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那五行界主宰不愧是五階級別的大能存在,其只是一劍揮出,所形成的五行劍界便是如同一個巨大的彩色琉璃罩般,將陸長生與外界徹底隔絕。
一時之間界內的五行劍氣生生不息迴圈絞殺,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而界外此時耶城眾多將士的廝殺聲,此外還有妖族的咆哮聲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陸長生身處劍界中心,感受著無處不在的強大壓迫感,心中不由怒火升騰,但他面上卻是異常冷靜,其目光如電般,直接掃過圍住自己的三大主宰,最終落在五行劍主宰身上,冷聲喝道:“好一個五行劍界,好一個同門相殘!”
“本皇如今好歹還依然是神劍門截天峰峰主,更是新晉主宰,爾等今日公然圍殺一峰之主乃至是宗門主宰,簡直是視宗門律法如無物,不怕高層嚴懲嗎?”
雷滅主宰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的戲謔冷笑,其周身湧動間紫色雷光頓時噼啪作響。
“陸長生,你以為晉升主宰就能高枕無憂了?實在是天真!我們三人在此,不就代表了宗門部分高層的意志?我等既然敢出手,自然有萬全把握。事後,即便宗門三大道祖知曉,也不會多說甚麼。”
雷滅主宰玩味冷笑,他的這話說的毫不隱晦,直接將宗門內部的傾軋利益爭鬥掠奪,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
陸長生不由冷哼道:“這麼說,神劍門三大道祖是默許你們這般行事了?”
他表面雖還在問,然而心中其實早已明瞭,若是沒有更高層的默許甚至縱容,五行劍主宰這等人物豈會輕易的現身,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參與圍殺?
面對陸長生的喝問,雷滅三人沒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
凌天主宰忽然踏前一步,劍指陸長生,眼中充滿了嫉恨與殺意道:“姓陸的,休要胡攪蠻纏,當日你未經宗門允許,擅自帶領截天峰大部分弟子下山,形同叛出宗門,對付你這種叛徒,人人得而誅之,何須講甚麼宗門律法!”
陸長生輕蔑地掃了他一眼,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道:“凌天,你我前後兩次交手,你皆是我之手下敗將,若非有人相助,你早已形神俱滅。一個手下敗將,有何資格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本皇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免得待會兒死得太難看。”
“你!” 凌天主宰被戳到痛處,當場氣得臉色鐵青,然而卻又無法反駁。
陸長生卻是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雷滅主宰,目光銳利如刀,冷喝道:“雷滅,前些時日瀚海皇國之事,雷鈞及其雷家背後那三個老東西企圖伏殺於我,他們臨死前可是親口供出,是你在背後指使,這筆賬,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雷滅主宰聽聞眼中頓時寒芒大盛,重重冷哼,哂笑道:“清算?本主宰也正要與你好好算算,你屢次挑釁我雷劍峰,重傷我親傳弟子,更在不久前公然殺害宗門聖子雷鈞,奪我賜予他的天罰神眼,此等行徑簡直無法無天!今日無論如何,本主宰定要收回神眼,將你抽魂煉魄,以正門規!”
他直接將天罰神眼的來歷歪曲,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事實上天罰神眼嚴格說起來乃是天衍宗程禹所有,只是因為程禹自行無法將其開啟,最後才藉助東域雷家的力量將其成功開啟了,只是程禹也就是那時被雷家所暗中掌控。
最後在東域浮空島,陸長生滅殺程禹,順利將這天罰神眼印記奪取,當然眼下雷滅主宰之所以公然扭曲撒謊,不過是為了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接下來將天罰眼神佔為己有罷了。
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雙方既已徹底撕破臉,所謂的真相與臉面其實早已沒有那麼重要了,畢竟最後活著那個人才是王者,才是真相!
“想要天罰神眼?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來取了,可別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也搭進去!”
陸長生一聲冷哼,旋即將目光轉而投向那始終面無表情氣息最為深沉的五行劍主宰,冷聲道:“這位倒是面生得很,報上名來!”
