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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道祖之約,凶兆初現

2025-10-03 作者:漢時關山

那灰袍老者聞言微微一笑,眼中暗暗閃過一絲讚賞之色,嘆聲說道:“陸小友感知敏銳,心性異常沉穩,果然不凡。此地非談話之所,請隨我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平和淡然,並不帶絲毫的煙火氣,不過卻是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魔力。

陸長生自然能夠從他這番話當中,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並無甚麼惡意,略一沉吟,便是點了點頭道:“前輩請。”

說話的同時,陸長生心中不由得念頭微轉,暗暗尋思:“一尊道祖親自尋來,絕非尋常之事,且看其所為何來。”

只見此時那道祖袖袍輕輕的一拂,周遭空間泛起一絲細微漣漪,兩人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已從七宗聯盟總部大門前消失不見。

後方,蘇婉兒見狀下意識就想邁步跟上去,不過卻是忽然被裂空刀帝連忙給拉住。

“師尊,那位道祖……”蘇婉兒呼喊,一張俏臉上寫滿了擔憂與急切。

裂空刀帝神色微微有些凝重,搖了搖頭,傳音說道:“婉兒,莫要衝動,那位乃是天衍宗三大道祖之一的天衍道祖!此等存在親自現身尋陸前輩,必有要事相商,絕非我等可以摻和的,而且那等位面你就算想幫陸前輩,也是無能為力的,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天衍宗道祖?天衍宗的道祖?”

蘇婉兒聞言更是花容失色,不由得說道:“師尊您有所不知,陸老師他……他之前在鹿野山脈曾與天衍宗有過沖突,親手斬殺了過幾位天衍宗的長老,這天衍道祖難道是來尋仇的?”

出於對陸長生的尊崇與愛戴,故而本能的使得她往壞處想,生怕陸長生吃虧。

裂空刀帝沉吟著,搖搖頭道:“不像。若為尋仇,以道祖之尊何必等到今日,又何必在此地現身呢?方才觀其神色,並無殺意戾氣,反而是頗為平和。況且,到了道祖那般境界,宗門內尋常長老的生死,早難以擾動其心緒。故為師觀之,恐怕是另有緣由,而且看情形,並非惡意。”

“那會是甚麼事情?難道是想勸陸老師加入他們天衍宗?”蘇婉兒不由猜測道,覺得只有這種可能才值得道祖出面。

“可能性不大,招攬天才,即便再重視,通常也由宗主或資深主宰出面即可,何須道祖親自勞駕?看天衍道祖方才的神態語氣,倒更像是有些私人之事要與陸前輩商談。”

裂空刀帝目光深邃稍稍分析了一番,旋即搖搖頭擺手說道,“罷了,道祖行事,高深莫測,非我等所能揣度。總之,陸前輩吉人天相,修為通天,即便面對道祖,亦也是能應對自如,不會有危險。走吧,婉兒,我們也該回去了。”

“如今連道祖都頻頻現身,位面浩劫恐不遠矣,為師需儘快助你徹底激發先天玲瓏善心,衝擊帝境,如此方有在亂世中自保甚至助陸前輩一臂之力的能力。”

蘇婉兒心中雖仍有些牽掛,但也知師尊所言在理,當下點了點頭,將擔憂壓下,隨裂空刀帝離去,兀自返回萬道宗。

而與此同時,中州某條清靜街道旁,一家生意清淡的古樸茶館內,陸長生與天衍道祖此時已是相對而坐。

隨著那天衍道祖身上幽谷無形道韻不動不動聲色的擴散開來,兩人身處的角落便是被徹底隔絕開來,頓時間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遮蔽隔絕,這時候就算是有高階主宰在旁邊也無法虧得絲毫。

“陸小友不必拘謹,自我介紹一下,老朽天衍子,忝為天衍宗三大道祖之一。”

天衍道祖主動開口,語氣溫和,直接自報了家門,打破了沉默。

陸長生心中此前雖已有猜測,但得到證實,但內心仍是微微一凜。

不過他面色不變,拱拱手道:“原來是天衍前輩,失敬。不知前輩此番特意尋晚輩前來,所為何事?”

