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幽冥深淵鱷的瘋狂追擊,陸長生運轉光系法則,幾乎將三千浮光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一縷淡金色的流光,在漆黑如墨且噬魂之力瘋狂湧動的深淵中向上急掠。
然而,身後那幽冥深淵鱷的追殺卻是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要知道七階主宰的身法速度絕非等閒,不多時雙方的距離便是在一點點的拉近。
“吼……幽冥死亡凝視,九幽黃泉吞噬!”
幽冥深淵鱷仰面憤怒的發出嘶啞咆哮,其巨大的豎瞳再次射出兩道灰敗死寂的光線,速度奇快無比,瞬間跨越雙方之間的距離,直刺陸長生的後心與頭顱。
同時,它亦是再次張開張口,頓時那恐怖如黑洞般的大嘴爆發出更強的吞吸之力,彷彿要將陸長生的神魂與肉身一同拽入九幽地獄。
“主人小心!”
撼山聖犀傀儡怒吼一聲,全然不顧自身殘破,強行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妖力,其龐大的暗金身軀爆發出奪目的光芒,聖犀霸體道的殘存力量頃刻間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虛影盾牌,擋向那兩道死亡凝視光線。
“截天第一劍——斷法則!” 陸長生頭也不回,反手並指如劍當即向後一揮。
霎時間一道灰濛劍絲精準地掠過那吞噬黑洞的邊緣,試圖斬斷其與幽冥吞噬大道本源的緊密聯絡,使得黑洞的吸力驟然減弱了幾分。
“嘭!”
而在下一刻,那死亡凝視光線便是狠狠撞在撼山聖犀凝聚的盾牌上,盾牌應聲而碎,光線餘威轟擊在撼山聖犀本就重傷的軀體上,當場留下兩個焦黑的坑洞,使得其氣息再次暴跌。
而陸長生則趁著吞噬吸力減弱的剎那間,身形猛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光線的死亡鎖定,只是被邊緣稍稍擦過,護體罡氣頓時爆發出一陣劇烈搖曳,此外神魂也傳來針刺般的劇痛。
不過到底是扛下了對方這猛烈而又霸道的一擊!
“截天第二劍——禁萬法!” 陸長生絲毫不敢停留,劍指再變,頓時灰濛劍意領域向後擴張蔓延,試圖延緩那幽冥深淵鱷的追擊速度。
“不過雕蟲小技!幽冥鬼步!”
幽冥深淵鱷冷聲哂笑,頃刻間其龐大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詭異靈動,在劍意領域中不斷穿梭,雖然速度受到些許影響,但依舊緊追不捨。
而當雙方拉近到一定距離之際,幽冥深淵鱷那覆蓋著幽冷鱗甲的巨尾,再次橫掃而出,蘊含“深淵腐蝕道”的力量,登時化作漫天漆黑的腐蝕雨點,鋪天蓋地般罩向陸長生。
陸長生臉色凝重,光系法則催動到極限,而後其身形在腐蝕雨中化作無數道真假難辨的浮光掠影,同時再次反手揮出截天劍,隨著劍罡縱橫交錯席捲,將大部分腐蝕雨點絞碎。
然而依舊還是有少量穿透劍罡防禦,落在他的護體罡氣上,頓時發出嗤嗤的聲響,而後迅速侵蝕著他的帝元與神識。
撼山聖犀傀儡更是被重點照顧,身上被腐蝕出大片白煙,傷勢無疑是進一步加重。
如此這般,幽冥深淵鱷接連發動了三次狂暴攻擊,每一次都逼得陸長生不得不全力應對,整個過程中或閃避或硬抗,又或是依靠撼山聖犀傀儡捨身抵擋。
三次之後,陸長生自身情形已是極不樂觀,丹田帝元損耗劇烈,只剩下不足三成,此外元神因持續高強度催動劍意,以及抵抗那潛伏在周身暗處陰險至極的怨魂怨念的侵擾,使得他的元神也傳來陣陣虛弱與刺痛感。
而更要命的是,周圍無處不在的濃烈噬魂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沖刷著他的心神,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固守識海,根本無法全力應對追殺。
撼山聖犀傀儡更是悽慘,一條前腿在抵擋第二次攻擊時被那蘊含“深淵腐蝕道”的尾擊硬生生斬斷,身上鎧甲盡碎,佈滿了焦黑腐蝕斑點與劍痕,體內暗金色的血液幾乎流盡,氣息萎靡到了極點,看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解。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雙方交戰爆發出的巨大動靜,已然驚動了附近區域的古老妖族存在。
此時此刻,陸長生敏銳的神識已感知到,附近有三四道強橫無匹的妖族主宰氣息,正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急速掠來!
