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手指頭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桌子上,張家耀看著爪哇傳來的最新訊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夥特工用這種方法死裡逃生,他不在意。
蘇哈托死在這麼簡單的狙擊下,他也不在意。
甚至,他還覺得蘇哈托死的太簡單了。
倒是蘇比安託選擇用借勢的方法去掌權,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對嘛,這才是一個政客的基本素質嘛。
要是隻知道吃喝玩樂,探索生命的奧秘,那蘇比安託也不會被蘇哈托看重了。
但老實說,蘇比安託這種手段,對於他來說,有甚麼影響嗎?
那還是有的。
因為這會讓爪哇死更多的人!
這一次,被張家耀拉下水的國家有誰?
鷹醬,約翰牛,高盧雞,漢斯貓。
這四個國家裡,就算漢斯貓現在處於低調時期,但其他三個,那可低調不起來的!
世界五大堂口,讓他拉下水了三個堂口。
這三個堂口,或許會因為輿論的因素,真的不去摻和爪哇的事情。
但同樣也會因為輿論的因素,直接選擇“報復”!
最重要的是,需要把控好一個度!
既讓他們丟臉,又得讓他們覺得,沒那麼丟臉。
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度。
在張家耀的設想裡,蘇比安託會陷入和爪哇其他軍閥的爭權之中。
然後,會在他的引導下,陷入一段時間的明爭暗鬥,直到發生武裝政變。
最後,再讓一直穩坐在蘇門答臘的瓦西德,攜帶著爪哇人渴望和平的大勢,強勢鎮壓所有人。
而蘇比安託這麼幹,讓事情發生了一點兒小小的變化。
鷹醬和約翰牛這些國家,絕對會丟臉。
但卻不會有那種,沒那麼丟臉的感覺,只會讓他們覺得,蘇比安託在算計他們。
蘇比安託這種大勢,是一種憤怒的,甚至很難再去制止的大勢。
嚴格來說就是,軍國主義的苗頭。
爪哇可以排斥一些白人,但卻不能用無差別抓捕的辦法去排斥。
這種無差別的行為,只會讓蘇比安託成為鷹醬和歐洲共同體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確實能夠短時間內取代蘇哈托,成為爪哇新的統治者。
但那些表面上服從他的軍閥,絕對不會滿意蘇比安託這個蘇哈托年輕的女婿坐在他們的頭頂。
這種服從,是爪哇境內,那些需要宣洩的民眾裹挾而來的情緒大勢。
當這種情緒過去之後……
“哎,蘇比安託,還是太年輕了啊。”
張家耀搖了搖頭,又為爪哇的民眾默哀了一秒之後,眼裡便亮出了一道冷芒。
“耀揚。”
“耀哥。”
一直坐在張家耀身旁的雷耀揚連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
“您說。”
“幫蘇比安託一把,爪哇現在需要錢,讓他從那些宗教,中東商人,歐美商人手裡取點錢。”
“那,蘇門答臘那邊兒?”
“我會通知那邊兒的人,包括哪些合作伙伴,讓他們先把人手和資金撤離。
只要人和錢撤走了,蘇比安託不會為了一些搬不走的建築,跑去蘇門答臘的。”
“行,我明白了。”
雷耀揚笑著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些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表情。
“耀哥,還是讓浦光動手嗎?”
“嗯……讓他動手吧,必要的時候,幫蘇比安託清理一些政敵。
至於瓦西德那邊兒……等蘇比安託掌握大權之後,就讓人去襲擊他吧。
雨露均霑嘛,他也不能落下。”
“好。”
而事實上,也確實像張家耀說的那樣。
一個裹挾著大部分爪哇人發洩情緒的蘇比安託,真的無法抵擋!
短短一天時間,蘇比安託就穩定住了雅加達,也掌控了那些,想為蘇哈托報仇的軍隊!
對於蘇哈托手底下的軍隊來說,蘇比安託是蘇哈托的女婿,這本就是一個派系的。
在蘇哈托的女兒出來支援蘇比安託為蘇哈托報仇的時候,就非常好選了。
而對於那些有軍權的將軍來說。
這個時間點,他們真的掀不起甚麼風浪!
他們的大部分軍隊,都沒在雅加達。
雅加達城內,大多都是蘇哈托的軍隊,現在也支援蘇比安託了。
甚至,那些賤民,都在蘇比安託的情緒大勢之中,嚷嚷著要為蘇哈托報仇了。
這個時候要是跳出來,那就是把腦袋伸出來,讓蘇比安託去砍!
