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懸念了,走吧。”
收好望遠鏡,周星星拍了拍彭弈行的肩膀。
“看來訓練還是有效果的,這方法,我都沒想到。”
“別說你了,我也沒想到。”
彭弈行也揹著槍,跟著周星星往霸王花那邊兒走。
身後的一群飛虎隊,各個臉色怪異,但又夾雜著佩服。
道具賽啊!學到了!
“別說,這速度也是夠快的,這都才十點多吧,一會兒還能回去吃個夜宵。”
“我知道有家店的幹炒牛河很靚,一會兒要不要去嚐嚐?”
“幹炒牛河?幹炒牛河再靚又能有多靚?”
彭弈行有些費解的看向了周星星。
“食神炒的?”
“食神個屁!”
周星星不屑的搖了搖頭,又猥瑣的笑了笑。
“但那個廚師,可不比食神差哦~幹炒牛河靚,廚師更靚!晃眼睛的那種哦!”
“咩啊,你說這個啊!”
彭弈行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
要是真有好吃的,他還有點兒興趣。
但廚師靚,那他就沒甚麼興趣了。
可剛想拒絕,彭弈行又想起了自己女朋友的話。
她說,讓他和自己的同事多接觸接觸,不要太悶。
彭弈行一想,這麼久了,自己好像確實沒有和他們一起出去聚過餐。
這一次,就去一下吧。
“行吧,那就一起去看看。”
“好啊!”
周星星很開心的笑了笑,又回頭看了眼跟著的飛虎隊成員們。
“你們呢?”
“一起啊一起啊!×N”
“行,我請客!”
周星星振臂一呼,臉上的笑容一點兒不作假。
那些飛虎隊成員聽到這話,連忙舉手歡呼。
“好耶!星哥萬歲!×N”
“星哥大氣!×N”
一群人笑笑鬧鬧,要是忽略那全副武裝的裝備,倒更像是來夜遊的。
彭弈行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他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確實挺不錯的。
就是這樣的笑聲傳到那夥鼻涕眼淚到處流,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國際犯罪組織的成員裡,卻多多少少有些刺耳。
被抓了不說,那些人居然還愜意的像郊遊一樣。
太欺負人了!
……
“這……太欺負人了吧。”
港島本島,銅鑼灣。
陳書婷和李富貞坐在一家餐廳裡面,看著外面正當街對砍的矮騾子,不自覺發出了感慨。
二十幾個人砍三個人,這不得把人砍死啊!
“耀哥,這麼砍,這三個人得被砍死吧!”
“砍死?想甚麼呢。”
張家耀喝了口酒,笑著搖了搖頭。
“乾坤,你告訴她們,這兩人會怎樣。”
站在一旁的靚坤聽到這話,立馬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笑著解釋了一下。
“兩位大嫂,你別看這麼多人砍三個人,除了點兒皮外傷,只要包紮及時,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這夥人是追債的,那三個人都是爛賭鬼,人砍死了,該怎麼要債。
要不了一會兒,這個地方的警隊一過來,那三個人還能自己走回去呢。”
“啊?”
陳書婷懵了。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在她的印象裡,無論是京海還是其他地方,要是打架的話,一般也就是棍子居多。
但用刀了,基本上就是奔著人命去的了。
這怎麼……
“既然砍不死人,還要這麼多人來?”
“這就是這些社團的生存之道。”
張家耀指了指外面那些已經離開的矮騾子們,表情很平淡。
“那三個人只是爛賭鬼,甚至算不上社團的人。
砍傷了,是警告,砍殘了,就得吃官司,要是砍死了,警隊就得抓人了。
到時候,這夥人背後的社團,免不了要丟一兩個人出去頂罪。
港島的社團很有意思,除了搶地盤以外,要人命的大事,都是悄悄咪咪的。
做完之後,要是被警隊懷疑了,就得抽籤去頂罪。”
“那這和南棒還有點兒像。”
李富貞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開口了。
她想起了自己家扶持起來的七星幫。
雖然就只是幫家裡面處理一些髒事兒的,她知道的也不怎麼多。
但每一次電視上只要報道這種事情,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自首。
現在看來,就是安排去頂罪的。
“看來他們也只是鏈子栓的更長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李富貞看了眼靚坤,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雖然這是財閥家族的傲慢,但得給張家耀面子。
不過靚坤卻並不在意李富貞這態度。
“李小姐說的沒錯,社團嘛,夜壺而已。
我們洪興要是沒有遇到耀哥,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乾坤說的沒錯。”
擦了擦嘴,張家耀起身拉著陳書婷和李富貞就往外走。
“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亞洲的所有黑幫,也沒有以往西方那邊兒的黑手黨那麼輝煌了。
無論是腳盆的極道,彎彎的各個角頭,還是港島的社團,南棒的幫派,那都只是夜壺而已。
他們看著輝煌,甚至耀武揚威的好不威風,但是在更上層的力量面前,也只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尤其是老家那邊兒。”
張家耀特意看了眼陳書婷。
“就算有些人在道上的名氣再大,勢力再強,但覆滅與否,都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而在港島這個地方,我要是下命令,他們覆滅,也是一句話的事兒。”
張家耀的語氣很平淡,但配合上那些看到一輛巡邏車就跑的矮騾子們,卻在陳書婷的眼裡顯得尤為真實。
她突然就理解了,為甚麼自己老爹陳泰,會這麼低聲下氣的去求徐江了,甚至不惜的把她送給徐江,結果又被送到了港島。
黑道?槍殺?或者武力威脅?
太可笑了。
上車後,陳書婷又看了眼那三個互相攙扶著離開的人,眼睛不自覺看向了那些巡邏的腰間。
“在港島,是不是不能動槍?”
“當然可以動,只要他們能承受住後果就行。”
張家耀用手指摩挲著陳書婷的臉蛋,略微回憶了一下以前的港島。
“以前的時候,港島除九龍城寨的任何地方有人死於槍殺,都會被警隊重點對待。
因為那些鬼佬害怕,害怕這個口子放開之後,會有很多人對著他們開槍。
我回來之後,東西九龍和新界那些地方,就沒人敢開槍了。
因為那些人知道,在那些地方開槍之後,黑白兩道都會找他們。
現在的話,也只有大嶼山和港島本島還遵循著港島以前的規矩。
十二點之後搶地盤哂馬,死人了就讓人去頂罪,碰槍了就做好被警隊重點注意的打算。
這就是規矩。”
這些話,讓陳書婷著實重新整理了三觀。
這是官本位,資本位給她帶來的衝擊。
同樣的,也讓她從京海那個地方,把眼界放到了更廣闊的地方。
“耀哥,我想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
“好啊,你想做甚麼?”
“不知道,但就想找點兒事情做。”
陳書婷靠在張家耀的身上,眼睛就這麼看著窗外。
“我覺得,我有必要去好好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了。”
“沒問題。”
張家耀點頭同意。
而一旁的李富貞腦子裡,一下子也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