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醬的歷史很短。
這地方也不像老家。
在約翰牛混不下去的人,搶奪了這片土地後,讓他們沒多少歷史,也沒形成基本的道德觀和信任觀。
老家有儒家文化,有道家文化,也有從古至今的流傳下來的基本道德觀。
這一套道德觀,甚至作用於各行各業上。
最典型的就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這是一步一步來的。
不修身,怎麼齊家?不齊家,怎麼治國?不治國,怎麼平天下?
天地君親師也是同樣的道理。
很多種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東西,就構成了最基本的道德觀。
這種道德觀,就帶來了最基礎的信任觀。
因為家裡的事情都擺不平,就不會有人相信這人能當官。
不孝順,不尊師重道的人,也不會有人覺得你是個好人。
但你孝順,尊師重道,還被百姓愛戴,那就會有人信任你。
只因為,你要是出爾反爾,你以前做的一切事情,都化為了烏有,直接社會性死亡了。
遺臭萬年不說,甚至不隱姓埋名的話,活都活不下去。
因此,只要接受了老家這個東方羅馬文化薰陶的國家,是有一套自己的道德觀和信任觀的。
而那些道德觀的信任觀,又自動的衍生出了名氣的作用。
在沒有科舉之前,有名氣,就能更容易的當官。
例子就是,舉孝廉。
可鷹醬這邊兒不同。
歐洲的歷史,是在往古羅馬上面靠,都在爭羅馬正統。
但鷹醬的歷史,除了約翰牛以外,還能往哪兒靠?
可往約翰牛身上靠,那不就在直說自己的底層歷史了嘛!
面對約翰牛,那不也低人一等了嘛!
所以,上帝應許之地不就出來了嘛。
不過,上帝應許之地是鷹醬這片土地,那應許的誰?
這地方,誰也不信任誰啊!
都是商人,都知道一紙合同沒甚麼用。
只要違約的利潤足夠大,那該違約還是會違約。
沒辦法,一些秘密結社,譬如骷髏會,譬如兄弟會,譬如光照會就誕生了。
無論是讓人沒尊嚴的行為,還是cos雙頭食人魔的事情,都是在增加信任度。
有了共同的,讓人在人類社會混不下去的秘密,才能讓人互相信任。
雖然這容易導致一個,階級固化,不容易發現人才的問題,但鷹醬的某些人,同樣有辦法。
名氣咯。
名氣越大,那就越是人才。
因此,鷹醬這個地方,越張揚,個性越鮮明,甚至吹牛吹的越大的人,越容易融入鷹醬社會,也越容易成功。
有些西方人說自己祖上是甚麼甚麼貴族,就是為了揚名。
因為揚名了,才有機會去爭權奪利。
這種畸形的,抽象的社會,就把名氣的重要性擺的很高。
就像很多鷹醬企業收購了老家的公司,第一件事就是雪藏公司的品牌一樣。
在科研領域,鷹醬同樣也是這麼幹的。
全世界的科研人才留在鷹醬,幫助了鷹醬的科技發展。
但只要認真去找,就會清楚的發現一個事實。
沒多少非白皮,非鷹醬人的科學家在鷹醬這個地方出名。
就這麼說吧,鷹醬NASA的官網上面,幾乎沒有某位國之柱石的名字。
而這位國之柱石,曾經是鷹醬航空航天領域的領頭羊,也是NASA前身的五人小組之一,創始人之一。
這就是在抑制名氣。
鷹醬對名氣的看重,只從鷹醬在悄無聲息的宣傳自己在二戰的作用,消除毛熊的影響就能夠看出來。
未來,可是有不少人認為,是鷹醬抵擋了某位落榜美術生,拯救了全人類的。
等到一月6號,張家耀看到鷹醬各大媒體,報紙上,更進一步的吹噓他,甚至好萊塢很多“女神”都仰慕他之後,就更肯定鷹醬當局的操作了。
毀名氣,還真是老手段了。
就不知道來點兒新鮮的東西。
他要是就窩在DC區,等到10號直接去紐約敲鐘,那他們不是炸了嗎?
“耀哥,時代雜誌專訪,要接嗎?”
“……”
張家耀和程文靜大眼瞪小眼。
張家耀是無語,但程文靜是疑惑。
“耀哥,要接受嗎?”
“誰採訪我?”
“法拉。”
“誰?”
張家耀有些驚訝,就這麼看著程文靜。
“那個意呆利的女記者,法拉?”
“對。”
“有意思,哈哈哈哈,真有意思。”
張家耀知道這個女人的採訪方式。
針鋒相對,甚至有的時候故意激怒,還帶著非常多的個人主觀瞭解。
這女人採訪的名人非常多,還把一些人給問破防了。
但張家耀還真想會會這個女人。
“讓她來,我還真想看看,她到底是自由的野狗,還是被看不見的鏈子拴起來的家犬。”
縱觀法拉的採訪歷史,那些採訪時間,有的時候是很有趣的。
反正對張家耀來說,這位知名女記者,真的很不自由。
等到張家耀第二天見到法拉的時候,他就知道,他猜到沒錯。
“張先生你好,我是法拉。”(英語)
“法拉小姐你好,我是張家耀。”(中文)
很明顯的,張家耀看到法拉愣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女人採訪的時候不喜歡用翻譯,她自己懂的語言不少,但顯然不包括中文。
“法拉小姐,如果你不懂中文的話,我也可以用英文(英文),意呆利語言(意文),西牙語(西語),或者法語?(法語)”
簡單的秀了一下語言儲備,張家耀能夠明顯得感受到,法拉一下就認真起來了。
這女人,燃起來了。
“英語就好。”
直接確定了採訪要用的語言後,法拉和張家耀面對面的坐在茶室裡,等時代雜誌的攝影團隊準備好之後,直接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張先生,你懂很多種語言嗎?”
“挺多的,除了剛剛那些,日語,韓語,葡語,俄語,都會。”
說這些的時候,張家耀再次簡單的秀了一下語言包。
等張家耀說完之後,法拉話風一轉,問了一個有些尖銳的問題。
“張先生,你覺得你是個聰明人嗎?你覺得,又有誰能稱得上聰明人呢?”
“我?我是個有點兒小聰明,但理智的普通人,只是學東西有些快而已。”
“為甚麼這麼說?”
“比如,我雖然是一個商人,但並不懂管理和經濟。
相對於甚麼事情都管,我更信奉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
“可是張先生,我記得你在約翰牛留學的時候,學的是經濟學吧,你為甚麼會說,你不懂經濟呢?”
“學經濟學就一定要懂經濟嗎?”
張家耀奇怪的看著法拉,表情很有趣。
“如果學經濟學就一定懂經濟的話,那經濟學家應該會很有錢吧,金融危機也就不會出現了吧?”
這就是詭辯,但很有用。
最起碼,法拉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角度去反駁張家耀。
不過,她知道一個事情。
大機率,這會是她這輩子記憶最深的採訪了!
張家耀,真的很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