說話的同時,陸長生神識暗自感應,然而卻是發現對方氣息渾然一體,可謂深不可測,那九條已然歸一的完整大道,彷彿化為了最本質的道,根本無法探知其具體屬性,這才是真正返璞歸真的境界。

直到此時,也才讓陸長生對道祖之境有了更為直觀的感知與瞭解,內心不由得對大道更加敬畏,同時也越發警惕。

對面席地而坐的天衍道祖彷彿看穿了陸長生的心思,淡然一笑道:“陸小友莫要緊張。你與我天衍宗門下那點小小過節,老朽此前已知曉。修行之路,漫漫長途,爭鋒磨礪,資源爭奪實屬尋常,小輩間的恩怨,過去了便過去了。”

說到這其拿起茶杯微抿了一口靈茶,繼續微笑說道:“老夫若連這點氣量都無,也枉修這大道了。故而,你我之間,並無仇怨。”

說完之後,他還親自抬手為陸長生斟了一杯清茶,茶香嫋嫋,動作自然流暢,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此舉自然也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陸長生見對方態度誠懇,言辭坦蕩,不似作偽,心中戒備稍減,同樣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頓時只覺得一股清靈之氣潤澤肺腑,他再次詢問道:“前輩氣度,晚輩佩服。既如此,前輩今日特意尋我,究竟為何事?”

天衍道祖放下茶壺,神色稍稍正式了幾分,鄭重說道:“陸小友快人快語,老朽便開門見山了。不瞞小友,兩日前,我與兩位師兄曾聯手為你推演了一卦,你猜結果如何?”

在說這話的同時,這位天衍道祖深邃的目光一直盯著陸長生,看樣子是留意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陸長生心中自然是當即掀起波瀾,不由暗想:“天衍宗三大道祖聯手為我推演?這陣仗未免太大了。”

也就是在這是,陸長生才忽然意識到,自己近來的行事,尤其是突破主宰引動的異象,恐怕已真正引起了這些站在位面巔峰存在的注意和重視。

當下他表面不動聲色,問道:“不知三位前輩推演的結果是?”

“大凶之兆!”

天衍道祖緩緩吐出四個字,銳利的目光直視陸長生,語氣更凝重了幾分,道:“卦象顯示,小友近期恐有血光之災,兇險異常,甚至有隕落之危,若是小友心存疑慮,老朽可當場借用你身上一物,再行推演,以證所言非虛。”

陸長生聽聞眉頭微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片刻後,忽然揮手間取出了兩件物事,正是得自天衍宗那位無度大帝的天衍棋盤和量天尺!

看這樣子,他接下來大概是想親自驗證一番。

而看到這兩件法寶,天衍道祖眼中不由得暗暗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心中暗暗尋思道:“這天衍棋盤和量天尺,乃是宗門內一位中階大帝的本命法寶,看來其已是遭不測,隕落於此子手中。不過,正如老夫方才所言,小輩間的爭鬥,生死各安天命,倒也無需掛懷。”

作為道祖,畢竟是修為高深,心性早已超脫尋常宗門恩怨,此刻其關注的重點更在於陸長生本身。

陸長生不再多言,屏息凝神,運轉體內諸多法則之力,其先將一道玄妙的因果法則之力注入量天尺,尺身微微發光,開始丈量與他自身相關的命運絲線。

緊接著,陸長生繼續將更為精深的天衍法則與推演法則同時催動,繼而灌注進天衍棋盤之中,棋盤上頓時星光點點,符文流轉,試圖構建出近期的模糊軌跡。

“哦?”天衍道祖見狀,忍不住輕咦一聲,眼中讚賞之色更濃,嘆聲道:“想不到小友不僅戰力驚人,於因果天衍,乃至是推演這三大法則之上,竟也有如此深厚的造詣!觀你手法嫻熟,道韻自生,已得其中三昧,能有此悟性,不專修我天衍宗之大道,實乃一大憾事。”

聽語氣,他這話倒是由衷而發。

陸長生一邊進行著推演,一邊淡然回應道:“晚輩之本命在劍,道心亦繫於劍,首選自是神劍門,讓前輩見笑了。”

天衍道祖搖搖頭似笑非笑,玩味說道:“可據老朽所知,神劍門待小友,似乎也並不如何厚道啊,甚至不少高層裡,頗有傾軋排擠之意。如今小友已晉主宰,海闊天空,何處不可去?我天衍宗包容永珍,推演天機,或許更合小友之才情,不妨考慮一二?”

