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西貢,雷耀揚的家裡,飛機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微微彎著腰,向雷耀揚彙報著最新得情況。
“耀揚哥,洪文社的事情結束了,肥翔死了。”
“可惜了,這種冤大頭可不好找。”
雷耀揚整理著衣服,又對著鏡子比劃著金絲眼鏡是否搭配。
相對於洪文社的事情,他顯然更關心自己的打扮夠不夠帥。
“你在大嶼山養的那些殺手,有沒有入你眼的人?”
“這一次有一個,我安排人過去收尾的時候,這人被洪文的保鏢打了一槍,現在還在醫院裡搶救。”
“要是能活,就收下吧。”
雷耀揚又拿出了帽子,對著自己腦袋比劃了一下。
“南棒那邊兒,託尼還需要一些幹髒活的人,到時候就讓他帶點兒人過去吧。”
“明白。”
飛機點頭應下,又在腦子裡想了幾個可以安排過去的槍手。
南棒的話,那得找幾個聽話的了,免得被託尼直接弄死。
但人選還沒想好,雷耀揚就直接打斷了他的思路。
“哎,飛機,你看看,我這一身怎麼樣?”
雷耀揚外面一身黑色薄款大衣,裡面搭配著西服的白村衫和褲子,打著領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上還打了摩絲,梳成了大背頭。
就這一身,飛機一看就豎起了大拇指。
“耀揚哥,很帥!嫂子絕對眼前一亮!”
“醒目!”
雷耀揚笑呵呵的拍了拍飛機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走,接你嫂子去。”
“是。”
飛機也不再去想那些殺手的事情,快步上前給雷耀揚開啟房門,直接向著樓下的車子走去。
南棒的事情嘛,不急。
反正託尼有腦子又厲害,缺人幹髒活,那也頂得住!
現在,還是陪雷耀揚接嫂子更重要!
……
而此時的洪文社,肥翔的死訊就這麼擺在了那些叔父輩的面前。
花錢請人殺社團坐館?
大忌!
沒有一個叔父輩敢在這個時候為肥翔說話。
他們都沉默的看著坐在首位的洪文侃侃而談,但一個個的心思,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了。
肥翔說的很對。
曾經的社團,是洪文洪南的父親,和他們一起打出來的。
只是現在,社團變成了洪家的產業了。
港島不是沒有家族繼承製的社團。
洪興,新記,曾經都是這種社團。
但那兩個社團裡,手底下的人依舊有足夠的晉升空間。
許炎和蔣天生的退位,再加上新上位的雷耀揚和斧頭俊安撫住了那些老一輩,也給了底下的小弟活路。
可洪文社不一樣。
在場的叔父輩都明白,他們這些老一輩都只能喝湯,更別說下面那些小弟了。
以前的阿鬼不就是嘛。
功勞那麼大,社團那麼多地盤都是他打出來。
結果呢?
洪文還不是說奪權就奪權了。
現在還在許家的許進亨身邊當保鏢?
叱吒港島本島的大哥,變成了一個擋槍的保鏢?
誰服氣?
肥翔心寒買兇殺人,他們同樣也心寒。
就算洪文在那兒說的天花亂墜。
但下面的每一個人,都只是聽著,一個耳朵進一個耳朵出。
至於想了些甚麼東西,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
“啊切!”
西貢,將軍澳碼頭,阿鬼一個噴嚏打出來,驚的身邊的比基尼美女連忙抽出一張餐巾紙給阿鬼擦了擦。
“歐巴,感冒了嗎?”
“可能是有人在想我吧,我又不像你,我穿這麼多。”
阿鬼順手捏了捏,又拍了拍美女的屁股,讓她進遊艇的裡面去。
倒不是憐香惜玉,只是他看到阿來他們過來了。
“怎麼了?”
“看你打噴嚏了,過來看看。”
“這麼關心我?”
“關心你?我怕你感冒了,狀態不好,還要我對付兩個啊!”
阿來丟給了阿鬼一支菸,又看向了碼頭的方向。
“鬼哥,你說那五個人,會不會過來?”