這些氣息的主人,無一例外都是六階甚至七階主宰級別的妖族大能強者,它們顯然是被之前那兩尊九階妖道主宰所發出的通緝令和此刻的戰鬥波動所吸引而來,欲要分一杯羹!
那幽冥深淵鱷自然也感應到了這些不速之客在不斷靠近,其冰冷的豎瞳中不由閃過一絲惱怒與急迫。
“吼……這個陸地人族是本座先發現的獵物,誰要是膽敢靠近染指,那便是與本座為敵,與本座的‘幽冥吞噬道’、‘九幽黃泉道’、‘深淵腐蝕道’為敵,全都給本座滾回去!”
幽冥深淵鱷仰面朝著四周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其龐大的七階主宰威壓混合著三條完整大道的恐怖道韻,登時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向那些正在靠近的古老存在宣示主權。
感受到幽冥深淵鱷所散發出的毫不掩飾的霸道與殺意,以及那三條大道交織帶來的強大威壓與威脅,四周那些原本想要蠢蠢欲動的妖族主宰強者們雖然心有不甘,但在權衡利弊之下,也不願在此時與一尊狀態完好且明顯動了真怒的七階霸主死磕。
緊接著一道道強橫氣息在遠處徘徊片刻後,終究是緩緩向後退去,暫時選擇了觀望。
驅散了四周那些潛在的競爭者之後,幽冥深淵鱷頓時將所有的怒火與殺意再次集中到了陸長生的身上。
“陸地人族小輩,能逼得本座追殺至此,你足以自傲了,但現在,遊戲該結束了,三道歸元,幽冥黃泉腐蝕之光!”
幽冥深淵鱷怒吼著,只見其頭頂上空驟然浮現出三條完整大道的虛影,分別象徵著無盡吞噬的幽冥漩渦,此外還有連線九幽死氣的黃泉長河,以及瀰漫著萬物終結意味的深淵腐蝕之息!
三條大道之力浮現之後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融合壓縮,最終在它那根猙獰的獨角尖端,凝聚成一縷細如髮絲,散發著令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湮滅的灰黑色光芒!
其這一擊,無疑是蘊含了三條完整大道的精髓,威力遠超之前任何一次攻擊,並且在凝聚出來的那一刻,便是直接鎖定了陸長生的氣機,使其避無可避!
這一刻,恐怖的危機感襲來,如同冰水澆頭一般使得陸長生渾身汗毛倒豎,他心裡無疑很清楚,如若是硬接這一擊,自己即便不死,也絕對會遭受重創失去大部分戰鬥力,到時候只能任人宰割!
“沒辦法了……九獄焚元大劫咒,開!”
此時此刻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動用了那門燃燒帝元換取短暫力量爆發的禁術!
轟……
隨著一道驚天轟然聲響,他丹田內本就已不多的帝元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般,瞬間瘋狂燃燒起來,化作一股磅礴浩瀚,且帶著毀滅氣息的恐怖能量洪流,頃刻間充斥全身經脈。
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再度強行拔高,甚至隱隱觸及到了六階主宰的門檻!
“長生界,加持我身!撼山,助我!”
陸長生嘶吼著,身後的長生界虛影頓時劇烈震盪,磅礴的界域之力不顧消耗地瘋狂湧入他體內。
與此同時,那幾乎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撼山聖犀傀儡,也是仰面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咆哮,燃燒殘存的本源,將“聖犀霸體道”最後一絲力量化作一道凝實的暗金光環,套在陸長生體外。
“截天第三劍——截天道!”
面對那縷襲來的毀滅性灰黑光芒,陸長生傾盡所有,施展出了目前為止自己的至強一劍!
其這一劍,融合了燃燒的帝元、長生界界域之力、以及撼山聖犀最後奉獻的霸體防護,使得這一道截天劍罡前威能,空前的璀璨與凝練,劍意直指對方那三道歸元的本源核心,欲要將其與天地聯絡徹底斬斷!
“嗤……!”