陸長生呵呵一笑,婉拒得乾脆利落:“前輩好意,晚輩心領。只是修行到了你我這般境地,當明白七大宗門雖各有側重,但追求大道之本質並無太大區別,晚輩連相對鬆散的七宗聯盟都無意加入,更何況再入單一宗門受其約束?”

事實上陸長生這番話其實還有更深的一層含義,那便是七大宗其實本質沒甚麼不同,同樣也都有相互傾軋排擠爭鬥,哪怕是主宰也無法超脫得了。

天衍道祖聞言,知曉其志不在此,便也不再強勸,只是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向陸長生的推演過程,不過心中卻對陸長生的心性更加高看一分。

而此時此刻,隨著陸長生不斷進行推演,其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因為推演到後面,只見前方的命運長河彷彿被一層濃稠的迷霧所籠罩,看起來混沌不清,只能看到些許混亂的波瀾,以及散亂斑駁扭曲的光影,根本無法窺見清晰的吉凶細節。

看到這裡,陸長生不由得心中暗忖:“以我如今在推演之道上的造詣,加之這兩件專門法寶,不應如此晦澀難明。”

說著他不斷加大帝元灌注,棋盤星光頓時暴漲,尺身嗡鳴震顫,但那層迷霧依舊頑固不化,反而有種反彈之力傳來。

“小友,不必白費力氣了。”

天衍道祖見狀出聲提醒,語氣也就是平和毫無波瀾,淡淡的說道,“以你的推演造詣,本不應如此,出現此等情況,多半是有修為遠高於你的存在,暗中攪亂了與你相關的因果線,或是暫時遮蔽了部分天機,再強行推演,非但難以看清,恐還會引動反噬,傷及自身。”

只是此時,陸長生骨子裡的執拗卻是被激發了出來,或是其截天大道在潛意識當中起了作用,不由兀自哼道:“我就偏不信這個邪,管他是誰遮蔽天機,我的道,便是截天之道,豈容他人擺佈!”

當下他心念一動,完整的截天劍道意志轟然爆發,霎時間一股斬斷一切,包括因果命運的凌厲劍意,透過推演法則,化作一柄無形利劍,直接斬向那混沌迷霧,企圖強行破開遮蔽!

“嗤!”

劍意倏地沒入迷霧,然而卻是有如泥牛入海,僅僅只是激起一絲微瀾,隨後便是再無動靜。

那遮蔽天機的力量,可謂是深沉浩瀚,遠超他現在的境界,甚至讓他的截天劍意都是感到了一種無力感。

天衍道祖見狀搖頭嘆息道:“沒用的,小友。出手攪亂天機之人的修為,恐怕遠超你的想象,至少也是中高階主宰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涉及道祖層面的干擾,你目前的境界,難以強行破開。”

然而他話音未落,只見陸長生眼中精光一閃,接著做出了一個讓天衍道祖都為之動容的舉動!

豁然之間,陸長生身後虛空蕩漾,長生界的朦朧虛影驟然浮現,雖然只是一角投影,但是那獨特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的氣息卻是瞬間瀰漫開來,將他和兩件推演法寶籠罩在內!

看這架勢,陸長生是要以自身內天地的界域之力,來輔助推演,對抗外界的干擾!

“以界域之力輔助推演?此子當真是膽大心細,敢想敢做啊!這長生界,果然神異!”

天衍道祖看到這一幕心中震動不已,對陸長生的評價無疑也是再次提升。

緊接著,陸長生一咬牙,逼出三滴蘊含著磅礴生機與大道精華的本命精血,揮手間分別滴在天衍棋盤和量天尺之上。

隨著精血融入,頓時棋盤與量天尺如同烈火烹油一般,兩件法寶當即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推演之力隨之瞬間暴漲了數倍!

