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實木辦公桌在巨力的撞擊下發出沉悶的轟鳴,端著咖啡進來的女僕嚇了一跳,連忙放好東西退了出去。
門還沒有關嚴實,一連串怒罵就從房間裡面冒了出來。
“法克!法克!法克!狗孃養的碧池!”
伊夫林嘶吼著,口水亂飛,因為憤怒,氣的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找不到?甚麼叫人找不到!新聞才剛剛播出,那個婊子要公開接受採訪了。
現在你告訴我,她這個人憑空消失了,找不到她在哪兒?
喬,你別告訴我,我花了這麼多錢僱傭人,還不如狗仔!”
他胸口劇烈起伏,整張臉漲得發紫,配合著旺盛的毛髮,像個長毛的茄子一樣!
“先生,確實找不到人。”
另一頭的管家喬倒是不在意伊夫林的憤怒。
這麼多年了,他知道伊夫林的脾氣。
“沙朗斯通的背景很簡單,她沒這麼大的膽子得罪張先生。
新聞媒體那邊兒也不太對勁,我們的人去調查時,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狗孃養的碧池!是誰在搞鬼?說,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們!”
咆哮聲在房間裡迴盪,伊夫林一看到電腦上的,好又來集團的股價,就覺得心裡直抽抽。
昨天還是美金一股,現在都快跌破40美金了!
僅僅一天,市值蒸發幾十億啊!
雖然市值不過是紙面數字,不套現便等同廢紙。
但伊夫林比誰都清楚,好又來的鷹醬分公司,已經被張家耀交給他們了。
就他在這個分公司裡的股份,他就能靠著那些虛無的市值,透過資本運作、股權質押、關聯交易,變成實打實落入腰包的真金白銀。
如今市值腰斬,無異於有人拿著刀,從他身上挖肉啊!
痛,太痛了!
伊夫林喘著粗氣,心裡的怒火像個即將噴發的火山一樣。
他心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把沙朗斯通揪出來,給她背後所有撐腰的勢力一個深刻的教訓!
讓他們永遠明白,甚麼特麼的叫羅斯柴爾德!
“告訴我!到底是誰!”
他扯了扯領帶,聲音很是陰狠。
但喬在電話那頭翻了翻手上最終的資料後,語氣依舊沒甚麼變化。
“先生,目前查到的線索指向了威廉姆斯家族。
我們的人調閱監控發現,沙朗斯通在昨晚離開的時候,乘坐了一輛車去往了DC區的方向。
這輛車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威廉姆斯家族的莊園附近。
並且,華盛頓好幾個老牌政治家族的掌舵人,今早和小威廉姆斯一起進了黑宮。”
“小威廉姆斯?”
即將噴發的火山一下就被澆滅了。
伊夫林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你確定,那個賤人背後站著的是威廉姆斯?”
伊夫林立馬冷靜了下來,聲音很是低沉。
“確定!”
喬很自信,還有心情調侃。
“我這兒有監控錄影的母帶,先生要看嗎?雖然不刺激,但還是很清晰的。”
“法克!”
伊夫林低罵一聲,有些無奈的捂著了額頭。
他瞬間就明白了威廉姆斯家族的意圖——這群政壇餓狼,是打算藉著沙朗斯通的輿論風波,直接下場明搶!
這是把主意打到了張家耀身上啊!
真不怕把張家耀給逼急了!
“喬!”
伊夫林像是想到了甚麼,立馬對管家囑咐了一下。
“盯死黑宮的動向!一旦他們出臺限制令,不準張離開鷹醬境內,第一時間通知我!”
“明白,先生!”
電話結束通話,伊夫林手指飛快按下另一串號碼——那是克里斯·J的專線。
可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撥通鍵的剎那,他猛地頓住了。
腦海裡閃過前幾日的情報:張家耀手下那些行事狠厲、不受約束的武裝力量。
鷹醬本土黑幫據點一夜之間被清剿的現場;以及那幾個京觀……
那是一群……失控的猛獸,標準的恐怖分子!
伊夫林緩緩收回手指,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怪異。
“好像……我根本沒必要通知他們。”
他慢悠悠坐回真皮座椅,手指輕敲桌面,在心裡推演著無數種可能。
無論張家耀作何反應,那些失去控制的武裝分子,大機率會在鷹醬本土鬧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如果……這群人真的把克里斯·J幹掉了呢?
一旦克里斯·J身死,昂撒財團與張家耀之間,便直接站到對立面了。
一個不準備融入鷹醬頂層圈子、手握恐怖暴力、財力雄厚、還能直接物理消滅敵人的強力外援。
這對一直被排擠在軍權與核心權力之外的天魷人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利器!
這麼多年,他們連槍都沒資格真正握緊,軍權更是被嚴防死守,碰都不能碰。
既然正規軍權插不上手,這種極端的暴力,未嘗不是一條捷徑。
他伊夫林沒可能掌控那些瘋子,但他可以拉攏張家耀,可以和想辦法和他綁在同一條船上。
利益,權力,或者美色,都可以。
若是能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女人嫁給他,張家耀變成天魷人,那也不是不行!
計劃通!
伊夫林眼神一閃,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張家耀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喂,張,我是伊夫林。”
“伊夫林,怎麼了?”
那頭傳來張家耀的聲音,他剛傳送回紐約就接到了伊夫林的電話。
他猜到伊夫林會聯絡自己,卻沒料到對方動作這麼快。
“張,情況不對勁。”
伊夫林壓低聲音,語氣顯得格外誠懇。
“這一次,不是簡單的輿論攻擊……是鷹醬本土的政治家族親自下場了。
沙朗斯通背後有人授意,我目前查到的,是威廉姆斯家族。
至於摩根、洛克菲勒那些人有沒有參與……我暫時無法確定。”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
“來者不善啊。”
張家耀語氣很平淡。
但伊夫林只是輕輕一笑。
“張,你才是來者。”
短暫的沉默後,張家耀的聲音很平靜,還是感謝了一下。
“伊夫林,我會記住你的友誼。”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伊夫林笑得溫和。
“好。”
電話結束通話,張家耀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已經猜到了伊夫林的想法。
這位鷹醬正魷旗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故意點出摩根和洛克菲勒,無非是想借他的手去制衡昂撒財團,自己坐收漁利。
只不過……這一切,恰好正中他下懷。
“建軍!”
門外立刻傳來沉穩的應答:“耀哥。”
“聯絡NYPD,讓他們過來守門。”
張家耀抬起頭,語氣很平淡,就像在告訴王建軍,中午吃甚麼一樣。
“告訴他們,我不希望任何外來人員隨意闖入我的莊園打擾。
我捐了那麼多錢……現在,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明白了,耀哥。”
王建軍點頭應下,立刻掏出手機,一邊向莊園外圍的保鏢團隊下達佈防指令,一邊直接撥通NYPD高層的專線。
在這個年代的紐約,幾乎沒有任何勢力能繞開NYPD行事。
唯一的例外只有IRS。
但IRS不可能來找張家耀的麻煩。
他在鷹醬的收入沒那麼多,稅務處理也非常完美,每一筆錢都做到了合法避稅,無懈可擊。
現在,他來鷹醬這麼多天,捐了這麼多錢,養了這麼多人,也到了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