相互交錯相擊之下,並沒有尋常想象中的那般驚天動地的爆炸,有的只是一種聽起來彷彿布帛被撕裂的細微聲響。
隨後那灰黑光芒與煌煌劍罡便在虛空之中無聲碰撞繼而湮滅,一時之間恐怖的法則亂流如同失控的野獸向四周肆虐,將大片海域化為虛無,空間更是成片成片地崩塌,形成一個短暫存在的混沌區域。
隨著光芒散盡,陸長生直接張嘴“噗”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已然是蒼白如紙,自身氣息更是如同風中之燭般搖曳不定,那層暗金光環早已破碎,其身上的衣袍也變得襤褸,現出多處深可見骨的傷口,尤其是胸口一道傷痕,縈繞著灰黑色的腐蝕與死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長長深吸一口氣之後,陸長生這才強行穩住身形,此時他的丹田幾乎徹底乾涸,元神更是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而撼山聖犀傀儡,在承受了恐怖的衝擊之後,原本就已殘破的身軀終於再也支撐不住,“咔嚓”的一聲破碎了開來,身上光芒徹底黯淡,幾乎變成了一具毫無生氣的殘骸。
至於那幽冥深淵鱷,卻也是被陸長生這蘊含著帝元禁術與界域之力的一劍,給震驚得身形為之一滯,只見其獨角尖端亦是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看他此刻愣在原地的驚愕表情,顯然也是沒料到陸長生在如此絕境之下,居然還能爆發出這等強橫的力量。
“想不到……你竟能傷到本座的元角?陸地人族小輩,你更該死了!”幽冥深淵鱷反應過來之後,不由咬牙嘶吼。
陸長生卻是趁著對方心神一滯的瞬間,心念急轉,立即溝通收在丹田當中的天地烘爐。
烘爐底部,平日裡那些煉化儲存備用的精純本源帝元,頓時如同甘泉般湧出,迅速補充著他幾乎徹底枯竭的丹田。
幾乎在眨眼之間,陸長生原本消耗殆盡的帝元,便是恢復到了充盈狀態!
與此同時,陸長生還一面全力運轉“不死帝道”,霎時磅礴的生命之氣,看起來就彷彿綠色的暖流般湧過四肢百骸,試圖修復身上的傷勢。
很快其胸口上的那道腐蝕死氣,在生命之氣的沖刷下便是有了略微的減緩,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也開始緩慢蠕動癒合,不過陸長生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因為“不死帝道”的修復效果大不如前,也遠不如他的預期!
“是我的萬道之體如今太強了,對生命能量的需求遠超從前?還是這幽冥深淵鱷的‘深淵腐蝕道’與‘九幽黃泉道’,所造成的道傷太過厲害,蘊含的大道法則層次太高,以至於我的‘不死帝道’品級層次顯得有些跟不上了?”
陸長生心中不由暗暗湧起一股無奈,此刻他的“不死帝道”,對於修復治療這種蘊含高階且是完整大道之力的創傷,效果微乎其微,短時間只能勉強壓制,無法快速根治。
然而即便傷勢已很重,陸長生也並沒有要立刻向上逃離的打算,依舊選擇在相對深處的區域與幽冥深淵鱷周旋遊鬥,此時他的目光反而變得更加堅毅篤定,甚至帶著一絲瘋狂的意味。
“快了,就快了……元神只差最後一絲,便能突破到四階,那種感覺……我已能清晰的觸控到!”
陸長生緊咬著牙,極力忍受著噬魂之力衝擊之下,給自身精神意志所帶來的非人精神折磨。
而在如此高壓與絕境之下,尤其是在凌冽的噬魂之力與怨念的瘋狂沖刷下,他識海里的元神正被錘鍊到一個臨界點,一個即將發生質變的門檻!
事實上陸長生心裡很清楚,若是此刻因為畏懼而逃離,就此離開噬魂淵獄,那麼這次煉魂淵獄歷練便算徹底失敗了,元神未能突破,還損失了兩大主宰級傀儡,自身更是遭受重創,道心必然受損。
正所謂大道爭鋒,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旦心生退怯,下一次是否還有勇氣再臨此地?是否還能抓住這突破的契機?答案几乎是否定的。
而這,也絕對是陸長生不允許發生的事情,哪怕代價再大,他也必須撐到這最後一步!
“吼……你這混賬小輩,簡直像只泥鰍一樣滑溜,不過,本座倒要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幽冥深淵鱷久攻不下,尤其是看到陸長生明明傷勢已經不輕,卻還是依舊在它的攻擊之下進行頑強的輾轉騰挪,甚至藉助它的攻擊餘波和周圍的噬魂之力來錘鍊自身,這無疑是讓它感到無比的羞辱與憤怒。
畢竟它可是七階主宰,妖族當中的古老存在,若是連一個二階的陸地人族小輩都拿不下,訊息一旦傳開出去,自己必將成為整個煉魂淵獄的笑柄!