五行劍主宰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帶著種俯瞰螻蟻般的倨傲看著陸長生,輕哼道:“將死之人,何必知曉本座名諱。你只需知道,你我所修,皆是五行劍帝道,且若本座所料不差,五行劍帝道應是你的第一個帝道,如今已近圓滿。”
陸長生心中微凜,對方果然看出了自己的根基。
不過這也沒甚麼好隱瞞的,陸長生坦然承認,喝聲道:“不錯,五行劍帝道確是我的奠基之帝道,多年的運用施展,也的確已趨圓滿。當初之所以未選其成就主宰,一是因已有先行者佔據此道氣運,二是覺其威能尚有侷限不過犀利,三是後來機緣所致,最終選擇了截天劍道。”
“威能侷限?不過犀利?到底是低等位面來的,當真是坐井觀天,一葉障目!”
五行劍主宰聽到這話,臉上首次露出不屑的譏諷,繼而重重冷哼道:“非是五行劍帝道弱,而是你領悟尚且還粗淺,未得其中真諦!”
“大道爭鋒,如過獨木之橋,你我之道註定對立,早晚必有一戰,如今多說無益!”五行劍主宰說完衣袖一甩,渾身五行劍氣激盪澎湃湧動起來。
“既如此,那便戰!五階級別的主宰又如何,本皇又何懼之有!”
陸長生仰面長嘯一聲,周身戰意沖天,截天劍意勃發,竟直接撕裂了部分五行劍界的壓制。
“還當真是狂妄無知頑固不化,動手!” 五行劍主宰不再廢話,一聲令下,三大主宰同時爆發!
那凌天主宰率先出手,其周身凌天劍大道運轉開來,霎時間一道璀璨濃郁幾乎要刺破蒼穹的巨劍凝聚,帶著無匹的鋒芒豁然斬向陸長生,其看起來氣勢洶洶,誓要一雪前恥。
此外雷滅主宰周身雷光爆湧,滾滾的毀滅氣息瀰漫。
其雷滅劍大道亦是隨之展開,他這是利用雷霆法則、毀滅法則與劍道三大法則融合的恐怖大道。
隨著他一劍揮出,霎時一道纏繞著毀滅黑雷的千丈劍罡撕裂長空,所過之處虛空湮滅,其威力遠超隔壁的凌天劍道,直逼陸長生!
面對兩人圍攻,陸長生眼神銳利,瞬間便是將自身狀態提升至巔峰!
“準萬道之體,開!” 陸長生沉聲冷喝,頓時百種大道符文在體表流轉,肉身力量與防禦暴漲。
“天罰神眼,再開!” 陸長生眉頭一皺,額間豎紋睜開,混沌雷霆閃耀。
“輪迴雷劍——寂滅雷生!”
陸長生咬牙嘶喝著,全力催動天罰神眼,而後施展輪迴雷劍中詭譎的一劍,迎向雷滅主宰的毀滅雷劍。
頃刻間兩道恐怖的雷屬性劍光在空中悍然相撞!
“轟咔……!”
隨著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滾滾席捲開來,籠罩在四周的五行劍界都為之劇烈震盪。
下一刻雷滅主宰身形微晃,臉上露出驚容,他發現自己傾力一擊,竟與陸長生的隨手一擊拼了個旗鼓相當,當下忍不住暗自感嘆:“此子的雷法劍,竟如此霸道!”
而另一邊,凌天主宰的凌天巨劍已然斬落下來。
陸長生竟不閃不避,冷哼一聲,運轉準萬道之體,一拳轟出,拳頭上百種大道符文閃爍,硬生生砸在凌天劍光之上!
“嘭!”
巨響聲中,凌天劍光竟被一拳硬生生給轟得粉碎開來。
凌天主宰直接便是被反震之力給震得氣血翻騰,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連聲驚呼道:“怎麼可能,你的肉身……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陸長生卻是懶得理會這二人,輕鬆化解他們的攻勢之後,立即主要精力集中在最強的五行劍主宰身上。
“截天第一劍——斷法則!”
陸長生並指如劍,完整的截天劍意爆發,霎時灰濛濛的劍絲無視五行流轉,直斬大道本源!
