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生,就像電影一樣。”
“平淡的開局,挫折的經歷,高潮的成功,荒誕的結尾。”
砰!砰!砰!
“瑪德,這電影一定不好看!”
砰!砰!砰!
季炳雄隨手朝著身後就是幾槍,整個人疲憊的靠在一塊大石頭後面。
連續三天了,他都疲於逃命。
潛藏蹤跡,再度在追捕之中消失?
沒可能了。
就那種,有些固定的前後腳的追蹤,怎麼逃都逃不掉的那種。
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藏身地,要不了兩三個小時,那些鬼佬就又追上來了。
這三天,那種緊迫感,一直在追趕著他。
吃不好,睡不好,休息不好。
就是想讓他疲於奔命,慌不擇路的跑到自己藏錢的地方去。
就像貓抓老鼠一樣,純戲耍。
但他這隻老鼠,已經不準備回巢穴了。
季炳雄知道,他已經跑不掉了。
三天時間裡,那些人有太多機會抓他了。
隨便打中手腳,他就跑不掉了。
可那些人就是不打!
就時不時的讓他經歷那種,子彈從他身邊飛過的感覺。
說真的,季炳雄真的覺得那些人的演技很差。
甚至很多時候,那些人都露出破綻讓他跑掉。
這要是還想不明白原因,他就太傻了。
只是季炳雄不是很明白。
如果綁架他,給他整容的人,和追捕他的鬼佬是一夥的,那為甚麼不在抓了他之後審問他呢?
季炳雄可不相信,自己有能力在酷刑之下才閉嘴不開口。
可要是這兩方人馬不是一夥的,他們為甚麼不直接抓了他?還一直在露出破綻放他走,但又一直追趕著他呢?
他想不明白。
甚至現在,他也懶得去想明白了。
看了眼放在一旁,這三天抽空搶到的炸藥,季炳雄嘴角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媽的,送你們點兒禮物吧。”
餘光看見側面又有人包上來了,季炳雄抬手就是兩槍。
撤退這人之後,季炳雄裝模作樣的用手掩蓋了一下藏好的炸藥,直接掏出打火機點燃了引線,並順手扔出去了一個煙霧彈。
煙霧彈這東西,還是追他那夥人給的。
就放在車上,就好像專門給他一個逃跑用的東西一樣。
這一次也不例外,煙霧彈一扔,槍聲都小了許多。
季炳雄聽到槍聲一少,立馬拔腿就跑。
不是怕死,只是怕自己死了,都沒個完整的屍體。
迅速潛藏到半山腰的樹林裡之後,季炳雄立馬停下了腳步,躲在了一棵樹後面,探出半張臉,躲在暗處,暗中觀察。
而那些“追兵”,有一大部分人則迅速的聚集在他剛剛躲藏的大樹下,靠著隨緣槍法,向著樹林的方向射擊。
但裡面有好幾個人,卻各自找了個地方躲藏,壓根兒就沒靠近那個地方,只是打著哈切在旁邊警戒。
季炳雄不知道這是為甚麼,他只是小聲的倒數著,越數,臉上的笑容越誇張。
“。”
“轟!”
“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該!活該!哈哈哈哈哈!”
季炳雄忍不住拍著地面大笑。
血肉橫飛,石頭被炸了個粉碎,數不盡的碎石子,以散彈的模樣,無差別的攻擊著周圍的所有人。
離得近的,讓最好的法醫過來,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屍體來。
離得遠一點兒的,也是斷胳膊斷腿,這輩子也廢了。
季炳雄知道,這些人就想要他搶到的錢。
只要發現他有不同尋常的小動作,大機率會去看一看。
唯一讓他可惜的是,沒把所有人都給弄死。
但現在也夠了。
這麼多追兵,最起碼死了七八個,報廢了五六個,剩下的那幾個人,也只能在這兒照顧那些報廢的人。
已經不可能再來追他了。
這中間的時間差,足夠他逃跑了!
或許,他還真的能逃出生天呢!
“該走了!”
季炳雄轉身就走,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期望。
他很期待,自己真的逃出生天之後,那些幕後之人會是個甚麼反應。
甚至走出這片森林的時候,他都能感受到一股自然的氣息了。
就好像,他以前在清明時節的時候,出來踏青一樣。
可他看著不遠處的下山路時,那一閃一閃的亮光,卻讓他的臉色瞬間僵硬。
“砰!”
正中靶心。
季炳雄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處的破碎,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力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抽走。
他很想再走幾步,但雙腳發軟的他,只是猛的向前栽倒,再也站不起來了。
恍惚間,他看見一個人影向他靠近。
但他嘴巴嘟囔著,卻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等來人靠近之後,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季炳雄脖子上的脈搏,拿起未結束通話的電話,對著另一邊的十六夫人報告。
“夫人,張崇邦已擊斃。”
“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十六夫人猛的拍了拍桌子。
那不是喜悅,純粹是氣的!
“一群蠢貨!居然被一個喪家之犬給陰了!軍情六處的精英,怎麼就變成了這種廢物!嘭!”
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十六夫人那叫一個氣。
她本來想著,靠這種追捕,讓季炳雄疲於奔命,讓他在行動路線中,不自覺的把自己藏錢的地方給露出來呢。
畢竟這種緊追不捨的追擊,季炳雄要麼往自己最想去的地方逃,要麼就遠離自己最想去的地方。
季炳雄有沒有家人,這個最想去的地方,除了那個藏錢地以外,也沒有甚麼地方了。
這麼多錢,之前藏錢的時間又很緊迫,壓根兒就不會有太多地方讓他選。
可以說,只要再過幾天,十六夫人就能把位置排查出來了。
但現在,全讓那些廢物給毀了!
死了這麼多人,要是還不抓捕或者擊斃季炳雄的話,那巨大的壓力,她扛不住的。
別說甚麼,在南棒的時候可以逼問。
任何刑罰,要麼在精神上擊垮敵人,要麼在肉體上擊垮敵人。
無論哪一個,都有很大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恢復也非常需要時間。
水刑,要的是那種窒息感,可長時間的窒息,容易讓人變成傻子。
吐真劑也不行,那玩意兒要配合各種刑罰,甚至一針下去,季炳雄也非常容易死,不死也容易變成傻子。
麵粉也一樣,張崇邦不碰那個東西,一個道友劫匪,可信度太低了。
常規刑罰手段,恢復時間太長了!
再加上整容的時間,那都得奔這一年去了。
但她恰恰就缺少時間。
金庫大劫案拖的時間越長,就越容易出問題。
十六夫人雖然很想要那筆錢,但更想讓季炳雄當那個替死鬼,把金庫大劫案結案。
現如今,季炳雄被當做張崇邦擊斃了,雖然錢沒有拿到,但最起碼,金庫大劫案畫上一個逗號了。
只需要等“季炳雄”的屍體被發現,那就該是個句號了。
這個事情拖了這麼久,總算是有個不圓滿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