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啪啪啪!”
“艹你馬的!沒聽到嘛!趕緊帶人來救我!艹!”
屋外的槍聲噼裡啪啦的,屋裡的罵聲也是噼裡啪啦的。
李老登尿都快嚇出來了,拿著電話一直在那兒咆哮。
上一次雖然也被人威脅了。
但老話說得好,好了傷疤忘了疼。
上一次他都沒見到傷疤,都沒感受過疼!就是一覺睡醒,就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顆子彈。
雖然擔驚受怕了這麼久,但特勤隊調過來之後,李老登就又支稜起來了。
而且,君子欺之以方嘛。
他就覺得,徐江是老家人,代表的也不僅僅是張家耀。
那多少也要講點兒道理嘛!
他好歹也是一省的一哥呢,這兒又這麼富,徐江就一個商人,哪能第一次就親自過去呢?
再怎麼也得經過兩三次會面之後,才是他出面啊!
可特麼的!
這怎麼不講道理呢!
哪有直接動槍的啊!
刁民!土匪!蠻夷!粗俗!*********……
但心裡罵著罵著,李老登就突然發現,槍聲停了!
而且,身邊擔驚受怕一直尖叫的老婆也不叫了!
一下子,李老登猛的一轉頭!
“額!”
“噓!”
浦光伸著一根手指擺在嘴巴前面,對著李老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別叫哦,我可不想在你腦袋上開個洞。”
“呵……啊……額……”
李老登就張大著嘴巴,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聲音,瞳孔止不住的縮小放大。
不是因為那黑洞洞的槍口,而是因為浦光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
甚至浦光手上的匕首,都特麼還在滴血呢!
“哦,抱歉,弄髒了你的地毯。”
浦光還怪有禮貌的,看了眼自己滴血的匕首,順手在李老登的身上擦了擦,收回了匕首套裡。
但就是這個舉動,讓李老登一下子回過神來。
刀槍都頂腦門架脖子了,求生的本能,讓他強行鎮定了下來。
好歹也是算計了蔣家的人。
這個時候,在腎上腺素和求生本能的作用下,讓他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你們想要甚麼。”
“喲,恢復的這麼快?不虧是李老登。”
浦光就這麼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還對著李老登伸手示意了一下。
“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裡一樣。”
李老登沒在意浦光這句話,他扶著床起身,直接坐在椅子上,幾個深呼吸之後,這才冷靜的看著浦光。
“朋友,你們就是這麼做事的嗎?”
“對啊。”
浦光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雖然有面罩遮著看不到表情,但給李老登的意思,卻一點兒沒有不好意思。
“那……”
“登子,你說人是不是應該相互尊重?”
這句登子一出口,直接噎了李老登想說的話,只能鼻孔微張的點了點頭。
“……是。”
“對嘛,你都說是了,那你應該是個講道理的人。
可我大佬派代表過來,你為甚麼已讀不回呢?為甚麼要派個小嘍囉呢?”
“我……”
“哎!你先別說,我先猜一猜。”
再一次打斷了李老登的話,浦光用手槍撓了撓頭,歪著腦袋看著他。
“是不是下面有人在瞞著你辦事啊?一定是有人自作主張,對吧!”
這句話一出,李老登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對面這人,連理由都給他想好了,那他也只能同意了。
畢竟,對面這人手裡還有槍呢。
“對,確實是有人瞞著我自作主張,這並不是我的意思,我為他們的行為表示抱歉。”
“哦~難怪!”
浦光點了點頭,又用手槍指了指李老登。
“登子,那你準備怎麼處理那個,自作主張的人呢?”
“啊?”
李老登瞳孔一縮,心裡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預感。
“什……甚麼意思?”
“哎,登子,虧你還是一哥呢,我都知道,手底下人不聽話就處理掉。
你手下人都瞞著你幹這種事情了,你就算不誅九族嘛,那也要處理掉這個人嘛。
你說對不對?”
“我……”
李老登人都麻了。
殺人,還要誅心?
你都打到我家裡來了,你還讓我處理手底下的人?
我要是這麼幹了,我這個位置做的穩嘛!
不可能!絕對不……
“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對嘛。”
浦光立馬放下了手槍,笑眯眯的起身拍了拍李老登的肩膀。
“這來對嘛,這才是好領導啊!”
“沒有,沒有,接受民眾監督嘛。”
雖然這個人威脅了他,還殺了他的人,還要誅他的心!
甚至還弄髒的他的地毯,弄髒了他的衣服,還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幾個血手印!
但李老登還是勉強勾勒出笑容,苦著一張臉點頭。
“哎,還是登子有格局。”
浦光又看了看李老登肩膀上的血手印,笑著問了問了。
“弄髒了你的衣服,不礙事吧?”
“不礙事,不礙事。”
“行。”
浦光又拍了拍李老登的肩膀。
“那我走了啊,不用送了啊!”
“好,好,慢走!”
李老登就這麼看著浦光離開,整個人一下子像一攤爛泥一樣軟癱在椅子上。
但剛癱下去,浦光又探頭出來了。
“對了,登子啊!我們老闆發現,那個宋大師就是個神棍!好心幫你處理掉了啊!
不用謝!都勾巴哥們兒!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就當作禮物了啊!”
話說完,浦光這一回是真的走了。
甚至李老登都能夠聽到,樓下傳來的撤退的吆喝聲。
這下子,李老登是真的有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了。
但剛癱一會兒,李老登又猛的站了起來,抓起一些東西就砸!
“艹!幹你孃!他怎麼敢!她憑甚麼敢!老子的錢!老子的錢!艹!”
樓下的警笛聲響起,但李老登依舊在忘情的發洩!
他老婆,本來被嚇暈了,聽到警笛聲之後又醒了。
但剛醒過來,一個鍍金的杯子就砸了過來。
“砰!”
“咚。”
這有些不一樣的聲音讓李老登回過神來,一轉頭,他就看到自己老婆額頭上的血跡,和那個正在滾動的鍍金盃子。
再一轉頭,他又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警隊局長。
“艹!還愣著幹甚麼!叫白車啊!”
“哦哦哦!”
局長立馬點頭,轉頭就往外跑!
他第一次這麼恨,自己為甚麼會跑這麼快!
李老登拿東西砸他老婆?
這是被戴帽子了嗎?
完了,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驚天的秘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