“嗡……”

隨著一聲空間顫鳴響起,只見棋盤之上,星光瘋狂流轉,演化周天。

量天尺劇烈震顫,彷彿是要丈量過去未來,那層混沌迷霧在長生界域之力和本命精血的聯合衝擊下,終於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透過縫隙,陸長生得以隱約看到了幾個模糊的,然而卻是讓其觸目驚心的血色讖語字跡。

“劫起東南,殺機暗藏,九死一生!”

果真是大凶之兆!

陸長生見狀目光不由一凝,其臉色已是微微泛白,當下迅速收斂氣息,長生界虛影隨之隱去,天衍棋盤和量天尺的光芒也是緩緩黯淡下來。

緊接著陸長生立刻運轉不死帝道,頓時蓬勃的生命精氣流轉,快速恢復著消耗的精血和帝元,但此時此刻,其心中的震動卻是久久難以平息。

“連長生界和本命精血都動用了,才勉強窺見一絲真相,這劫難之兇險,恐怕還真是遠超我的預估。讖語東南方向,應是望海城乃至耶城一帶,不出意外,應該是妖族,或者是神劍門那些傢伙,看來是打定主意要置我於死地了。”

陸長生在調息恢復的過程中,心中不由暗暗沉吟冷哼道。

而天衍道祖此刻看向陸長生的目光,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讚賞,而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歎,其不由嘆聲道:“陸小友之手段、心志與魄力,真是讓老朽大開眼界!實不相瞞,在來找你之前,我師兄弟三人曾為你推演了兩次。”

說到這他頓了頓,接著又說道:“第一次,結果與你方才所見類似,乃是大凶之象,幾乎十死無生。但第二次推演,耗費極大心力,卻顯示小友雖面臨滔天危機,但命格之中似有一線變數,關鍵時刻或有轉機,隱隱之間有貴人相助之兆。更重要的是,兩次推演綜合來看,卦象均指向,小友乃是此次席捲位面的浩劫中,一個極其關鍵的變數,而這,也是老夫今日前來尋你的原因所在。”

陸長生聞言,心神無疑是再次被震動。

他稍稍平復一下翻湧的氣血和心緒,抬頭看向天衍道祖沉聲道:“天衍前輩此番前來,告知晚輩這兇險的推演結果,又展示貴宗推演之能,應該不只是為了讓晚輩知曉險境那麼簡單吧?”

他幾乎可以斷定,對方必有下文。

“呵呵,那自然不是。”天衍道祖微微搖頭笑容隨之收斂,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正色道:“小友是聰明人,當知這大凶二字意味著甚麼,尤其是經過你親自驗證之後想來定然是錯不了的了,老朽此來,是想與小友談一樁合作!”

“合作?”陸長生聽後目光再次一凝,心中無疑是更為驚詫。

一尊道祖,主動找自己這個新晉主宰談合作?這著實出乎他的意料,當下陸長生不動聲色的詢問:“不知前輩所言,是何合作?”

“自然是一場對你我雙方都有利的合作。”

天衍道祖微微一笑,繼續說道:“為表誠意,老朽可代表天衍宗,贈小友一件準道祖級別的護身法寶,助你增加渡過此次難關的把握。”

說到這他又頓了頓,抬頭勇氣深邃的目光瞥了陸長生一眼,彷彿是看透其丹田處的奧秘,接著才說道:“除此之外,觀小友內修之長生界,堪稱奪天地之造化,前無古人,其成長潛力無可估量,故而我天衍宗,願再贈送你一個位面世界,此位面等級比那羅森世界還要高出半籌,本源雖已近枯竭,但是世界框架猶在,可供小友融入那長生界,助其成長演化,奠定無上根基!”

此時此刻,饒是陸長生心志堅定,歷經無數的風雨,聽到這兩個條件時,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準道祖級別的法寶,那可是僅次於道祖本命神兵的至寶,威力無窮,尤其還是護身法寶,關鍵時刻可是能保命的!

此外還有一個高等級位面世界,即便瀕死,其價值也是無法估量,而對於擁有長生界的陸長生來說,更是意義非凡,這天衍宗的手筆,簡直大得驚人!

