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3日，張家耀難得去警隊上班。
老老實實的在警隊總隊裡打了個卡，他就直奔黃炳耀的辦公室。
但一進去，張家耀就看到眼圈烏青的黃炳耀。
“不是，爸你這是甚麼造型？被媽給打了？”
張家耀還沒說話呢，伢子就一臉驚訝的看著黃炳耀，還上前戳了戳黃炳耀的黑眼圈。
“嘿，這力氣還不小啊！”
“呸！你媽怎麼可能打我！”
黃炳耀一巴掌拍下了伢子的手指，有些嫌棄的看了她一眼。
“這是我和李樹堂切磋留下的！”
“切磋？×2”
“爸，你還真是老當益壯啊！”
張家耀佩服的豎起了大拇指。
他是真沒想到，這倆人居然還能打起來！
但大拇指一比完，張家耀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爸，你不會用奪命剪刀腳，夾爆了李樹堂的頭吧？”
“沒那麼殘暴。”
黃炳耀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意卻止都止不住。
“他李樹堂，還不夠資格讓我用奪命剪刀腳。
就我這身體素質，別看他李樹堂比我高！我可是結結實實給他留了兩個黑眼圈的！
哈哈哈哈哈！”
一說起這個，黃炳耀就樂的不行。
要不是昨天的時候，李樹堂那個老東西偷襲他，他還不會留下黑眼圈呢！
“你就看吧，李樹堂這個老小子，絕對請假不來了！
怎麼得，他也要等黑眼圈消了再來！哈哈哈哈哈！”
“……厲害！×2”
這下子，張家耀和伢子都沒話說了。
都這樣了，他倆還能說甚麼呢。
雖然他倆現在，都想看看李樹堂是個甚麼樣子，但誰讓李樹堂沒來呢。
因為李樹堂，確實請假了！還是病假！
“算了，不說這事兒了。”
黃炳耀笑夠了，也不再提這事兒了。
就張家耀和伢子這倆人，他也聊不到一起去。
還不如把正事兒說完，去找老葉練練呢。
“阿耀，我和老李，準備把你升職的報告提上去。
到時候，你升副處長，管行動，我去做管理這一塊兒。
再等一段時間，老李也準備提前幾個月下去。”
說到這兒，黃炳耀就沒說了，他相信，張家耀懂他的意思。
張家耀也確實懂。
這也是他一開始就計劃好的。
在97之前，升到一哥的位置，把系統的獎勵拿完。
但黃炳耀能一直記著，還放棄了他的晉升之路，還是讓他的心情有些複雜。
“爸，放心。”
“我有甚麼不放心的。”
黃炳耀笑了笑。
“我能走到副處長這個位置，已經算難得了。
要不是你推了我一把，我在西九龍那個位置，就可以退下來了。
阿耀，我知道你的想法。
港島警隊這個暴力機構，要是交給鬼佬的話，誰也不放心。
無論是我，老葉，都有能力坐一哥的位置。
但只有你，能讓港島警隊完全脫離鬼佬的控制。
港島需要穩定，不僅是北方需要，我們也需要，港島那些普通人也需要。”
說到這兒，黃炳耀笑了笑，又重重的拍了拍張家耀的肩膀。
“這畢竟是港島唯一的暴力機構，好好用！”
“好。”
張家耀點了點頭，又用力的抱了抱黃炳耀。
然後……伸手戳了戳他的黑眼圈！
“爸，你還是拿東西敷一敷吧，你這樣子，可有損你副處長的形象啊！”
“嘿，你個臭小子！撲街仔！”
黃炳耀抬手就準備罵，但張家耀已經笑著拉起伢子，跑出了他的辦公室。
看到這一幕，黃炳耀笑著放下了手，眼裡只剩下欣慰。
“特麼的，這個臭小子，為甚麼就不姓黃呢！”
這麼一想，黃炳耀的心裡多少有些不得勁兒。
然後，他就拿起電話發給了葉校長。
“喂，老葉！我黃炳耀！哈哈哈哈，你怎麼知道，我在李樹堂臉上留下了兩個黑眼圈啊！哈哈哈哈哈！”
……
葉校長怎麼想的，其他人不得而知。
但蔡元祺的心情就不怎麼好了。
作為李樹堂的老下屬，也是警隊裡的老人，他現在的職位並不低，離副處長的位置，也就是一步之遙。
對於張家耀升上去，他雖然頗有微詞，但還是很服氣的。
無論是張家耀的能力，還是他手底下那些大將，張家耀都非常有資格。
唯一讓他想不通的，也就是張家耀放著好好的富豪不做，非要跑到警隊來和他們搶飯吃了。
可張家耀上去了，黃炳耀呢？
黃炳耀可沒退休的意思！
港島警隊，一共就三位副處長。
一個負責行動部門，一個負責管理部門，另一個，則是負責政治部的！
政治部，那是鬼佬的自留地。
行動部門，以前是黃炳耀的，之後是張家耀的。
那黃炳耀去哪兒？
要麼調入其他部門，要麼去負責管理的副處長。
這是蔡元祺不能接受的！
哪怕李樹堂和他說過，張家耀不會在副處長的位置上坐太久，他也不能接受！
“一步慢，步步慢，位置都是你們的了，我怎麼辦。”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蔡元祺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港島的政壇，和老家不一樣。
在老家，他這個年紀，那還有很長時間去拼搏，去進步。
但在港島，他的背後要是沒人支援，那他很難再進一步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退休了。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雖然他可以去投靠張家耀，就像李樹堂一樣，甚至以他的能力和年紀，他還可以拼一把一哥的位置。
畢竟97之後，張家耀不太可能還握著港島警隊的權力不放手。
但是……
“你手下的人才，太多了啊。”
蔡元祺想起了關祖，想起了李文彬，又想起了馬軍，宋子傑這些人。
的確，這些人還年輕，並且有能力坐上管理層的人，或許只有關祖，李文彬，宋子傑，其他人也都只是莽夫，武將。
但黃炳耀和葉校長，卻像兩座大山一樣橫在他的面前。
這兩人的關係網太深了。
黃炳耀在西九龍深耕多年，葉校長曾經又是黃竹坑的校長，這倆人的手下和門生，真的太多了。
蔡元祺沒把握，去和這些人爭，也不想和這些人爭。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
他和張家耀沒有甚麼交情，也不覺得自己的能力就能強到斷層第一的程度，能讓張家耀去全力支援他。
在此時的蔡元祺看來，或許只有另一條路可以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