一時之間滔天的怒火洶湧,直接淹沒了他的理智,讓他徹底瘋狂起來。
“小輩,能逼得本座動用此術,接下來你就死,也無憾了,精血燃,幽冥變!三獄降臨,黃泉送葬!”
幽冥深淵鱷不由仰面發出一道震徹深淵的咆哮,而後其猛地一拍胸口,逼出一滴散發著恐怖本源波動的暗紅色精血。
這滴精血離體之後瞬間燃燒,化作熊熊幽焰融入其體內,下一刻它周身繚繞的三條完整大道,“幽冥吞噬道”、“九幽黃泉道”、“深淵腐蝕道”虛影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起來,並且還在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旋轉融合!
這一刻,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彷彿來自九幽最底層,轟然間爆發開來!
與此同時,在其頭頂之上,三個看起來並散發著無盡死寂吞噬與腐蝕之意的幽冥獄界虛影緩緩浮現,相互彼此勾連,形成一座恐怖的三獄牢籠,直接鎖定了陸長生所在的那片空間!
只見牢籠之中,黃泉虛影奔騰,腐蝕之雨傾盆湧動,吞噬漩渦遍佈,誓要將裡面的一切生靈拖入無盡的沉淪與毀滅,這是它燃燒精血催動的本命神通,威力足以威脅到八階主宰!
看到這幕,陸長生面色瞬間大變,一股濃濃頓時的死亡陰影籠罩心頭,不由暗自咬牙道:“該死的,這老鱷魚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底牌神通手段!”
眼下已是被徹底鎖定,看起來已然是避無可避,擋無可擋!撼山聖犀傀儡重創,陸長生自身狀態同樣已是非常之差,即便此時他再次燃燒帝元,恐怕也難以完全抵擋這恐怖的三獄降臨!
電光火石之間,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心痛與決絕之色,下意識看向那具依然渾身佈滿裂痕的撼山聖犀傀儡。
“老犀牛,對不住了!爆!”
隨著他神念一動,撼山聖犀傀儡沒有任何的遲疑猶豫,體內所剩的帝元以及大道本源,頃刻間滾滾燃燒起來。
“轟隆隆……”
又是一次主宰級別的自爆,而且這一次還是一具六階主宰肉身的徹底爆發,雖然威力並不如虎鯨傀儡全盛時期自爆,但其中蘊含的“聖犀霸體道”與“裂天犀角道”的殘餘道韻,此外還有輪迴雷劍的寂滅氣息,威能同樣不容小覷。
說時遲那時快,滾滾燃燒本源的撼山聖犀傀儡立即朝著對方迎了上去,與那三獄降臨的神通轟然對撞!
霎時間一股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再次席捲開來,看起來比之前虎鯨自爆時還要更加恐怖,三座幽冥獄界虛影劇烈震盪,黃泉斷流,腐蝕之雨倒卷,吞噬漩渦更是崩滅,整個碰撞中心空間徹底化為一片混沌虛無,連噬魂之力都被暫時排開!
幽冥深淵鱷頓時仰面發出一聲驚怒的咆哮,它怎麼沒想到陸長生如此果決,連這等高階傀儡都捨得自爆。
當下它被迫將大部分力量用於穩固自身和抵消自爆所產生的恐怖衝擊,其那必殺的一擊“三獄降臨”被硬生生打斷,隨後抵消了大半威能。
而也就是在這驚天動地的爆炸衝擊,此外還有周圍因空間破碎而變得更加狂暴紊亂的噬魂之力和怨念的瘋狂沖刷下,陸長生的識海之中,忽然間咔嚓一聲,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壁壘被徹底沖垮!
這一刻,他的元神光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體積雖然沒有變化,但其凝練程度、此外還有光芒的強度、以及對天地法則的感知清晰度,瞬間躍升了一個巨大的臺階!
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與清晰頓時感湧上了陸長生的心頭,元神四階,終於突破了!
隨著陸長生心念一動,其龐大的神識之力頓時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雖然依舊受到煉魂淵獄環境的壓制,但覆蓋範圍和精神強度,比之前強了何止一倍,對肉身力量的掌控,此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以及對自身傷勢的壓制,都極大提升!