“如此厚禮,晚輩恐怕受之有愧。”

陸長生儘量壓下心中震驚,努力保持冷靜,他知道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當下詢問道:“卻不知,天衍宗需要晚輩付出甚麼代價?或者說,需要我為你天衍宗做出甚麼?”

天衍道祖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微微頷首之後,徐徐道:“我宗不要小友任何資源,也無需小友受天衍宗門束縛,只要小友一個承諾!”

“一個承諾?”陸長生不由得再次愕然,內心飛速思索,同時暗暗想道:“究竟甚麼樣的承諾,能值一件準道祖法寶和一個高等級位面?”

“正是。”天衍道祖神色忽然變得肅穆起來,語氣也不由沉重了幾分道:“想必以小友的見識眼界,對即將到來的位面浩劫應該已有所察覺。南域位處前沿,屆時勢必首當其衝,結果必然是生靈塗炭,山河破碎。即便是神劍門與天衍宗這等傳承久遠的宗門勢力,只怕也亦難保周全,宗門基業可能毀於一旦。”

“屆時縱然是我等道祖,在此等席捲位面的大劫之中,亦無法確保能護宗門傳承不絕,故而我天衍宗只需小友承諾,在此番浩劫之中,若小友有能力,到時須盡全力,保全我天衍宗在南域的根基與道統傳承,使其香火不滅!”

說完之後,這尊天衍宗的道祖大能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陸長生。

陸長生聞言,兀自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眉頭緊鎖,仔細反覆權衡。

這個承諾,聽起來簡單,實則分量極重,等於是將天衍宗的未來寄託在了他的身上,然對方給出的條件也足夠誘人,幾乎是雪中送炭,而且,承諾的前提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情況下,這無疑也是給了他很大的迴旋餘地,畢竟若是事不可為,也不會被強行捆綁。

思忖良久,陸長生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劍,直視天衍道祖,鏗鏘道:“前輩,此番浩劫若至,其勢必然滔天,連道祖大能都坦言難以護持宗門周全,晚輩何德何能,敢誇此海口?這承諾,未免也太過於沉重,太過於高看我陸長生了。”

天衍道祖聞言搖搖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眼中不由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其擺擺手道:“小友倒也不必過謙,也無需有太大壓力,事實上我師兄弟第二次推演出的那‘一線變數’與‘貴人’,便已然是答案。”

“我們相信自己的推演,你只需應下,在你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盡力即可,如何?事實上,這更像是一種基於對未來可能性的投資和信任。”

陸長生定定看著對方,尤其注意到道祖眼裡那種能看穿一切的目光,其心裡於是就徹底明白了。

畢竟天衍宗的推演之術可是獨步天下,乃至是冠絕整個位面的,三尊道祖聯手推斷並從自己身上看到了某種特殊的可能性,或者說變數,故而最終才會決定,進行這場看似不對等的投資。

想到這裡,陸長生沉吟道:“空口無憑,晚輩想先親眼看看那兩件東西,再做決定。”

“理當如此。”天衍道祖微微頷首。

當下他大手一揮,一道深邃光芒隨之閃過,只見一件古樸昂揚流淌著玄奧道韻的青色道袍便是忽然射出懸浮在半空。

那道袍上繡著周天星辰圖案,隱隱與天地法則共鳴,散發出一種萬法不侵且因果不沾的厚重沉凝氣息,令人看了不由內心大定安寧。

“此寶名為‘周天星辰道袍’,乃是我宗上古時代一位前輩道祖窮盡心血所煉,其內蘊含周天星斗大陣之無上奧妙,防禦力極強,更能一定程度上矇蔽天機,混淆因果,正合小友眼下處境之用。”

天衍道祖詳細介紹道,言語當中不免稍稍流露出一絲對那位宗門前輩的追思。

集結著,他再次揮手,空中隨之浮現一道清晰的光幕。

只見那光幕中呈現出一個無比廣闊但卻充滿死寂荒涼景象的世界。

陸長生抬頭看去,只見大地乾裂縱橫,山川早已枯萎毫無靈氣,天空晦暗,只極少數生命力頑強的生靈在苟延殘喘,整個世界透出一股末日的悲涼景象。

“這便是那個位面,名為‘玄荒界’,曾也是靈氣充沛輝煌一時的位面世界,可惜歷經變故,如今本源已近乎枯竭,但其世界框架的等級猶在,底蘊深厚,若是小友能將其融入自己的內世界,當能極大促進其演化成長。因其瀕死,目前世界內的生靈正在全部遷移,全部遷移完成尚需十日左右,十日後,小友可憑此座標和門戶鑰匙前去接管,屆時如何處置,皆由小友自行決定。”

