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就在神劍門內絕大部分人,包括陸長生在內,都是被山門外那鋪天蓋地,妖氣沖天的妖族大軍以及九道震魂鐘聲所吸引,然而也就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異變陡生!
那原本看似也轉頭將注意力轉向山門外的七星劍主宰與虛空劍主宰,忽然之間對視了一眼,兩人眸中不約而同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的殺機!
“就是現在!”
“陸長生,你殘害同門,罪大惡極,今日必將你繩之以法,以正門規!”
七星劍主宰陡然間怒吼一聲,率先暴起發難,其吼聲響徹雲霄響徹整個宗門,試圖掩蓋其偷襲的本質。
霎時間他周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璀璨奪目的七星光芒,七顆大星虛影瞬間融入其本命神劍,繼而化作了一道撕裂蒼穹,足以逆轉乾坤的璀璨星河劍罡。
其這一劍,蘊含著七階主宰的全部帝元與對星辰大道的全部感悟,此刻毫無保留地朝著陸長生當頭斬落!
幾乎在同一時刻,虛空劍主宰也動了。
雖然他並未出聲,但行動更為致命,其身形彷彿融入了虛空,下一刻便詭異地出現在陸長生側後方,而後並指如劍,頓時一道無形無質且無視一切空間距離與防禦屏障的透明劍罡,悄無聲息地刺出,直指陸長生的後心要害!
他這一劍,同樣也凝聚了其九階巔峰主宰的磅礴修為,以及對空間大道的精深理解,乃是真正的絕殺之擊!
誰也想不到,這兩大高階主宰,竟是趁著妖族兵臨城下,一時間宗門人心惶惶之際,不顧宗門安危,對陸長生髮動了蓄謀已久的且卑鄙無恥的聯手偷襲!
“甚麼?!”
這一刻,陸長生不由得心神劇震,一股濃濃的致命危機感頓時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並瞬間席捲全身,他萬萬沒想到,在宗門存亡的危急關頭,這兩人竟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行此卑劣之事!
幾乎電光火石之間,陸長生腦中念頭飛轉,此時再想祭出長生界進行防禦或者對抗,已然來不及!
畢竟倉促間強行召喚,非但無法完全擋住這兩大高階主宰的全力一擊,更可能使得長生界本源受到劇烈強大的衝擊,導致剛剛穩固的根基再次受損,眼下這種處境,是陸長生絕不願看到的!
千鈞一髮之際,陸長生幾乎是本能地心念一動!
“周天星辰道袍,護!”
嗡!
隨著一聲空間顫鳴,頓時一件古樸的青色道袍瞬間浮現於他體表,其上繡著的周天星辰圖案也是驟然亮起,並且彷彿引動了冥冥中的星斗之力,無數細碎的星辰光輝流轉,形成一道無比厚重的,彷彿能隔絕萬法混淆因果的星河光幕,將陸長生牢牢護在其中。
“轟——!”
“嗤——!”
這一刻,七星劍主宰的星河劍罡與虛空劍主宰的無形空間劍罡,幾乎不分先後,狠狠地轟擊在了星辰光幕之上!
剎那間,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空間被撕裂的詭異聲響混合在一起,狂暴無匹的能量瞬間將那片周圍的虛空徹底扭曲,甚至是直接湮滅。
周天星辰道袍到底不愧是準道祖級別的防禦至寶,在兩大高階主宰如此恐怖的聯手偷襲下,竟真的硬生生扛了下來,沒有讓兩人的攻擊直接落在陸長生身上。
不過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道袍上的星辰圖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黯淡,那璀璨星河光幕劇烈閃爍明滅不定,最終在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後,轟然破碎!
最後整件道袍隨之寸寸碎裂,化為點點靈光,消散於天地之間。
“噗!”