“終於……突破了!” 陸長生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一直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終於得意稍稍放鬆。
當下他沒有任何猶豫,趁著撼山聖犀傀儡自爆產生的恐怖衝擊波尚未完全平息,空間依舊混亂不堪,噬魂之力仍劇烈翻湧極大干擾神識探查之際,陸長生立即將速度提升到極致,而後化作一道浮光,朝著上方瘋狂掠去!
而在往上逃掠的過程中,陸長生運足帝元,朝著下方那因神通被破而氣息有些紊亂,正不停怒吼連連的幽冥深淵鱷,留下一句充滿不甘與殺意的狠話:“你這頭孽畜給本皇等著,今日之‘厚賜’,他日本皇必百倍奉還!我還會回來的!”
這話一出口,陸長生自己都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絲苦笑來:“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像那些話本里反派落敗逃跑時放的狠話?罷了,形勢不比人強,這頭老鱷魚,遲早要把它煉成新的傀儡,以彌補我今日之損失!”
忽然間想到接連損失的兩大主宰級傀儡,尤其是那具潛力巨大的撼山聖犀,陸長生心中便是一陣抽痛。
而因為撼山聖犀傀儡自爆與對方本命神通對撞所產生的衝擊波實在太過猛烈,使得附近大片海域的空間結構,短時間內都變得極不穩定,破碎的空間裂痕四處蔓延,加之噬魂之力因能量衝擊而變得無比狂暴紊亂,形成了一個天然遮蔽場。
在這種極端環境之下,即便是八九階主宰的神識,也難以進行精準的追蹤和鎖定。
陸長生憑藉著剛剛突破的四階元神,所帶來的更強感知與掌控力,以及光系法則的全力運轉,此外還仗著剛稍稍入門的空間法則的運用,整個人如同滑溜的魚兒,在混亂的能量亂流與空間裂縫中穿梭,並迅速將距離拉開。
在最終確定暫時甩開了幽冥深淵鱷的追擊鎖定,並且確定周圍沒有其他妖族強者之後,陸長生立刻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礁石縫隙停下。
緊接著他迅速穿上天彩神衣與天目靈魚寶衣,隨著身上光芒流轉間,他的身形與氣息再次改變,變幻成了一頭看起來氣息在五階妖帝層次的深海箭豚妖。
同時,他全力運轉功法,壓制體內依舊在肆虐的腐蝕死氣與道傷,收斂所有屬於人族的氣息與能量波動。
隨後陸長生所偽裝成這頭箭豚妖帝,臉上流露出與其他妖族類似的,正四處搜尋查詢那個陸地人族的焦躁與貪婪表情,緊接著更是成功混在了一些被巨大動靜吸引過來修為相對較低的妖帝級別隊伍之中。
最終憑藉著完美的偽裝和剛剛突破至四階的元神,對自身氣息的精妙控制與對傷勢的壓制,他竟然成功地瞞天過海,跟隨著這些搜尋的妖族一路向上,成功離開了煉魂淵獄,來到了相對安全的深海地帶。
而那頭幽冥深淵鱷,在混亂的衝擊波能量平息之後,卻是再也感應不到陸長生的絲毫氣息,不由得勃然大怒,仰天發出連綿不絕的嘶吼,震得方圓萬里的海水都在翻騰。
它龐大的身軀在深淵區域處盤旋許久,神識一遍遍掃過,卻終究是一無所獲,最終只能帶著滿腔的怒火與憋屈,悻悻地返回了自己的老巢。
然而就在它轉身離去的那一刻,一絲細微到幾乎連神識都無法察覺且蘊含著陸長生獨特劍意烙印的灰濛氣息,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它尾部一片鱗甲的縫隙之中。
或許這頭老辣的深淵鱷有所察覺,但它並未立刻清除,冰冷的豎瞳中反而閃過一絲更加深沉的光芒,也不知此時他心中在算計著些甚麼。
隨著陸長生的逃離和幽冥深淵鱷的退去,煉魂淵獄深處持續了許久的騷動終於緩緩平息下來。
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逐漸隱沒,那些被驚動的妖族古老存在們,或是失望,或是玩味,或是若有所思,紛紛返回了各自的巢穴或領地,不多時深淵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黑暗死寂。
而此時的陸長生,已經向上穿過了兩條巨大如同山脈般的海溝,來到了一片相對平靜的深海平原,緊接著他找到一座巨大如島嶼般的古老珊瑚礁,在其底部尋了一個隱蔽的洞穴鑽了進去。