他們確實不在意那些賤民的聲音。
但聲音一旦足夠大了,他們的心裡也會發慌的!
這讓很多人,都只敢服從蘇比安託的命令,被大勢裹挾著,要抓捕所有爪哇地區的歐美人,為蘇哈托報仇。
直到,爪哇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世界!
“砰!”
老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爪哇的事情,在蘇哈托死後沒多久,就有人把訊息遞上來了。
但事情的具體經過,今天才放到了他的手裡。
幾個特工,還是已經被標註“死亡”的特工,在雅加達狙殺了蘇哈托?
這裡面,還特麼有Cia的人?
又是Cia!
怎麼老是Cia!
搞事就搞事,為甚麼就不能讓計劃完善一點兒呢?
不過,這還不是最讓老布憤怒的點。
因為Cia總部告訴他,這件事情,總部裡沒有任何計劃,也沒有任何人授意。
也就是說,最有可能讓那些特工辦事的,只有一夥人——財閥!
的確,能夠讓鷹醬,約翰牛,高盧雞,漢斯貓這四個國家的特工一起做事,除了財閥以外,他想不出其他人了。
也只有那些有錢的財閥,才有這麼多的籌碼,這麼大的膽量,這麼充足的動機!
爪哇那些專員,是誰安排過去的呢?
是財閥。
那些專員背後,站著的,都是財閥扶持出來的議員和黑手套。
他們從爪哇撈到的錢,就算是他看了都覺得眼紅。
那些錢,他可是一分都沒有的!
雖然他開口了,也能分一杯羹。
但他都是總統了,還用開口,那不就掉逼格了嘛!
可沒想到啊,這群人居然敢讓Cia的人,幫他們做私事!還特麼被人發現了!
亞太地區的利益,本就是鷹醬接下來的重點之一,僅次於中東地區的石油霸權。
好不容易,他才靠著時間,讓Cia和假鈔集團的事情,在亞洲地區降溫了。
現在倒好了,又因為他們這群蠢貨,讓這件事情,又有了被翻舊賬的風險了!
這特麼不僅是損害他的利益,還是在損害鷹醬的利益!
這個事情,絕對不能忍!
“通知那些財閥,讓他們來黑宮見我!立刻,馬上!”
老布可不像未來地奧馬馬和奶龍那樣,在鷹醬沒有太深的根基。
他父親曾經就是華爾街的金融家,也是鷹醬的參議員。
發展到他這個時候,雖然依舊比不過洛克菲勒,摩根這些財閥。
但加上他總統的地位,還是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
這種地位上的平等,也讓老布在那些財閥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給他們任何好臉色看。
“呼~”
“各種,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嗎?這就是你們的辦事方法嗎?
簡單粗暴的殺人?還安排四個國家的特工殺人?
你們這是看得起鷹醬呢,還是看不起鷹醬呢?
你們不會忘了,鷹醬在亞太地區的戰略規劃吧?”
一連串的反問,直接讓這些剛剛坐下的財閥們,表情難看了起來。
不是因為老布的嘲諷,而是因為,他們特麼的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的確,專員是他們安排過去的。
但這並不代表,專員就代表了他們某一個人!
專員代表的,是他們一群人的利益。
也就是說,他們在座的各位,都能夠聯絡到那位專員,讓他去做一些事情。
這也並不是甚麼很奇怪的事情。
鷹醬的財閥就是這個樣子的。
聯姻加上生意上的重疊,他們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
雖然真遇到競爭的時候,他們也不介意落井下石,背後捅刀。
但大部分的時候,他們都是同一陣營的人。
就算那些魷魚財閥被他們排斥在軍政之外。
可正常情況下,他們也是一體的。
就像這一次,那些專員背後,也是有魷魚資本的。
這種時候,他們壓根兒就判斷不出,到底是誰讓那個專員去安排人暗殺了蘇哈托!
不打招呼就私自做決定,這特麼是在打他們的臉!
“總統閣下。”
摩根的代表嘆了口氣,表情很是無奈。
“不管總統閣下是怎麼想的,但事實上,我們並沒有安排人去暗殺蘇哈托。
蘇哈托死了,對我們沒有太大的好處。
他的死活,我們並不關心,我們只在意能不能在爪哇賺錢。”
“沒錯,總統閣下,這並不符合我們在爪哇的利益。”
洛克菲勒的代表也開口了。
甚至,杜邦這些財閥的代表,表情也不是很好看,都點頭同意了這句話。
在他們看來,蘇哈托的死活一點兒也不重要。
哪怕他讓那些專員短時間內不能離開爪哇,但這個時間也不可能太長。
該是他們的錢,一分也跑不了。
他們犯不著為了這種小事,去暗殺蘇哈托。
這種付出和收穫,完全是不成正比的!