陸長生雖然憑藉道袍擋住了絕大部分衝擊威力,但那滲透進來的恐怖衝擊力,依舊讓他氣血翻騰,喉頭不由得一甜,忍不住噴出一小口鮮血,內腑受了不輕的震盪,身形更是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急速倒飛出去。
“好!好一個神劍門高階主宰!好一個不顧大局,背後偷襲的卑劣行徑!今日之‘恩情’,我陸長生記下了!他日,必百倍奉還!你們這兩個老狗,給本座等著!”
藉著倒飛之勢,陸長生強壓體內翻湧的氣血,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與冰冷的殺意,發出一聲蘊含無盡憤怒的長嘯。
與此同時他體內光系法則全力運轉,三千浮光身法被迅速催發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幾乎融入光線中的浮光掠影。甚至他還不惜耗費龐大心神,初步調動了那尚不純熟的空間法則,進行小範圍的空間摺疊與穿梭!
這一瞬間,只見他身影在虛空當中幾個極其詭異的閃爍扭曲,彷彿瞬間跨越了數層空間屏障,下一刻,陸長生便徹底消失在了神劍門護宗大陣的範圍之內,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速度快到令人瞠目結舌。
“甚麼?!這都沒死?居然還讓他跑了?!”
七星劍主宰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陸長生消失在天際,不由氣得臉色鐵青,狠狠一跺腳,虛空都被他踏得裂開道道縫隙,兀自狠狠咬牙道:“可惡……居然讓這小孽畜給逃了!這下真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說著他轉頭看向面色同樣陰沉的虛空劍主宰,急聲問道:“虛空兄,現在該如何是好?要不要追?”
虛空劍主宰銳利地掃了一眼陸長生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著,好半晌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意思不甘與凝重道:“罷了!他動用了一絲空間之力,遁速詭異,此刻早已遠遁,追不上了。”
“眼下妖族大軍壓境,已是燃眉之急,先解決宗門危機再說,此子……只能容後再議!”
說完,兩人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化作兩道驚天長虹,立刻朝著山門外妖氣最濃郁,廝殺最激烈的戰場核心掠去。
儘管這兩大高階主宰不顧大局,公然偷襲已非本宗弟子的陸長生,行為卻是極為然人所不齒,但是此時此刻,神劍門內幾乎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主宰和大帝,無疑都是選擇了沉默。
倒也並非他們認同此舉,而是在宗門存亡的滔天壓力下,個人的是非對錯暫時已顯得微不足道,九道警世鐘聲之後,所有私怨都必須暫時放下!
此刻整個神劍門如同一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全力開動起來,所有弟子無論內外門,無論是否在閉關,無論修為高低,只要尚未隕落,皆被強制徵召,奔赴山門各處防線。
宗門下轄的三個二流宗門,五個三流宗門以及眾多附屬家族、散修勢力,也在接到最高徵召令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朝著神劍門主宗匯聚而來。
不多時山門之外,戰鬥已然進入白熱化。
妖族的先鋒部隊,是數以幾十萬計的恐怖妖獸,看起來就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衝擊著神劍門最外圍的靈光護罩以及由大量弟子們組成的劍陣。
一時間劍光縱橫閃耀,法術轟鳴爆炸,每時每刻都有妖獸被斬成碎片,也有神劍門弟子慘叫著從空中墜落血染長空。
緊接著,妖族的中堅力量登場了。
上百尊形態各異氣息兇悍的妖帝,在十幾尊妖族主宰的帶領之下,一個個看起來就好似移動的戰爭堡壘,開始對護宗大陣的關鍵節點發動猛攻,各種天賦神通、本命妖法鋪天蓋地,轟擊得護宗大陣光幕劇烈搖晃,漣漪不斷。
神劍門這邊,留守在宗門內的十幾尊主宰也已全部出動,各峰脈的大帝、親傳弟子、精英長老們,依託陣法和地利,與妖族強者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比如一位神劍峰的親傳弟子,手持巨劍,怒吼著將一頭撲來的妖龍聖劈成兩半,但旋即就被側面襲來的一道毒液擊中,半個身子瞬間腐蝕融化,發出淒厲的慘叫。
再有一位雷劍峰的太上長老,引動九天神雷,化作一片雷獄,暫時困住了一尊妖帝,自身卻因消耗過度,臉色蒼白如紙。
底層弟子們組成的劍陣,在妖獸潮的衝擊下不斷變形繼而破碎,不過很快又不斷有後續弟子咬牙補上,用生命扞衛著陣線。
隨後在虛空劍主宰與七星劍主宰的加入下,暫時穩住了高階戰場的局勢。
七星劍主宰劍氣化星河,一人獨戰兩尊妖族七階主宰,劍光與妖法碰撞,打得天崩地裂。
那虛空劍主宰更是神出鬼沒,空間劍罡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出現,很快便是有著兩尊妖族八階主宰被他偷襲重創,逼得妖族高階戰力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防備。
然而,妖族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後續更是有幾路大軍陸續抵達,總兵力超過八百萬!