“五行輪轉,萬法不侵!”五行劍主宰面色絲毫不變,依舊是淡漠無波無瀾,其身前五色劍光流轉,形成一道完美的迴圈劍幕。
截天劍絲豁然斬在劍幕之上,竟被那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不斷消磨化解,最終湮滅。
“第二劍——禁萬法!” 陸長生見狀劍勢再變,頓時劍意瀰漫勃發,試圖禁錮對方的五行法則。
“哼,不過是徒勞爾!” 五行劍主宰沉聲冷喝,五行劍界猛然收縮,更強的五行之力反壓而來,反而將陸長生的截天劍意領域壓縮。
“五行相生,自成天地,豈是你能輕易禁絕的?”五行劍主宰冷笑,笑聲中露出濃濃的戲謔嘲弄之意。
“第三劍——截天道!” 陸長生大喝一聲,當即人劍合一,化作終極劍光,攜一往無前之勢豁然斬出!
“五行合一,破滅劍罡!” 這一刻,五行劍主宰終於動了真格,五色劍光融合成一道混沌色的巨大劍罡,正面迎上。
“鏗——!”
剎那之間,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爆發響徹劍界,恐怖的能量衝擊更是讓界壁都出現了細密裂紋。
陸長生的截天劍光終究在修為上差了一籌,被五行破滅劍罡擊潰,他本人也是被震飛出去,嘴角直接溢位一絲鮮血,體內氣血翻湧個不停。
“小子,現在還敢妄言五行劍大道弱嗎?”
五行劍主宰傲立虛空,言語間充滿不屑,淡淡哼道:“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攻防一體,更可封鎖虛空,演化世界!你的截天劍雖凌厲,卻失之變化,太過單一,如何與我圓滿的五行劍界抗衡?”
“哼!境界高又如何!” 陸長生一把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卻是更盛。
“九獄焚元大劫咒,燃!”
陸長生毫不猶豫燃燒帝元,氣息再次暴漲,強行穩住身形,再次施展截天第三劍,劍光比之前更加的凝練霸道!
“不過垂死掙扎!” 五行劍主宰微微搖頭,加大了五行劍界的輸出,五色劍罡威力再增,再次將陸長生的劍光擊潰,甚至其中一縷逸散的劍氣在他肩頭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同時,雷滅主宰和凌天主宰的攻擊又是猛烈攻至。
陸長生不得不分心應對,天罰神眼連續劈出混沌神雷,輪迴雷劍不斷施展,無疑對自身神魂和帝元的消耗巨大無比,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非是天賦可以逾越,到此為止吧!”
五行劍主宰似乎失去了耐心,直接將五行劍大道催動到極致,霎時五行劍界光芒大放,無盡的五行劍氣如同海嘯般向陸長生湧去,要將他徹底淹沒絞殺!
這一刻,陸長生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其狠狠一咬牙大喝道:“長生界,現!”
霎時間其身後朦朧的世界虛影再次浮現,雖然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那股磅礴的世界本源之力依舊是浩蕩澎湃不已,形成最堅實的屏障,將絕大部分五行劍氣抵擋在外。
“終於動用你這內世界底牌了,看起來果然神異!但今日,便連同你這世界,一併斬破!”
五行劍主宰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貪婪與厲色,他雙手閃電般結印,逼出一滴蘊含磅礴能量的本命精血,繼而融入五行劍界之中!
“五行秘術,血祭劍魂!”
剎那間,五行劍界的威力陡增數倍,劍氣變得更加凝實鋒利,瘋狂衝擊著長生界壁壘,雷滅與凌天也趁機全力出手,雷滅劍與凌天劍化作兩道驚鴻,狠狠斬向長生界虛影!
“轟!轟!轟!”
一時之間,長生界虛影劇烈震顫,界壁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陸長生心神劇震,畢竟這可是他的根基所在!
“九獄焚元,七重帝元,燃!”
陸長生目眥欲裂,幾乎徹底瘋狂起來,將體內剩餘的七重帝元同時點燃,霎時間一股遠超自身極限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開來,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狂暴無比。
“截天劍道,給我破!”
陸長生嘶吼著,在長生界界域之力的最大加持下,他斬出了至今最強的一劍!
這一劍,無疑是蘊含了他所有的意志與力量,以及對截天劍大道的全部理解。
霎時間,一道幾乎要開天闢地乃至是是逆轉輪迴的混沌劍光,直接撕裂了五行劍海的包圍,與五行劍主宰的血祭劍魂悍然相撞!
