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家的車上。
馬當娜看著有些迷迷糊糊的朱婉芳上了樓之後,轉頭看向了張家耀。
“耀哥,怎麼樣,我做的好吧。”
“不錯。”
拍了拍馬當娜的腿,張家耀毫不掩飾自己愉悅的心情。
還是那句話,他一點兒不掩飾自己是個色胚。
雖然今天只是和朱婉芳調調情,但他的心情依舊很不錯。
而馬當娜聽到這句話,也挺開心的。
倒不是她想不開,非要給自己增加姐妹。
純粹是秘書處的身份不一樣。
她又不是不知道,整個秘書處,用俗點兒的話來說,那就是張家耀的後宮。
用雅點兒的話來說,那都是張家耀信任的人。
能力可以培養,不會的可以慢慢學。
但忠心與否,那就非常重要了。
沒別的,就因為秘書處接觸的公司機密,要比其他人多的多!
她們整個秘書部門,那都是掛職在集團總部的。
在一些諸如榮耀傳媒這種分公司裡面,也只是有職位而已。
工資卡,那都是在各個公司都有股份的榮耀投資。
因此,很多公司的檔案,都會透過秘書的手,送到張家耀那兒。
而那些檔案,秘書也是要整理歸納的。
有的時候,一些檔案還要負責觀看和批示。
朱婉芳自己可能沒發現,她住的地方,周圍是有人在保護她的。
哪怕九龍半島是張家耀的地盤,在九龍半島這個地方,也不太可能出事。
但以防萬一嘛,這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真遇到腦子一熱的傻子,想著綁架張家耀的秘書問點兒榮耀系公司的機密,或者要點兒贖金啥的。
那個時候在亡羊補牢,就完全沒必要了。
雖然馬當娜並不知道,張家耀為甚麼會信任朱婉芳。
畢竟以前的事情,那也只是以前。
這麼久沒見了,人也是會變的。
就算這麼長的時間裡,馬當娜也看清楚了朱婉芳是個甚麼人。
可只要沒有更進一步,那她們和朱婉芳之間,就會有一層隔閡。
所以,她選擇在合適的時候推一把。
成了,那皆大歡喜。
要是不成,那就繼續找機會。
如果一直不成……
馬當娜相信,張家耀也會做出選擇的。
就是她始終有個疑問。
不是很多人都說,有錢人喜歡公私分明嗎?
為甚麼張家耀不這樣呢?
“耀哥,我看很多人都說,公司裡面要公私分明,為甚麼你不這樣呢?”
“因為我好色啊。”
張家耀笑著摟了摟馬當娜,臉上帶著些許壞笑。
但隨即,他摸了摸馬當娜的腦袋,神色正了正。
“當然是我信任你們啊。”
張家耀看著馬當娜那忠誠度,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公私分明,那是因為很多人都不能完全確定身邊人是否忠心。
所以才會明確的分開公事和私事,就是為了處理事情的時候,不會心慈手軟。
就像很多公司禁止辦公室戀情一樣,就是為了不讓私事的心情,影響到公司的公事上。”
當然了,有些事情,張家耀是沒必要和馬當娜說的。
要不是有家族辦公室,要不是他能看到每個人的忠誠度。
他絕對會像一些前輩一樣,把公事和私事分的很清楚。
秘書部門,除了一個生活秘書以外,其他秘書,他都會選擇男秘書。
不為別的,單純的怕出事兒。
女人是感性的,男人是理性的。
要是公私不分,那就很容易影響到公司的發展。
辦公室戀情也是如此。
要是一個公司裡面,財務和出納談戀愛了,那不就完犢子了嘛。
所以,很多公司都禁止辦公室戀情。
不好管理,乾脆就一刀切了。
張家耀的公司倒沒搞這種一刀切的事情。
但是,只要存在辦公室戀情了,那總得有個人調到其他子公司去。
要是有人隱瞞,那就立刻開除,沒有商量的餘地。
他可不想出現那種,小情侶把公司當自己家的情況!
