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選立法委員有難度嗎?
那還是很有難度的。
但這玩意兒,從某方面來說,和混江湖一樣。
有人撐,那就能成!
就像現在,丁瑤就站在一輛特製的敞篷車上,笑著對街邊的很多人揮手。
高晉的名氣加持,毒蛇幫的幫助,張家耀的撐腰,高層的預設,以及丁瑤自己的容貌,讓競選進行的非常的順利。
順利到,正在一個小漁村裡看電視的周朝先都有些眼紅!
“艹!”
嘭!
猛的扔掉了遙控器,周朝先有些頹廢的癱倒在沙發上。
正端著午飯進來的崔妙香看到周朝先這個舉動,甚麼也沒說,只是心疼的嘆了口氣。
“朝先,先吃點兒東西吧。”
“我現在沒心情吃飯!我特麼……”
周朝先罵罵咧咧的轉頭看著崔妙香,但一看到自己老婆眼中的溫柔後,他心裡的火氣又一下子沒了。
“好。”
有些頹廢的點了點頭,周朝先默默的坐到飯桌前,沉默的吃著菜。
他沒有說話,吃飯的時候也像個餓死鬼一樣,就這麼狼吞虎嚥的吃著。
吃完之後,他也沒去管崔妙香,只是癱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之後,走到窗前抽起了煙。
崔妙香看到他這個樣子,在心裡又嘆了口氣。
她已經勸過周朝先很多次了,但每一次,周朝先都沒有聽。
可這一次,為了未來的日子,她想勸周朝先最後一次。
吃完飯後,她沒有像往常一樣收拾完餐桌,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默默的走到周朝先背後,就這麼抱著他。
“朝先,你一定要回去嗎?一定要競選立法委員嗎?”
“當然要回去!”
周朝先惡狠狠的抽了口煙,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憤怒。
“我給了2000萬!就因為去見了丁瑤一面,現在錢也沒了,幫派也沒了!甚至卡里的錢都被凍結了!
要不是我帶著錢跑路了,咱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必須要回去!不讓我選立法委員,我非要選!
江湖義氣走不通政壇,那我就更狠,更絕!他們用權,我用槍!誰的命不是命!”
周朝先一點兒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甚至崔妙香也能夠理解這種憤怒。
那天周朝先著急忙慌的跑回來,提著一袋子錢,黃金和手槍就跑。
一開始崔妙香還不知道為甚麼,但周朝先一解釋之後,她的臉色也白了。
可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
他倆都覺得,萬一沒人發現呢?
但松林幫被連根拔起,高層被抓,忠心的小弟死的死散的散,就連他們的藏身地,要不是周朝先轉移的及時,同樣也會被人給堵住。
那是真的要人命啊!
上面那些人,壓根兒就沒想著讓他們活著!
要不是沒發通緝令,他們連這最後一個藏身地都沒辦法待了。
要是以前的話,崔妙香絕對會支援他的。
畢竟,她當初從一個舞女就陪著周朝先,這麼多年了,哪怕是周朝先入獄的時候,她都沒有離開過。
她愛周朝先,她也知道周朝先愛她。
這麼多年了,該享受的也享受了,大不了一死!
但現在,真的不行了。
“朝先,我懷孕了。”
“嗯。嗯?”
正點燃第二根菸的周朝先一臉震驚的轉頭看向崔妙香。
他的眼睛,現在是真成扇形圖了。
激動,驚喜,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慶幸。
無後,是很多江湖大佬的通病。
不僅僅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打架鬥毆傷了身體,沒有保養好。
還有可能是因為那冥冥之中的報應。
周朝先同樣沒有孩子。
可以說,這已經成了他的一塊心病了。
在這個時候,自己老婆居然懷孕了!
馬上,反應過來的周朝先立馬扔下手中的煙,想一把抱住崔妙香,但又害怕動作太粗魯而傷到了她。
結果就是,周朝先就這麼半蹲著,小心翼翼的觸碰著自己的老婆的腹部,手都直打哆嗦。
“妙……妙香,真的?”
“嗯,真的。”
“我……我……”
猛的凌空一揮拳,周朝先手足無措的來回走動著,又猛的轉身,小心翼翼的抱著崔妙香。
“好!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說著說著,周朝先都有些哽咽了。
而崔妙香同樣如此,她埋在周朝先的懷裡,同樣眼眶溼潤。
無後是周朝先的心病,又何嘗不是她的呢。
她是當過舞女的!
周朝先卻是松林幫的幫主,還想著去競選立法委員。
這其中的身份差距太大了!
崔妙香也怕,只不過她壓制住了而已。
甚至從某些方面來講,周朝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時候,她是有些竊喜的。
因為她覺得,他們之間的身份,又變近了。
“朝先,咱們離開這兒吧。”
崔妙香抬頭看著周朝先,眼中帶著些許期待。
“我們離開這兒,去海外,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
再用這些錢買個房子,一個海邊的房子,每天你出去工作,我帶著孩子等你回來。
到時候,我做飯,你洗碗,等到傍晚的時候,我們陪孩子一起玩耍,就這麼陪著孩子快快樂樂長大。
這樣的生活,雖然很平凡,很普通,但很美好,不是嘛。”
崔妙香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著周朝先,眼中的水光都快溢位來了。
周朝先看到這一幕,真的很想同意。
人最怕的就是有牽掛,但人最不怕的,同樣也是有牽掛。
他同樣也期待那樣的生活。
甚至說,他帶出來的這些錢,也足夠讓他們一家子好好生活了。
可侯部長那快到一點兒通知都沒有的動作,卻像一根刺一樣,深深地紮在了他的心裡。
清剿松林幫的,看起來是彎彎的警隊,但周朝先知道,那實際上是軍情局的人!
周朝先不敢保證,軍情局,或者侯部長背後的人會不會放過他。
哪怕他對於那些人來說,只是個小人物!
“妙香,我不能離開。”
周朝先緩緩的搖了搖頭,又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
“為了孩子,為了你,我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也必須避免,在我們沒有抵抗力量的時候,出現任何意外。”
周朝先撫摸著崔妙香的臉,眼神從未有過的堅定和狠厲。
“我會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的,也會給孩子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趁著我還有些利用價值的時候,去做我的事情。”
“可是!”
“沒有可是。”
周朝先用手指按在了崔妙香的嘴巴上。
“妙香,你知道的,找我們的人,是軍情局的人。
我不敢賭,我們離開這兒之後,他們還會不會找我們。
我必須要這麼做!”
周朝先也捨不得,他也想帶著崔妙香遠走高飛的。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有錢卻沒有實力,出去之後,只能成為任人拿捏的錢袋子!
他摻和到了那場神仙鬥法裡面,哪怕只是被波及了,他也不敢在港島,彎彎這兩個地方停留。
可南棒?腳盆?大馬?那就不是張家耀的勢力範圍了嗎?
宋子豪強行幫他長見識之後,他也是在跑路的時候,安排人去了解過張家耀的。
哪怕僅僅是冰山一角,也足夠讓他恐懼了。
雖然能夠直接離開亞洲,但袋鼠大澳,楓葉國,鷹醬那些地方,就一定安全了嗎?
他們只能偷渡過去的。
而偷渡,是沒有身份的。
只要去買身份,在這個年代,免不了會和一些和黑幫沾邊的人接觸。
那邊兒的黑幫,不用刀,用槍的!
想到這兒,周朝先親了口崔妙香,直接拿出了一個隨身攜帶的電話。
這個電話的聯絡人裡,有宋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