更多的妖族主宰和妖帝加入戰場,攻勢一浪高過一浪,神劍門的防線不斷被壓縮,一度有妖族強者攻到了山門腳下的核心區域,情況岌岌可危。
“不能再等了,必須馬上動用‘斬妖劍’!”
虛空劍主宰與其他兩位趕來的,同樣也是九階巔峰主宰沉聲說道。
這兩尊九階巔峰主宰,其中一尊是裁決劍主宰,另外一尊是天帝劍主宰,兩人快速交換眼神,而後同時點頭。
下一刻,三道磅礴無比的劍道意志沖天而起,注入神劍門深處。
緊接著一柄古樸巨大,散發著無盡蒼茫與殺伐之氣的石劍虛影,自神劍峰之巔緩緩升起!
這乃是神劍門的護宗至寶之一,斬妖劍的投影!
很快石劍虛影便是鎖定了一道最為磅礴,隱於妖族大軍後方的金色龍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東海妖族至高領袖,五爪金龍妖祖敖倉!
“斬!”
三位九階主宰齊聲怒喝,操控著石劍虛影,無視雙方之間的空間,直接跨越戰場,朝著敖倉當頭斬下!
“吼……祖龍護體!”
這一刻敖倉感受到致命威脅,發出震天龍吟,直接顯化出萬丈五爪金龍真身,周身龍鱗綻放出刺目金光,八種不同的道韻交織成最堅實的防禦。
“轟咔——!”
石劍虛影斬在金龍護體神光上,爆發出足以刺瞎普通修士眼睛的熾烈光芒與毀滅效能量風暴。
最終,其護體神光破碎,敖倉發出一聲痛苦的龍吟,巨大的龍軀上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金色的龍血更是如同瀑布般灑落,其氣息瞬間暴跌,看這樣子顯然是遭受重創!
統帥受創,妖族大軍的攻勢頓時為之一滯,士氣大大受挫。
“撤!”敖倉不甘地發出一聲怒吼咆哮,妖族大軍頓時如同潮水般開始後撤,暫時退去。
神劍門,這一次勝利,打退了來犯之敵,不過卻也是慘勝!
劫後餘生的神劍門弟子們,一個個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臉上混雜著慶幸、後怕與深深的疲憊。
不過更多的,是在望向南方依舊妖氣瀰漫的天際時,眼中不由流露出濃到化不開的凝重與憂慮,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僅僅是開始,下一次,妖族的攻勢必將更加猛烈,而四海妖族若齊至的話……
自始至終,神劍門的三位道祖,都未曾現身。
虛空劍主宰、裁決劍主宰、天帝劍主宰,三大頂尖主宰同時懸浮於空,面色沉重。
“妖族勢大,道祖有約且相互制衡,不宜直接插手,單憑我們幾個,神劍門,怕是獨木難支。”
裁決劍主宰冷哼一聲,接著沉聲道,“必須立刻上報七宗聯盟!”
天帝劍主宰同樣是哼了一聲,聲如寒鐵的喝道:“光是上報還不夠,必須要求聯盟立刻下達強制徵調令,命其他六宗派遣精銳力量,火速馳援南域,否則,我神劍門若破,南域必失,唇亡齒寒!”