不過,要是有人遵守這個規定,那公司也不會吝嗇。
真要有人透過公司認識了,還結婚了。
公司也是會在婚假,晉升,獎金上傾斜的。
這可是公司的忠實員工,頂級牛馬啊!
技能能夠培養,能力能夠學習。
但,忠心?
可這種透過公司成家立業的人,只要待遇跟上了,那是真能幹一輩子的。
這可不是腳盆那種終身制合同的公司。
反正,只要公司那些想談戀愛的人懂事兒,也不違反規定。
張家耀是很樂意見到有人能夠在他的公司裡面,走入婚姻殿堂的。
至於裝情侶,假結婚,只為了公司那升職加薪的傾斜?
真有這種人,那就給了唄。
他都能冒著得罪公司的風險去做這種事情了,那張家耀還有甚麼好說的呢?
成年人嘛,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相應的後果。
畢竟,這個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的。
……
西貢,雷耀揚的酒吧內。
阿華拉著阿娥的手,在舞池裡慢搖。
他們倆,雖然是表哥表妹,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凡認識阿華的,都知道這倆是一對。
雖然烏蠅表面上很是唾棄,但實際上,還是有些羨慕,並表示祝福的。
他認識阿華是最久的。
阿華以前還是他老大。
現在看到阿華這個老大也心有所屬了,想著想著,眼角還有些溼潤了。
“喂!”
端著酒杯走過來的飛機看到烏蠅那深沉的樣子,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你在這兒傷感甚麼呢?華哥戀愛了,不該高興嘛?你怎麼眼眶還紅了?”
“滾!”
反手給了飛機一下,烏蠅擦了擦眼角,有些嫌棄的看了看飛機。
“你個愣頭腦袋,是不會懂這種感情的!”
烏蠅看著一臉笑容,和阿娥在燈光下慢搖的阿華,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一抹懷戀。
“華哥好不容易找到了女朋友,也馬上要成家了。
這麼多年,華哥都一個人,也算是能留個後了。”
說著說著,烏蠅的臉上還露出了些許慈父般的笑容。
但烏蠅這麼說,飛機就有些納悶兒了。
“華哥以前是一個人?”
“對啊。”
烏蠅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些許嫌棄。
“華哥是從大嶼山出來的,他在那邊兒有親戚,但父母離婚早,兩個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華哥還是靠著親戚接濟才活下來的,但親戚也不能一直養著他,14歲就出來混了,後來跟了耀揚哥,也算是出人頭地了。”
說到這兒,烏蠅又想起了自己弟弟和老媽。
相對於阿華,他更幸運一點兒。
雖然老媽依舊有些嫌棄他不結婚,但最起碼有人管著,還有親兄弟在。
不過,烏蠅轉念一想。
華哥沒有親兄弟,但不是還有他們這些兄弟嘛。
可飛機聽到這話,卻忍不住撓了撓頭。
“烏蠅,華哥沒有兄弟姐妹嗎?”
“親兄弟姐妹的話,那沒有,表的到有,那不就是咯。”
說著,烏蠅朝阿華和阿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而得到了烏蠅的確認,飛機連忙拍了拍烏蠅的肩膀。
“烏蠅,烏蠅!我前兩天在港島本島見到了一個和華哥有點兒像的人哦!
你說,那個人,有沒有可能是華哥的兄弟啊?”
“應該……不是吧……”
烏蠅也不敢確定,撓了撓頭後,很明顯有些不相信。
“飛機,你確定那個人和華哥有點兒像?”
“確定啊。”
飛機點點頭,又回憶了一下。
“一樣靚,而且只看側臉的話,不仔細看都分不清。”
“嘶!”
烏蠅抽了抽氣,看了看飛機,又看了看已經跳完舞的華哥。
想了想之後,連忙湊了過去。
“華哥,有點兒事兒找你。”
“啊?行。”
阿華看了看烏蠅,又拍了拍阿娥的手,笑著個烏蠅又到了飛機這兒。
“怎麼了?甚麼事兒啊?”
“華哥,飛機可能找到你親兄弟了。”
“啊?”