“咚——!”
聽起來好似兩座太古神山碰撞的巨響傳來,而後五行劍界便是瘋狂扭曲,差點就要轟然破碎開來!
五行劍主宰悶哼一聲,身形竟被震得倒退數步,臉上首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容。
而雷滅主宰和凌天主宰更是如遭重擊,兩個人鮮血狂噴倒射而出,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吾乃五階主宰……竟被震退?此外兩位二三階級別的主宰被重創?此子竟強悍到如此地步……”
此時此刻,五行劍主宰心中無疑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不得不收起了對陸長生的最後一絲輕視。
不過陸長生同樣也不好受,連續燃燒帝元,動用界域之力,他的精氣神損耗極為嚴重,身體彷彿被掏空了一般,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眼神依舊凌厲如刀。
他沒有廢話,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陸長生直接斬出一道輪迴雷劍,劍光赫然斬向受傷最重的雷滅和凌天,要先除掉這兩個輔助威脅!
“放肆!”
五行劍主宰不由大怒,當著他的面還要殺人?真當以為自己不存在了?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既如此,本座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真正的修為境界差距!”
五行劍主宰冷喝著,氣息猛然一變,頓時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然卻又與五行劍道隱隱契合的完整大道氣息轟然爆發!
這股大道氣息充滿了陰陽變幻虛實相生的奧妙,赫然是他所領悟的另外一種完整的陰陽逆轉大道!
隨著兩種完整大道疊加,五行劍主宰的氣息瞬間攀升到了六階主宰的層次,堪稱是恐怖絕倫!
“陰陽五行,混沌歸元劍!”
五行劍主宰揚起右手輕輕的一揮,霎時一道融合了陰陽五行,幾乎就要回歸混沌本源的恐怖劍光凝聚,輕輕的一斬,下一刻便是輕易破掉了陸長生的輪迴雷劍,而後餘勢不減,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向陸長生碾壓而來!
此時的陸長生,已是強弩之末,天罰神眼黯淡,輪迴雷劍和截天劍都因力量不足而威力大減。
面對這威能遠超之前的恐怖一劍,他無疑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畢竟此時他體內帝元近乎枯竭,神魂疲憊,連長生界都因剛才的衝擊而裂紋蔓延。
“周天星辰道袍,護體!”
危急關頭,陸長生終於祭出了自己最後的保命底牌!
隨著他念頭一動,那件古樸的道袍瞬間出現在身上,周天星辰圖案亮起,形成一道璀璨的星河光幕,將他牢牢護住。
“轟——!”
說時遲那時快,混沌歸元劍狠狠斬在星河光幕之上,頓時爆發出足以刺瞎人眼的熾烈光芒。
只見這一刻周天星辰道袍不停的震顫,表面上的星辰明滅不定,但終究是準道祖級別的防禦至寶,成功的將對方這一劍擋了下來!
陸長生則是藉著巨大的衝擊力倒飛而出,同時順勢祭出天彩神梭,輕輕地一劃,這件從鹿野山脈深處得自於上古天彩帝國的破界類法寶,便是輕輕的將籠罩封鎖的五行劍界給劃開了一道口子。
陸長生毫不猶豫地鑽了出去,瞬間遠遁!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 五行劍主宰又驚又怒,率先化作五色劍光追出。
雷滅和凌天也強壓傷勢,施展遁術拼命追趕。
五行劍主宰速度最快,神識全力展開,然而卻是發現,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陸長生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就連氣息也都感應不到了。
“怎麼回事兒,難道就這樣讓他給逃脫了?”追趕上來的雷滅主宰不由喝問道。
“哼,他逃脫不了本座的手掌心,方才在交戰之時,本座留了個心眼,將一縷細微五行劍絲纏在了他的衣角上……”
五行劍主宰冷哼的同時雙手掐了個印法,看樣子應該是施展秘術,透過那縷提前埋下的劍絲進行感應。
“找到了,在那邊……”五行劍主宰眸光頓時綻放出精芒,而後身形一流便是朝著東北方向急速追擊,雷滅與凌天兩位主宰再次勉強跟上。
此時此刻的陸長生,雖然在利用天彩神梭破開五行劍界的瞬間動用光系法則施展三千浮光身法,第一時間逃了出去,但是因為自身傷勢乃至是損耗非常之大,很快速度便是慢了下來,好在已經拉開了足夠的距離,並且自己全力收斂氣息,對方大機率不會感應得到了。
然而很快,陸長生面色便是陡然大變起來,因為他發現身後一道五行劍光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追趕上來,兩人的距離正在急速縮小。
“哼……看你能逃到哪裡!” 五行劍主宰不由冷笑一聲,周身五行劍大道湧動,速度再次激增,再次拉近距離。
“該死的,他是怎麼找到我的,難不成他是暗中動了甚麼手段!”陸長生咬牙冷喝,連忙釋放出神識仔細掃視自身,很快便是發現了一絲極其隱秘,幾乎與其氣息融為一體的五行劍絲,就附著在他的衣襬處。
“還是疏忽大意了,這老狗當真是陰險,果然留下了追蹤印記!”