而老布這麼一聽,表情也變了。
之前沒有細想,現在聽他們這麼一說,他腦子裡那麼一過,也覺得有道理。
的確,蘇哈托確實禁止了那些專員出境,也讓Cia在爪哇的特工有所損失。
但這點兒損失,和從爪哇那兒賺到的錢相比,那壓根兒就不算甚麼。
專員只是被限制出境,特工死了也能再補充。
可殺了蘇哈托,不僅會導致爪哇動盪,還會影響他們賺錢!
這對於這些財閥來說,甚至還是虧本買賣!
一下子,老布的表情就有些難看了。
“你們覺得,會是歐洲那邊兒嗎?”
“不太像。”
杜邦的代表直接搖了搖頭。
“我和羅斯柴爾德的人溝透過,他們也不會這麼幹。
就算約翰牛有很重的前科,但不至於用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
這種做法,直接把鷹醬,約翰牛,高盧雞和漢斯貓都給拖下水。”
說著,杜邦的代表又指了指大毛的方向。
“我甚至還想過,會不會是克格勃乾的。
但我不覺得,這個時候的克格勃,還有甚麼能力幹這種事情。”
“克格勃?不可能。”
這又不是甩鍋,老布當然知道克格勃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不是說克格勃沒能力,而是這個時候的克格勃,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財力。
克格勃現在,不僅在大毛本土忙的不行,還要防備隔壁的二毛。
大毛的貨幣也在持續的貶值,國內的情況亂成一團。
這種情況下,克格勃要是還能抽出時間和精力,動用足夠的財力在爪哇搞事情的話,那克格勃就不叫克格勃,該改名字叫紅房子了,裡面的人都是黑寡婦!
可左思右想,老布也有些想不明白。
做這種事情,總得有好處吧?
目前看來,能夠從這件事情中拿到好處的,除了爪哇的人以外,也沒有其他人了啊!
總不可能,這是爪哇的人為了爭權而策劃出來的吧?
那些特工,總不可能是強化劑吃多了,為了爪哇,背叛鷹醬,約翰牛,高盧雞和漢斯貓吧?
“算了,這件事情的真相如何,先不急著猜測吧。
你們安排的那些專員,現在也聯絡不上,沒有當事人開口,我們確定不了那些特工到底是誰授意的。
當務之急是,我們該如何扭轉爪哇的局勢。
雖然爪哇對我們在亞太地區的戰略規劃沒那麼重要。
但馬六甲這個要地,就在爪哇的旁邊。
大馬並沒有太親近我們,要是爪哇的態度也變了,那我們在亞太地區,會非常受限制的。
爪哇,必須得改變!”
“那就換一個,親近我們的人。”
摩根的代表摩挲著手指,表情有些陰冷。
“那個叫蘇比安託的人,對我們的態度可不太友好。
不管他是不是順勢而為,還是早有預謀,他都是這件事情的最終獲利者。
讓他表明自己的態度,再把把那些專員放回來吧。
如果不放……”
摩根的代表直接看向了老布。
“總統閣下,那就只能麻煩您了。”
“我沒問題,但是……”
“放心,一切消耗,我們負責。”
這句話一出,其他人都點了點頭。
很明顯,他們也想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蘇哈托的死,可是算在了他們頭上的。
就算他們不在意爪哇,也不想莫名其妙的背上這種黑鍋。
他們又沒幹過!
這對於他們在全世界掙錢,那可是很有影響的!
就算這個世界,在他們看來是資本至上的。
但很多國家,都不會願意讓一群會暗殺他國總統的財閥進入自己國家的市場的。
總而言之,這讓他們非常的火大!
“總統閣下,我們只有一個要求。一定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
“沒問題,我會安排下去的。”
老布的臉上,直接擺上了笑容。
只要能出錢,那一切都好說!
反正國會那邊兒,也會同意這個安排的。
“各位,專員要讓爪哇放回來,爪哇總統的位置也要換個人,那些特工,同樣也要抓。
事情的真相,我一定會讓人查出來的!
這關乎於鷹醬的顏面!鷹醬,不容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