說著,他將一枚蘊含著精確空間座標的玉簡和一把看起來非金非木,刻滿空間符文的古樸鑰匙遞到陸長生面前。

陸長生接過玉簡和鑰匙,神識仔細掃過,確認座標真實無誤,鑰匙也蘊含著強大的空間之力,隨後他又凝神感受了一下那周天星辰道袍的氣息,尤其是道袍所散發出的暗合星宇的道韻,根本做不得假,確是難得的防禦至寶。

經過反覆思量後,陸長生覺得這筆交易對自己而言,利遠大於弊,一個關乎未來能力的承諾,換取眼下渡劫急需之物,以及長遠發展的關鍵資源,而且承諾還有彈性空間。

“好!”陸長生不再猶豫,沉聲說道:“天衍宗如此誠意,晚輩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抬舉了。這個承諾,我陸長生應下了,將來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必盡全力,保全天衍宗在南域的根基道統!”

天衍道祖聽到這話,臉上不由露出欣慰而真誠的笑容,點點頭道:“如此甚好,陸小友果然是爽快之人!”

隨即,雙方以天道為見證,訂立了嚴謹的契約協議。

隨著協議一成,冥冥中自有玄妙的感應約束生成,關乎道心,非同小可。

天衍道祖將那周天星辰道袍和位面座標鑰匙正式交給陸長生,並叮囑道:“小友,寶物雖好,亦需善用,萬事小心,謹慎為上,十日之後,玄荒界便歸你所有,望你好生運用。”

陸長生將東西鄭重收起,只是此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於是問道:“前輩,既然推算出我之劫難可能來自妖族或神劍門高層,應是中高階主宰出手,屆時若三位道祖前輩能暗中相助便可完全化解,豈不比一件法寶更穩妥也更為划算?”

然而剛問完,陸長生便是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個愚蠢且多餘的問題,若對方能直接出手,又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天衍道祖聽後呵呵一笑,並未介意,詳細解釋道:“小友有所不知。這方天地的道祖之間數量不多,自有預設定規,不可輕易插手世間紛爭,尤其不可直接對非道祖目標出手,此乃維持位面平衡之道,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我等強行出手干預,難保不會引來其他勢力道祖的干涉,甚至可能提前引爆更大沖突,於大局不利。再者,我宗與你的這番合作,隱秘為上,不宜讓外界,尤其是潛在對手知曉。這也是老朽為何要特意來中州見你,而非在南域與你直接接觸的原因所在。”

“原來如此,是晚輩思慮不周了。”陸長生恍然,心中對位面高層的博弈有了更深的瞭解,當下拱手致謝。

談妥交接之後,兩人隨即告辭,天衍道祖身形緩緩消散在原地,彷彿融入天地,了無痕跡。

陸長生旋即走出茶館,心中正盤算著是先尋一處安靜地方祭煉那周天星辰道袍,還是趁此機會先去那玄荒界座標附近乃至是進入玄荒界探查一番。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起,神色卻是兀自猛然一動,原來是此時忽然收到耶娜女王透過特殊神識秘術傳來的緊急訊息。

“陸人皇……大事不好!東海妖族大軍異動頻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大規模向南線南沙城方向集結,據可靠情報,規模恐達四百萬之眾,妖氣沖天,形勢萬分危急,國中人心惶惶,還請人皇速歸主持大局!”

陸長生眉頭不由緊鎖,眼中更是寒光一閃,心中暗忖:“妖族好快動作,看來這‘劫起東南’,應該就是應驗在此,這場針對我的殺局,終於是要開始了!”

“既如此,還是先返回南域再說吧!”

陸長生暗暗一罈,當下身形化作一道無形劍光,直接撕裂空間,以最快的速度朝著中州中部城池而去,隨後透過乘坐遠距離傳送陣返回了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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