“會。”
阿鬼拍了拍麥克幫他點菸的手,又對著阿來點了點頭。
“他們五個人,殺人也是為了掙錢,還容易得罪江湖上的社團。
許少請他們過來做事,為甚麼不來呢?”
“不一定吧。”
阿來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阿鬼,擺明了不信任。
“我是聽到你和那五個人打電話的,你又沒說給集團辦事,你就說了給許少當保鏢。
你確定那五個殺手會願意過來?”
阿鬼也不解釋,只是吐出一口煙霧,笑著看向阿來。
“要賭嗎?”
“不賭。”
阿來立馬搖了搖頭,又有些嫌棄的看著阿鬼。
“你個黑心眼的,順了我幾個打火機了,我才不給你賭。
對了,我那個鍍金打火機也不見了,是不是你給我順走了!”
“那沒有。”
阿鬼立馬搖了搖頭。
“這個我真沒順。”
“好啊,你承認你順我打火機了!”
阿來一下來勁了,立馬抓住阿鬼的衣服就想找自己的打火機。
阿鬼看到阿來這個樣子,連忙拍掉他的手,又指了指碼頭的方向。
“打火機一會兒再說,人來了!”
立馬抽身離開阿來的身邊,阿鬼直接伸出手向著過來的阿火五兄弟示意了一下。
“這兒!”
看到人來了,阿來也沒硬抓著阿鬼不放,熄滅菸頭後,臉上立馬擺出了得體的笑容。
但這個笑容,在阿鬼和阿火五人組熟絡的打招呼之後,立馬就繃不住了。
“丟,怪不得這麼篤定,原來認識啊!”
聽到這話,阿鬼只是笑著看了阿來一眼,在為在場的人互相介紹一下雙方之後,這才開口解釋。
“我沒說不認識啊,只是之前他們還欠文哥人情,我也不好意思問他們。”
這話一出,阿來就懂了。
要是這五個人在許少身邊為集團做事了,那人情的作用就太大了。
他也不再說這事兒,而是伸手示意阿火五兄弟往夾板上走。
阿鬼,阿來,阿火,阿泰這四個能決定事情的坐一桌,其他六個人坐另外一桌。
發煙,倒酒,吞雲吐霧閒聊之後,阿火也直接說起了正事兒。
“阿鬼,我們過來,做甚麼?”
“做你們以前做的事情。”
“那我們沒必要過來。”
“背靠大樹好乘涼,江湖好進不好出的。”
“那不是出了江湖,又進了另一個更大的湖海嘛。”
“但這個湖海,待遇足夠好啊!”
阿鬼拿起紅酒給阿火再倒了一杯酒,倒完之後,拍了拍酒瓶。
“這一瓶,6萬港幣。”
說著,他又指了指另一旁的雪茄櫃。
“裡面的雪茄,每根兩萬。”
接著,他又掏出了一把車鑰匙和房門鑰匙。
“40萬的代步車,幾千尺的豪宅,你覺得該怎麼選?”
阿火和阿泰瞬間沉默了。
雖然他們不是很想專門為一個人辦事,但話又說回來了,一碼歸一碼。
賺錢嘛。
“噗,呲!”
火柴的聲音,突然從另一桌響起。
阿火和阿泰回過頭一看,正看見阿和有些懵逼的看著手裡的煙。
而其他的五個人,臉上都浮現著笑意。
他們倆看到這一幕,不自覺對視一眼,都從中看到了笑意。
“看來我們得一起共事了。”
“那需不需要我辦個歡迎儀式?”
“有嗎?”
“呵~”
阿鬼一舉酒杯,阿來就在後面吹了個口哨。
一瞬間,一群鶯鶯燕燕就穿著比基尼從遊艇裡走了出來。
叮!
阿鬼舉著酒杯和阿火,阿泰碰了碰,一臉笑意的指了指那群姑娘。
“南棒,腳盆的明星,如何。”
“嘶~”
阿火倒吸一口涼氣,又一本正經的看向了阿鬼。
“晚上來個十全大補湯吧,我愛喝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