有……九頭怪——冥滍!”
敖倉說一字一頓的說著,在場所有九階主宰妖主聽到這兩個名字,頓時臉色發白,甚至連神魂都在莫名戰慄!
厄薩,傳說中的深淵巨獸,生於無盡海淵,以吞噬星辰為食,其身軀之龐大,堪比小型陸地,據說其修為實力在遠古時期便已是準道祖巔峰,兇威赫赫!
冥滍,相柳異種,九頭九命,掌控劇毒與災厄,所過之處,赤地千里,瘟疫橫行,同樣也是上古年間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存在!
這兩位,皆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早已不理世事的古老兇物!
“可是……龍皇大人,這兩位古老存在,性子極其的乖戾,常年沉睡於海底禁區,他們會答應出手嗎?”此時下方一位妖主顫聲問道。
“哼!本皇親自去請,只要帶上足夠的‘誠意’,它們必然會心動的!”
敖倉冷哼一聲,龍瞳中隱隱閃過一絲肉痛,不過很快就又被強烈的殺意取代,其豁然起身喝道:“傳令下去,各部整頓兵馬,籌集資源待命,接下來,本皇要親赴‘歸墟之眼’與‘萬毒沼澤’,去請這兩尊老祖出山!”
說罷,敖倉不再耽擱,其巨大的龍軀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撕裂虛空,朝著南海最深也是最危險的海底禁區之一的“歸墟之眼”的方向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