虛空劍主宰點點頭說道:“兩位所言極是。四海妖族之力,遠超預估,此次僅是東海一部,若其傾巢而出,後果將會不堪設想。裁決師兄,此事關係重大,勞煩你親自前往中州聯盟總部一趟,務必陳明利害,求得援軍!”
裁決劍主宰眼中閃過決然,肅聲道:“好!既如此,我即刻動身!此次,無論如何,也要求讓聯盟出手!”
說完這三尊頂尖主宰身形一晃,直接憑空消失在了高空之上。
而此刻,早已遠離神劍門勢力範圍,隱藏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之上的陸長生,無疑是將這場慘烈的大戰盡收眼底,此時的他早已換上了天彩神衣與天目靈魚寶衣,改變了身形氣息,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打吧,殺吧……將我逐出宗門,反倒是成全了我,本來我還在想以甚麼理由退出神劍門,這下好了,不再有約束,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無束縛!”
陸長生不由心中暗暗冷笑,沒有絲毫要出手相助的念頭,事實上當時在帶著大部分截天峰弟子下山的時候,他就想脫離神劍門了,如今被“名正言順”地逐出,正是求之不得。
事實上,陸長生潛伏在此,是想趁亂襲殺五行劍主宰,強行奪取其五行劍大道,可惜,五行劍主宰似乎因傷勢過重,並未參與此次守衛戰,一直龜縮在峰內療傷,讓他未能找到機會。
“剛才與五行劍主宰那一戰,天道爭鋒未徹底完成,他未能完全開口認輸,我也未能將其徹底斬殺……這五行大道,依舊被他佔據,我無法取而代之,自然也就無法引動天道洗禮蛻變元神。”
陸長生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忽然又想到了另一個關鍵點,暗自沉吟道:“當時七星劍那老狗強行插手,天道竟毫無反應?這不合常理!看來,他們必然是動用了某種能暫時遮蔽天道感應的秘寶或陣法,還當真是處心積慮!”
想通此節,陸長生眼中寒芒更盛,兀自咬牙冷喝:“這兩條老狗,今日偷襲之仇,他日必報!”
言罷不再停留,陸長生身形一掠,駕馭著人道劍,化作一道細微的劍光,一路北上,準備前往中州與石三上官落塵、蘇婉兒等人匯合再說。
如今南域中部那座最大的城池已然淪陷,落入妖族之手,遠距離傳送陣已經無法使用,他只能選擇飛渡。
然而,當陸長生途徑天衍宗勢力範圍邊緣時,心中忽然一動,想到了現在自身修煉所遇到的瓶頸。
“萬道之體雖成,肉身已是極其強悍,可媲美四階主宰,然而元神之力,卻仍停留在二三階主宰的層次,難以完美駕馭這龐雜浩瀚的肉身力量,甚至連參悟其他法則,修煉上古無名煉氣訣提升丹田靈元都受影響……這是元神拖了後腿!”
陸長生兀自皺眉,搖了搖頭嘆聲說道:“現如今以我元神之強大,尋常修煉,提升也是非常緩慢,可以說杯水車薪。必須尋找能夠快速,有效提升元神之力的方法此行了!”
想到這裡,加之此地已經是天衍宗的勢力範圍,陸長生於是立刻透過特殊方式,向天衍宗的天衍道祖傳去了一道神念訊息,直言詢問對方快速提升元神之力的途徑。
不過讓陸長生意外的是,天衍道祖此次竟親自前來相見,很快兩人便在一座無人山巔會面。
而當感知到陸長生如今已是二階主宰的修為,並且第二條大道也已是圓滿在即,尤其是那具蘊含著近百種道韻,體內氣血如烘爐般磅礴的萬道之體時,天衍道祖眼中不由露出難以抑制地驚詫之色來。
“小友還當真是……每每見面,都能讓老朽刮目相看。”
天衍道祖撫須感嘆,目光如炬,竟是直接看出了陸長生的困境,旋即又沉吟著道:“唔……肉身先行,元神卻滯後,小友這是遇到了修煉上的瓶頸了啊。”
陸長生也不隱瞞,點了點頭坦然道:“前輩慧眼。正是如此,敢問前輩,可有良策?”
