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抱歉,來晚了。”
“不晚,坐。”
看到裡面的情況,十六夫人是真不想進去。
但來都來了,都到門口,她要是轉身就走了,那她就把張家耀給得罪了。
別說甚麼,張家耀不講規矩,私人會面還帶其他人。
她和張家耀的身份本就不對等。
今天這個事情,別說張家耀帶其他人了,就算把港督叫來,她都只能憋著!
“張先生,感謝您能來。”
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十六夫人就當沒看到龍九一樣,低眉順眼的給張家耀倒了杯茶。
“張先生,近來可好?”
“好的很。”
張家耀一點兒也不在意十六夫人這種姿態,只是看了她一眼。
“十六夫人,沒必要拐彎抹角的,有事就直說,你知道我的性格。”
“呵,張先生還是這麼爽快。”
十六夫人也不尷尬,甚至都沒說讓龍九迴避的話。
“張先生,不知道您對新來的彭港督怎麼看?”
“怎麼看?我坐著看。”
張家耀笑了笑,笑聲有些刺耳。
“十六,我說了,有話就直說,你被彭訂康逼著回了港島的事情,我也知道。
怎麼,這是準備找我一起,給彭訂康來點兒不痛快?”
“哪有。”
就像沒聽見諷刺一樣,十六夫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身子還更低了一點兒。
“張先生,不知道,您對中東的石油感不感興趣?
我在中東那邊兒,控制了一處小油田。”
“石油?”
張家耀一愣,又詫異的看了十六夫人一眼。
“你捨得?”
“有舍才有得嘛。”
“好一個有舍才有得。”
張家耀笑了笑,但立馬恢復了正常。
“沒興趣。”
“啊?”
“我說,我沒興趣。”
張家耀往椅子上一靠,就這麼面無表情的看著十六夫人。
“中東現在,就是個爛攤子,只要敢插手,鷹醬叫誰就咬。
約翰牛在那個地方都得找盟友,我去幹甚麼?當靶子嗎?
怎麼,你是覺得,我的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想給我挖個坑,看我跳不跳的出來?”
“沒有沒有,張先生您想錯了!”
十六夫人的表情一下就變了。
這個帽子扣上來,她就真要面對張家耀和彭訂康的雙重針對了。
“我是說,我可以代持,張先生您拿暗股!”
“暗股~”
聽到這話,張家耀的語氣才鬆了一些。
暗股雖然也經不起查。
但只要操作得當,那就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而且……這才符合十六夫人貪婪的人設!
“你想要甚麼?”
“後路!”
一看到張家耀鬆口,十六夫人立馬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我現在風頭太盛,我怕約翰牛那邊兒,有人會對我不滿意。
所以,我想用這份暗股,換取您在關鍵時刻,幫我從約翰牛的視線裡消失!”
“可以。”
張家耀點了點頭,又端起了茶杯。
“但這份暗股,我不會直接持有,你所取得的收益,也直接交給他。
另外,這個油田的買家,我會指定。”
“這……”
十六夫人有些遲疑。
如果只是讓人代持,那她還不會擔心。
但買家都由張家耀指定,那問題就大了!
張家耀的公司,是不需要太多石油的,他也沒有涉及油氣產業。
這個買家是誰,並不難猜,大機率就是北邊兒了。
可一旦拒絕的話……她就真找不到,誰能在軍情六處的手裡保下她了!
“好!但油田的負責人,不是我安排的,他也不知道我是誰,他只是個代理人。”
“生意而已,哪還需要十六夫人親自負責呢。
代理人而已,相信他會做出最佳選擇的。”
張家耀意有所指的點了點十六夫人,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十六夫人也懂,連忙賠笑著點了點頭。
心照不宣嘛。
反正買家是誰,她不知道,真正賣出去的,是那個代理人。
代理人覺得沒問題,那她就只管收錢!
儘可能的,規避最大的風險!
對比,張家耀也沒意見。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有些事情,有點兒遮掩,才會讓人相信,十六夫人是認錢不認人。
要是做的太直白了,那就是把軍情六處當傻子玩兒了。
到這兒,雙方的交談,就已經奔向一些港府的八卦了。
但有趣的是,雙方都沒有談論龍九。
就好像,龍九是個透明人一樣。
可十六夫人離開的時候,那臨行前的最後一眼,還是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龍九。
她當然知道龍九是誰,還知道龍九是M夫人安排過來。
雖然龍九的身份,無論是她還是M夫人,都不指望瞞多久。
但這麼直白的擺在明面上了,就有些不一樣了。
張家耀對約翰牛的態度,更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