阿華有些懵逼的看著飛機。
但在飛機說完之後,他更懵逼了。
只不過,得益於張家耀這個大哥的大哥,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大大嫂們,就有長得像,但沒血緣關係的。
因此,雖然有些期待,但他也不是特別在意。
可等到第二天傍晚,他安排了小弟查了一下之後,看到資料的那一刻,阿華就有些沉默了。
母親是舞女,不知道父親是誰,被三個舞女媽媽養大。
而且,正面照片只是有點兒像的話,側面那就真像親兄弟了。
阿華找出自己死鬼老爹的照片對比了一下,嘴角不自覺一抽。
照片上這人,簡直和自己那死鬼老爹,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看到這兒,阿華有一種直覺,照片上這個人,還真有可能是他親兄弟!
阿華又翻了翻這個人的資料,尤其在矮騾子,喜歡賽車這幾個字上點了點。
“嘖,我這個可能存在的親兄弟,居然混的這麼慘?”
剛感慨完,他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經歷,又立馬閉嘴了。
好像,他以前混的也挺一般的。
不過,既然知道了有這麼一個人。
阿華也沒有甚麼置之不理的想法。
父母如何,他沒興趣去談。
但這個人要真是自己親兄弟的話,他還是要幫一下的。
想到這兒,他直接給自己小弟打去了電話。
沒一會兒,幾輛車就停在了阿華的家門口。
阿華上車之後,迅速朝著港島本島過去。
等車子緩緩停在一個洗車店門口,阿華看著坐在街邊的兩個人,眼角不自覺一彎。
那個中年人不提,但那個年輕人,確實太像了。
直接下車,阿華掏出一盒煙,叼上一根,又抖了兩根出來。
“朋友,借個火。”
“好啊。”
啪嗒。
打火機點燃,但華弟舉著打火機的手卻一僵,仰著的腦袋,也有些愣神的看著面前這個人。(天若有情)
初一看,華弟只覺得面前這個人和他有些相像,但再一看,他卻覺得這人很是面善。
“謝謝,試試我這個。”
阿華一屁股坐在華弟身邊,又對著兩人抖了抖煙盒,對著華弟和太保示意了一下。
兩人見到這種情況,也不客氣,紛紛伸手接過了一根菸。
“謝了。”
華弟對著阿華點了點頭,點燃香菸之後,轉頭看著他。
“朋友,我叫阿華,你叫甚麼?”
“阿華?”
阿華愣了愣,吐出一口煙霧之後,臉上帶上了有些古怪的笑容。
“這麼巧?我也叫阿華。”
“你也叫阿華?”
太保聽到這話,連忙拍了拍華弟的肩膀。
“阿華,你看哎,你們倆還真有緣啊!稱呼一樣,居然長的還有點兒像!
要是側面看的話,你們倆就更……像……了……”
太保一下就閉嘴了,直接轉頭看著大街。
沒辦法,這太不對勁了。
稱呼一樣就算了,居然還長的有點兒像!
太保可是知道華弟身世的!
這倆人,不會是親兄弟吧!
不僅僅是太保,華弟也是這麼認為。
畢竟,巧合太多了!
只不過,華弟的表情,並不是特別好看。
“你是專門來找我的?”
“對。”
阿華點了點頭,沒有隱瞞的意思。
“我14歲出來混,父母都不怎麼樣,也沒有兄弟姐妹。
但有人告訴我,他遇到了一個和我有些像的人,所以我過來看看。
但看了之後,哪怕還沒有進行DNA檢測,可我已經能夠肯定,你應該是我弟弟。”
這一番話,直接把華弟給幹懵了。
本來呢,要是阿華真能肯定兩人是兄弟的話,他還想問一問阿華,能夠讓他母親念念不忘而殉情的男人,究竟是甚麼人呢。
結果,一開口就讓他內心情問了。
都說了父母都不怎麼樣了了,那還有問的必要嘛?
不過,除了這個事情以外,華弟卻不知道該問甚麼。
他的cpu,有些過載了!
這麼多年了,別說兄弟了,就連父親都是個沒影子的事情。
哪怕他沒有去找的想法,但心裡依舊是有些渴望的。
可現在,阿華這麼一說,華弟的心,就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