陸長生咬牙冷喝,眼中不由寒光一閃,他一邊急速飛遁,一邊試圖抹除那縷劍絲,然而卻是發現那劍絲竟極為頑固,與五行劍主宰的本源相連,倉促間難以徹底清除。
眼看後方五色劍光越來越近,甚至此時陸長生已是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出的凌厲的殺意,當下心一橫,咬牙喝道:“看來只能兵行險著了!”
言罷他猛地停下身形,轉身面對追來的五行劍主宰。
此時此刻的陸長生,臉色已是蒼白如紙,氣息萎靡,看起來幾乎已是油盡燈枯。
“怎麼,不跑了?這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嗎?” 五行劍主宰在百丈外停下,冷冷地看著他。
不多時雷滅和凌天也隨後趕到,呈三角之勢將陸長生圍住。
陸長生沒有回答,而是趁著一張蒼白的臉,雙手艱難地結出一個奇異複雜的法印。
隨著法印的成型,陸長生身後那本就裂紋遍佈的長生界虛影再次浮現,但這一次虛影極不穩定,內部彷彿有一股龐大的風暴在醞釀。
若是仔細看的話,界域虛影內所有的光線以及能量都向著中心一點瘋狂塌陷壓縮乃至是逆轉!
“嗯?還想負隅頑抗?” 五行劍主宰冷哼,不過很快眉頭微皺,因為他忽然從那股塌陷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逆轉乾坤,奇點……爆!” 陸長生嘶啞地低吼,將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長生界的一部分本源,都瘋狂逆轉灌注到那急速塌陷的中心點當中!
下一刻,一個微小迷你,然而卻是散發著毀滅性吸力的黑暗奇點,在他掌心驟然成型。
隨後陸長生掌心往前一推,將這個恐怖絕倫,同時也是自己最後最為強大的底牌手段,全力推向五行劍主宰三人!
那奇點雖小,但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扭曲撕裂,光線都為之湮滅,彷彿連法則都要被其直接吞噬,這是陸長生逆轉長生界,近乎自殘式地催發出的終極一擊,威力可以說恐怖絕倫。
不過這終極一招,不僅對陸長生自身道基有所損傷,同時對長生界的傷害也是巨大,界壁上的裂紋瞬間擴大了數倍,變得觸目驚心!
“小心……速退!” 五行劍主宰面色大變,他萬萬沒想到,到了這般地步,陸長生還有如此詭異強大的拼命手段。
危急關頭,五行劍主宰絲毫不敢怠慢,瞬間將陰陽逆轉大道與五行劍大道催動到極致,身前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陰陽五行劍幕,同時身形暴退。
雷滅和凌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後逃竄,同時祭出各種防禦法寶。
“轟隆隆……”
頃刻之間,奇點撞上五行劍幕,然而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爆發,而是發生了劇烈的湮滅!
黑暗的奇點與璀璨的劍幕相互侵蝕抵消,發出一道道滋滋聲響,而後形成一個能量真空地帶,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趁著這短暫的阻隔,陸長生強忍著神魂撕裂和長生界反噬的劇痛,指尖當即逼出一縷精純的截天劍意,精準地斬向衣襬上那縷五行劍絲!