天衍道祖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自豪,說道:“我天衍宗,素以推演天機與神識強大著稱於世,於元神修煉一道,確有獨到之處。宗門至高秘典《天衍神訣》,若能修成,元神之力必將產生質的飛躍。”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再次丟擲橄欖枝,說道:“小友若願加入我天衍宗,宗門藏經閣內的所有功法秘術,任你挑選,絕無門檻條件。”
陸長生聞言,依舊是淡然一笑,搖搖頭後,拱手婉拒道:“前輩厚愛,晚輩心領了,只是晚輩素來散漫慣了,不喜束縛,故而恐難承受宗門之責。”
天衍道祖停穩眼中暗暗閃過一絲失望,不過並未強求,沉吟片刻後道:“既如此,老朽便為你指幾條路。其一,北域玄冥帝國極北之地,偶有‘北極仙光’顯現,此光實乃天地魂力所聚,若能捕捉並融入元神,可令元神在短時間極大提升。只是此光縹緲難尋,全憑機緣。”
“其二,當今兩大帝國各有秘境。比如那滄瀾帝國有‘輪迴海’,其浪花可映照前世輪迴,若是能觸及自身輪迴印,或可覺醒宿世記憶,瞬間補全元神缺陷,但風險極大,易致元神錯亂,迷失自我。玄冥帝國亦有類似秘境,但卻是更為的兇險陰邪。”
“其三,中州三大宗門,如萬道宗有‘九凝天鼎’,據說可煉化萬物滋養元神;天佛宗有‘紫竹林海’可寧心靜氣,滋養魂源……只是這些天地至寶與秘境,皆為各宗核心底蘊,絕不輕易予外人。更何況……”
天衍道祖說到這,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陸長生一眼,微苦笑著說道:“何況小友與兩大帝國,似乎還有些過節。”
陸長生聽後同樣苦笑一聲,說道:“前輩所言極是,這些秘境至寶,於我而言,想要獲得,怕是難於登天。”
天衍道祖笑了笑,話鋒再次一轉道:“如此的話,老朽倒是想起一處,或許比較適合小友當前的處境。”
“哦?請前輩明示!”陸長生精神微微為之一振。
“東海深處,有一處絕地,名為‘煉魂淵獄’。”
天衍道祖說到這,神色略顯凝重,沉聲說道:“此地乃上古戰場遺蹟所化,深入地底,充斥著狂暴的‘噬魂之力’與無數殘魂怨念。其環境對元神有極大的錘鍊之效,若能承受住其中煎熬,短期內突破元神極限並非不可能,且淵獄深處,據說還伴生著一些能直接滋養壯大元神的天材地寶。”
說到這他頓了頓,語氣無疑更加嚴肅道:“但是,風險同樣也是極大的,那噬魂之力無孔不入,心智不堅者,極易被侵蝕,煉去自我意識,成為只知殺戮的魂傀儡。加之那地方位於東海深處,歷來是妖族強者盤踞之地,一旦行蹤暴露,後果不堪設想。即便以老朽修為,也不敢說能在那等妖族重地來去自如。”
“不過……”天衍道祖說著話鋒又一轉,忽然又補充道:“不過近期,東海妖族主力大舉進攻陸地,規模可謂空前,想必其老巢高階戰力會被抽調許多。此時前往煉魂淵獄,遭遇妖族頂尖強者的風險,或許會降低不少。”
陸長生聽完,眼中驟然爆發出濃濃的光芒來。
煉魂淵獄,錘鍊元神,突破極限,甚至還有可能找到滋養元神的天材地寶!
雖然風險巨大,但相比於那些可望而不可即的宗門秘境,這無疑是一條看得見摸得著,目前來說最適合他的地方了。
“東海,煉魂淵獄……”陸長生喃喃自語,很快雙眸便是露出了決然之色來,顯然他這次是想要冒險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