進入洞穴後,陸長生毫不猶豫地祭出五道封天門戶,佈下了一座堅固的隔絕與防禦大陣,將洞口徹底封死,隔絕內外氣息與探查。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神一鬆,隨後身形一晃,進入了靈圖卷軸的內部空間當中。
一進入卷軸內部,陸長生立刻盤膝坐下,先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大量儲備極品靈髓,而後毫不猶豫地開始吸收煉化,一時間精純磅礴的靈液迅速湧入他幾乎再次見底的丹田,同時也在補充著天地烘爐底部的儲備。
與此同時,陸長生又吞服了大量療傷丹藥,並祭出天地烘爐,將之前收集的一些專門針對道傷,滋養肉身與元神的天材地寶投入其中煉化,引導其藥力流轉全身。
在卷軸內時間加速的效應下,他耗費相當於外界半天的時間,全力運轉功法,催動萬道之體自身恢復,並結合藥力,最終將體內肆虐的腐蝕死氣與道傷徹底驅除修復,肉身恢復如初,整個人的狀態也重新回到了巔峰。
為此陸長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感慨。
“這煉魂淵獄,果真不愧是上古絕兄之地,兇險程度遠超想象,那凌厲的噬魂之力錘鍊元神雖有奇效,但裡面潛藏的眾多妖族古老存在,更是恐怖無比,我不過只是深入其中一段時間,竟接連遭遇六階、七階主宰的追殺,可謂險死還生,更是損失了虎鯨與撼山聖犀兩大傀儡助力!”
想到那兩具來之不易的主宰傀儡就此損毀,陸長生心中不免再次一陣抽痛。
“不過,風險與機遇並存。元神能突破至四階,便是最大的收穫,而且……”
陸長生眼中忽然寒光一閃,殺意凜然,兀自咬牙道:“那幽冥深淵鱷竟如此的百般追殺於我,此仇不報,我心難安!不將其滅殺,煉成我之新的雷劍傀儡,又如何能彌補我之損失,如何能平息我心頭之恨!”
不過陸長生心裡也知道,當務之急是進一步提升實力,僅憑現在的狀態,回去找那幽冥深淵鱷,無異於送死。
當下他收斂心神,調整思緒,將注意力放在了自身的修煉上,略微思索之後,陸長生取出了得自磐嶽妖道主宰的那條完整大道,磐嶽大道光團。
這條大道散發著厚重且亙古不移的磅礴氣息,乃是磐石法則與山嶽法則完美融合之後的體現。
“我的鎮嶽帝道,核心在於鎮壓與山嶽,而鎮壓法則方面,因長期使用帝王鎮天印,我已近乎圓融。如今所欠缺的,正是山嶽法則更深層次的奧義與那種承載萬物亙古不變的勢,這磐嶽大道,正好可以補全我這方面的不足!”
想到這裡,陸長生目光灼灼,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磐嶽大道光團,一絲絲地融入自己的肉身。
陸長生並沒有選擇直接將這條完整大道簡單粗暴的進行吞噬,而是透過感悟借鑑或者是補全的方式,重點去領悟其中關於山嶽法則的精髓,並汲取其奧義,以此用來完善並滋養自身那尚未圓滿的“鎮嶽帝道”。
這個過程無疑需要極高的專注力與掌控力,陸長生完全沉浸在兩種相似但具體又有不同的山嶽意境之中,體會著磐嶽大道的沉穩厚重與不動如山奧義,透過對照之後,同時也反思自身鎮嶽帝道中鎮壓之意與山嶽之形的結合是否已是完美。
時間在靈圖空間內悄然流逝,隨著陸長生對磐嶽大道奧義的不斷汲取並進行融合,他體內的鎮嶽帝道開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那原本還有些虛浮且不夠凝實的山嶽道基,逐漸變得無比堅實厚重,繼而散發一種如同太古神山般的蒼茫氣息。
最終在其不斷思索融合之下,鎮壓法則與山嶽法則愈發完美圓融,再無滯礙。
而當最後一絲磐嶽大道的山嶽精髓,被他徹底吸收並融入自身鎮嶽帝道的瞬間,其體內忽然發出嗡的一聲顫鳴。
陸長生不由得身軀劇震,體內彷彿有一座無形的神山,轟然之間拔地而起似的,他的“鎮嶽大道”頃刻間光芒大放,道韻圓滿無瑕,緊接著一股浩瀚磅礴的鎮壓之力與山嶽之勢,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這一刻,這條屬於他自己的大道,終於徹底圓滿,達到了完整大道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