“嗤!” 那劍絲應聲而斷,這也意味著與五行劍主宰的聯絡瞬間被切斷!
而後陸長生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來不及檢視結果,立刻轉身,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朝著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方向拼命遁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幾個呼吸後,奇點的能量終於耗盡消散,五行劍主宰滿臉陰沉地撤去自身數道防禦,神識掃過,前方早已空空如也,連對方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了。
“又讓他跑了?!” 雷滅主宰追上來,看著四周空蕩蕩的虛空,氣得幾乎吐血。
五行劍主宰緩緩閉目仔細感應,然而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咬牙道:“我留下的劍絲……被清除了!好狡猾的小子,剛才那一擊,竟是為了創造機會抹除印記趁機逃離!”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跟丟了?” 凌天主宰滿臉不甘地吼道。
“別慌!” 五行劍主宰到底是老牌強者,手段繁多,其咧嘴冷笑道:“本座還有後手!”
說著他揮手取出一塊看似普通的玉佩,玩味的哼道:“這玉佩上面,有那陸長生的氣息殘留,這是本座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留下的手段,接下來以因果法則與命運法則追蹤,任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出!”
“高啊,不愧是老牌主宰,手段果真是高明!”雷滅主宰當即拍起馬屁。
“關鍵是,五行劍前輩居然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留下了後手在佈局了,果真是深謀遠慮啊,這是我的萬萬不能及的!”
就連凌天主宰此時也忍不住稱讚道。
五行劍主宰懶得回應,當下他再次施展玄妙術法,玉佩頓時散發出縷縷奇異光芒來,企圖勾動冥冥之中的因果線。
然而,施法良久之後,他的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最終無奈放棄,沉聲道:“感應不到,因果線被遮蔽,命運軌跡也無法捕捉!”
“怎麼會這樣?” 雷滅主宰不甘道。
五行劍主宰臉色難看至極,咬牙道:“應該是那件星辰道袍,那絕對是準道祖級別的法寶,蘊含多種大道法則氣息,能夠矇蔽天機,隔絕因果命運,本座……失算了!”
“難道就讓他這麼跑了?真要是讓他逃脫,後患無窮啊!” 雷滅主宰憂心忡忡的吼道。
凌天主宰眼中豁然閃過一絲狠毒,咬牙切齒道:“要不這樣,我們去耶城,抓了他的門人弟子,不信他不現身!”
“愚蠢!” 五行劍主宰聞言冷冷瞪了他一眼,喝道:“我等身為主宰,行事豈能如此下作?這與魔道六宗有何不同?真要不死不休,他難道不會報復你的家族後輩?此事若傳開,我等顏面何存?豈不會成為全位面之笑柄!”
說罷,他不再理會二人,當即拂袖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際,只留下凌天和雷滅面面相覷,臉色難看。
好半晌,凌天才咬牙,澀聲道:“雷滅兄,如今雙方已是徹底撕破臉,那陸長生若恢復過來,只怕我等凶多吉少啊,那五行劍主宰修為高深或許不怕,但是你我二人……”
雷滅主宰聽後長嘆一聲,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此子命硬手段多,實在是出乎意料。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其一,暫避鋒芒,離開南域,然後我們將他重傷的訊息散給妖族,借妖族之手除他。”
凌天聽到這當即搖頭,沉聲說道:“避?大道爭鋒,一退則心氣盡失,我的凌天劍道恐難再進。還是說第二條吧!”
雷滅眼中寒光一閃,兀自哼道:“其二,聯合魔道六宗或兩大帝國的中高階主宰,但此事不能在南域做,風險太大。最好的地點,是選擇在那地球位面,那是他的根基老巢,逼他回去,設局圍殺!”
凌天當即咬牙,拍手道:“好,就選第二條,我們稍後就去聯絡,至於五行劍主宰那邊……”
“他已沒有退路,相信這次也必然會參與。” 雷滅篤定道。
兩人計議已定,立刻分頭行動起來,一場針對陸長生及其地球根基之地的更大陰謀,悄然展開。
此時此刻的陸長生,正憑藉著周天星辰道袍的庇護,隱匿氣息,朝著未知的方向艱難遁去,他傷勢極重,道基受損,長生界瀕臨崩潰,可以說這一次,當真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