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忍,樹,你們來了。”
德仁的表情很平淡,就像是迎接兩個朋友一樣。
或者說,千葉忍和千葉樹,確實算得上是他僅有的朋友了。
自從他父親太子去世之後,他的待遇就一落千丈。
皇權這東西,就這麼有意思。
雖然腳盆現在的皇權,已經和以前那種說一不二的情況不能比了。
但那個位置,依舊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
他的叔叔坐上了皇位,自然就會忌憚他!
雖然不至於弄死他。
可待遇跌落,遠離皇權中心,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這些東西,對德仁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父親死了。
他的母親也因為那種落差和思念過度去世了。
現在的德仁,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復仇!
向皇權復仇!向他的叔叔復仇!
“忍,樹,我說了很多次了,你們叫我德仁就好了。
我現在,只是一個孤家寡人而已了。”
“殿下,你不是還有我們嘛。”
改頭換面,化名成千葉忍和千葉樹的頭山小忍和千樹真野兩人依舊很恭敬。
哪怕德仁讓他倆直呼其名,但真要直呼其名了,這段關係也就斷了。
千葉忍和千葉樹兩人很清楚。
在德仁面臨現如今這種一落千丈的情況下,保持恭敬,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他們倆,當初就是先以“普通人”的身份“偶遇”德仁,再慢慢相處。
最後,才各自吐露各自的“身份”的。
就這樣,他們都相處了幾個月時間,這才真正的成為了朋友。
只不過這一次,千葉忍和千葉樹兩人,很明顯發現了德仁的不對勁。
“殿下,這一次,還是老樣子嗎?”
“不了,就聊聊天吧。”
德仁不想再做之前的事情了。
父母去世之後,他確實和千葉忍,千葉樹兩人廝混過一段時間。
美酒,女色,以前沒有體驗過的東西,他都體驗了一個遍。
那不僅是放縱,也是在降低自己叔叔的警惕心。
現在,這種放縱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德仁就這麼跪坐著為千葉忍和千葉樹倒上了兩杯茶,眼神沒有焦慮的看著庭院裡的樹。
“忍,樹,你們說,現在的腳盆,夠好嗎?”
“經濟繁榮,民眾富足,挺好的。”
千葉忍接過了話茬。
但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一樣,直挺挺的扎進了德仁的心窩。
“好嗎?”
德仁猛的轉過頭,下半身一動不動,腦袋和脖子轉動,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但眼裡卻滿是陰翳。
“股市崩盤,樓市崩盤,銀行難以為繼,他卻還在和首相一起,覥著臉去巴結鷹醬人!
你們覺得,現在的一切,好嗎!!!”
千葉忍和千葉樹不說話了。
他倆都低著頭,靜靜的聽著德仁發洩。
但低著頭的他倆,嘴角卻不約而同的微微上鉤。
“腳盆,不該是這樣的!”
德仁猛的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嘴裡的唾沫橫飛。
“以前的時候,腳盆是甚麼?是整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帝國之一!
我們有強大的軍隊,有發達的科技,還有數不盡的人才!
可現在呢?我們只有看似繁榮的經濟,死氣沉沉的社會,沒有絲毫武士道精神的衛隊!
這不該是腳盆!”
不著痕跡的抹了抹臉,擦去了嘴角的唾沫,德仁快步走到千葉忍和千葉樹的面前,就這麼跪坐在他倆前面。
“忍,樹,腳盆不該是這樣的!”
他伸出雙手搭在千葉忍和千葉樹的肩膀上,雙眼通紅,但臉上的表情,卻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豪邁。
“我們應該改變這個死氣沉沉的腳盆!為了我們的先輩,也為了我們自己!
皇權,不該落在一個軟弱的皇帝身上!”
德仁的燕國地圖很短。
但千葉忍和千葉樹,還真就吃這一套!
千葉樹就不說了,他是頭山家的家臣,也是化名千葉忍的頭山小忍的發小!
千葉忍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
而千葉忍呢?
他自從被腳盆那些右翼當成探路石扔到港島,並被張家耀安排人輕易的抓住之後,千葉忍的心裡就只剩下兩個目的了。
向那些把他當棄子的人復仇,讓頭山家,恢復以往的榮耀!
現如今,他已經清理了一些仇人了。
但剩下的仇人,已經警惕起來了。
畢竟,再怎麼意外死亡,也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死這麼多人!
仇人越來越難殺不說,頭山家的崛起,也充滿了困難。
錢?頭山家並不是特別缺。
頭山家缺的,是實實在在的政治地位!
可腳盆的政治生態,已經不是頭山家能夠插足的了!
哪怕死了這麼些人,頭山家依舊沒資格去分一杯羹。
這種情況下,無論千葉忍暴不暴露身份,頭山家都沒有機會!
他為甚麼帶著千葉樹和德仁交好?
不就是因為德仁的身份嘛!
普通人不知道皇室的情況,他可太清楚了!
近親通婚,已經讓腳盆皇室的基因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別看德仁的叔叔繼承了皇位。
但指不定,德仁的叔叔死了,就該德仁繼承皇位了!
腳盆皇室的後代,太難存活了!
別的不說,就德仁的叔叔正仁,現在都還沒有後代!
不多預留一些皇室宗親,腳盆皇室,沒準兒就絕後了!
而且在千葉忍看來,德仁現在都30歲了,卻還沒有妻子。(德仁93年結婚)
這不就是上天賜給頭山家的機會嘛!
頭山家成了皇親國戚的話,最起碼有足夠的理由和機會插入政壇!
腳盆皇室的權力再怎麼落寞,也不至於完全成為吉祥物!
或許一些地位穩固的家族不需要這種機會。
但頭山家真的很需要!
所以,只是在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千葉忍就眼含熱淚的抬起頭,很是認真的看著德仁。
“殿下,我千葉忍(千葉樹),願為殿下赴死!”
話說完,千葉忍和千葉樹納頭便拜!
德仁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都快繃不住了,連忙抓住了千葉忍和千葉樹的胳膊。
“忍,樹,我們不僅是君臣,同樣是兄弟!
這種禮節,以後可不準了!”
德仁強忍著笑意扶起兩人,一本正經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這是我們的第一步,但卻是腳盆的一大步!
我相信,在我們的努力下,改天換地的時機不遠了!”
“沒錯殿下!”
千葉忍一臉“激動”的點了點頭,表情甚至比德仁還亢奮!
“殿下,我有個想法!以殿下的志向,應該收攏更多不得志的人,為殿下效忠!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殿下的手下多一個人才,成功率就更多一些!”
“好!”
聽到這話,德仁很是滿意的拍了拍千葉忍的肩膀。
這才對嘛,這才是他的好臣子嘛!
“忍,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拜託了!”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