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做咱們這一行的,就得把眼睛放亮點兒!
在港島本島,可不是那麼好混的!
這個新來的,還以為有多厲害呢!還不是被收拾的,貨都賣不出去嘛!”
“哎,不喝了不喝了,喝多了,那還玩兒甚麼!
你們等著,等我上個廁所,回來給你們一展歌喉!哈哈哈哈哈!”
慶功宴嘛,講究的就是一個醉生夢死。
收拾了一個新來的同行,上面的大佬,自然會有所表示。
酒,妞,錢,那都是安排好了的!
但幹這一行的,心裡都有數。
出門在外,酒不能多喝,話不能多說。
你可以是一個做偏門生意的老闆,但就是不能是一個賣麵粉的頭目!
偽裝這一塊兒,那都是用命當經驗悟出來的。
可以說,這個撩撥完陪酒小妹的人出包間之後,雖然腳步看著有些不穩定,但眼神卻很是清醒。
也只有傻子,才會肆無忌憚的擱那兒啥都吹。
反正這個人在那些小妹面前,就是一個賣盜版光碟的盜版商老闆!
有錢,愛玩兒,喜歡絲襪手感的油膩中年人。
只是沒人注意,在這個“賣盜版光碟”的油膩中年老闆進廁所之後,有一個人同樣跟了進去。
這個人,還順手把一個“清潔衛生”的牌子放在了門口。
就是一聲悶響,一點點拖拽的聲音後,這個人甩著手上的水跡,把牌子放回原處,又晃晃悠悠的出了這家KTV。
“嘖,這家店以後不來了,隔音不行就算了,包間裡還沒廁所。”
袁浩雲點上一根菸,回頭看了看KTV,很是認真的點評了一下。
他本來是準備在車上動手的。
但他上去逛了一圈兒之後,卻發現包間裡面居然沒廁所!
那包間裡面沒廁所,那不就是天然適合動手的地方嘛!
而且,因為隔音太差,包間外面,全是裡面唱歌的聲音。
難聽的不行,簡直沒眼看!
“嘶,呼,該去下一個了。”
袁浩雲掏了掏懷裡的紙條,記下了上面的地址後,順手就攔了一輛計程車。
這個紙條上面的地址,是標叔交給他的。
反正都是一些賣麵粉的爛人。
殺了也就殺了。
反正,他已經不準備重回警隊了。
就當是,幫標叔他們解決麻煩了。
雖然在袁浩雲看來,標叔和林雷蒙兩人非常坑。
但在港島警隊裡面,也是十足的好上司了。
只是不知道為甚麼,袁浩雲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終究是有些捨不得啊。
“哎。”
嘆了口氣,袁浩雲眯了眯眼睛,只感覺一股無名火在胸中燃燒。
他覺得,今晚,就把禮物送足一點兒吧!
……
“七個?”
“嗯。”
“真的七個?”
“我騙你幹嘛?”
“這……”
“禮物我反正是送出去了,剩下的,是打是談,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忙碌了一晚上的袁師傅,有些困頓的吃完了早餐,看了一眼Bobby後,直接走向了臥室。
一晚上宰了七個人,還到處跑,他早就累了!
要不是得回來通知Bobby。
他現在都找了家酒店休息了。
至於後續的影響?他才不會管呢。
反正事情他已經辦了,但怎麼辦的,辦成怎麼樣,那就別管,也別問!
他現在,就是一個貪財好色,有勇無謀的打手而已!
……
“艹!撲街!我叼他阿母啊!”
合圖的巴閉,看著停屍房裡腦洞大開的小弟,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啊!
“你特麼還欠我58萬呢!你特麼怎麼就死了呢!你特麼怎麼能死了呢!”
得益於陳浩南崛起的太快,也死的太快,巴閉還沒有經歷過浴場大逃亡的事情。
但也因為如此,他現在是真的窮!
以前的時候,他和靚坤是把兄弟。
可雷耀揚進入洪興之後,靚坤就不認識他了。
他從靚坤那兒借的錢?那可就是標準的九出十三歸了!
那麼多錢都還回去了,他可不就變窮了嘛!
當然了,也不是沒好處。
因為從靚坤那兒借了一大筆錢,他是實實在在的成了合圖的門面。
整個合圖,有本事佔了一大半銅鑼灣,還在港島本島其他地方有不小的地盤,那就是靠的他!
人多,錢多,賣貨的場子多!
可以說,在整個港島本島裡,巴閉對於這個新同行,是最不待見的人之一!
昨天才把這夥人的散貨小弟給收拾了。
今天,幫他賣貨,還欠他錢的小弟就死了。
這是誰做的,那不是顯而易見嘛!
巴閉心裡的火,一下就壓不住了!
“來人!”
“巴閉哥。”
“把這夥人,給我刮出來!我一定要讓他見識一下,銅鑼灣,到底姓甚麼!”
但是吧,巴閉的人才剛剛散出去,一個訊息,就傳到了港島本島那些買麵粉的拆家耳朵裡。
“三天後,半島酒店?”
洪文皺著眉頭坐在沙發上,仔細思考著這個訊息的目的。
好一會兒之後,他一下子笑出了聲。
“先亮肌肉,後見面,過程全錯,結果居然很對。”
洪文看了看洪南,對著他點了點頭。
“阿南,這一次,你安排人去看看吧。”
“好。”
洪南撩了撩自己的頭髮,一邊對著鏡子裡擺造型,一邊點頭回應。
“大哥,如果這人真是八面佛的人,我會賣他個好的。”
“嗯,保持交流就行,等塵埃落定之後再說深入聯絡的話。
這個事情,可不會這麼容易結束的。”
“好。”
……
相對於洪文洪南兩兄弟的淡定,其他人的表情,那是各有各的不同。
但基本上,都準備安排人去見見這個新同行!
親自見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基本的謹慎,那還是要有的。
這種場合,真有人親自過去,那也活不到第二天了。
都不用警隊找證據抓人了。
當晚,就會有人安排人暗殺!
這種事情,都不用商量!
已經算一種默契了!
只不過,在這種,本該屬於港島本島的大面粉拆家的“聚會”訊息,卻傳到了一個小人物的耳朵裡。
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一旦市場上有甚麼大的變動,那最受影響的,大多是那些風險抵抗力差的小商販們。
而卡泥,在賣麵粉的人裡面,就屬於那種小商販的領域!
哪怕,他的生意,並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