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挑起社團之間的鬥爭,真的很簡單。
賢者時間的張崇邦,和回味餘韻的十六夫人,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就確定了挑起爭端的辦法。
“港島本島的社團裡,目前勢力最大的是阿文阿南兩兄弟。
這兩兄弟給社團起名洪文社,有種想複製洪興社的想法。
並且,這個洪文社和許家那個許進亨走的很近,背後的大水喉也不少。
除了他們以外,就三聯堂,和圖能和他們抗衡。
剩下的像全興社這種小社團,雖然實力不如他們,但數量最多。”
“那就把洪文社和三聯堂留下,給其他社團的頭目掛暗花。
花八百萬掛其他人的暗花,我就不信港島本島亂不起來!”
“暗花可以,不過飛虎隊那邊兒……”
十六夫人翻了個身,有些慵懶的靠在了床頭。
“我會安排人放出訊息,就說有一夥金四角的毒販,會帶著大批次的麵粉和武器進入港島。
有這個訊息在,哪怕是假的,飛虎隊的人也會被調過去看著的。”
“靠譜嗎?”
“靠譜。”
十六夫人點了點頭。
“我在政治部混了這麼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渠道。
不過……”
她看著張崇邦,眼裡帶著些許問詢。
“你確定不需要我給你安排一些人?你讓季炳雄找的那些亡命徒,可別中途反水了啊。
要知道,見到錢和分錢的時候,可是最考驗人心的。
你要是就這麼死了,可別指望我幫你報仇。”
“我不讓你安排,你就不會安排了?”
“那誰知道,這麼多錢,你會跑嗎?”
“那誰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很默契,但也很陌生。
兩個人雖然已經是字面意義上的知根知底了,但他倆每次聊正事的時候,都是赤條條的。
目的是甚麼,那不言而喻了。
都怕對方身上存放了錄音裝置。
就像張崇邦每次過來,都會在房間裡轉悠觀察,就怕有甚麼隱藏的攝像機和錄音機一樣。
十六夫人每次幫張崇邦脫衣服,那也是仔仔細細檢查了的。
一條船上的人,就怕互相之間留一個暴雷的把柄。
為甚麼兩個人會這麼頻繁的見面,甚至是見面之後,必定會為了人類繁衍的事業奮鬥呢?
日久生情唄。
這不僅有兩層意思在,也是讓相互之間更加的默契。
最起碼,這麼多次交流,讓雙方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在事情沒有完成,並且沒有分完錢,把兩個人都拉出金庫這個案子之前,他倆就是最忠實的利益和命運共同體。
因此,在說完這些之後,兩人又默契十足的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樣,各自分開。
而這次分開之後,十六夫人就得離開港島了。
要想不陷入馬會金庫這個案子裡,十六夫人不能,也不可能留在港島。
她要是留在港島,就算她和馬會金庫這個案子,表面上沒有甚麼關係,但依舊有很大機率被推出來背鍋。
所以,十六夫人第二天中午時分,再交代完政治部的人一些事情後,就直接坐上了去爪哇島的飛機。
只不過,她在去爪哇島之前,同時喚醒了一些,曾經在軍情六處裡,已經被登記“死亡”的棋子。
她在軍情六處混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沒點兒底牌呢!
當然了,這些事情,就沒必要讓張崇邦知道了。
他,還是先搞定社團比較好!
“喂,幹炒牛河還是……”
“幹炒西蘭花炒過了三次水的石斑魚。”
“……價格。”
“八百萬。”
“誰?”
“不止一個人。”
“放資料得位置知道吧。”
“知道。”
“定金,資料,我晚上安排人去收,十二點準時發出去。”
“好。”
結束通話電話,張崇邦直接掰斷手機卡,扔進了海里。
暗花已經掛出去了。
現在,就等港島本島亂起來了。
……
“砰砰砰!”
一個長相很普通的人快速拔槍,直接給了一個剛剛從酒吧裡走出來的矮騾子頭目幾槍。
沒去管其他躲避子彈的矮騾子,這個人走近確認了一下這個人已經沒救了之後,立馬轉身向著自己的車子跑去。
一邊跑,他還一邊嘀咕。
“死了,25萬到手!得快點兒回去看看,還沒有沒其他暗花沒人接!”
車子迅速被啟動,他壓根兒沒去管那些象徵性的想攔人的矮騾子們。
車速不減,那些矮騾子自己就躲開了。
老大都死了,誰還會真的跑去報仇表忠心啊!
入社團時,問的“愛兄弟還是愛黃金”。
但凡不把刀架脖子上問呢!
對這些矮騾子來說,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迅速掌控好死老大手底下的錢!
做完這些之後,再報告給社團上面的老頂。
畢竟,就算到時候為“老大報仇”!那也得需要錢去招兵買馬的!
至於這個“死老大”,到底得罪了誰才導致被槍殺的?那壓根兒不重要!
“報仇”就完了。
可等他們第二天一安排人去打聽。
整個港島本島江湖上的訊息傳到他們耳朵裡之後,這些矮騾子立馬就不準備為老大報仇了。
不少老四九,更是覺得肝顫。
這已經不是自己老大得罪了誰的問題了。
這已經是,各大社團可能要開戰的問題了。
一晚上六起槍擊案。
這樣的頻率,他們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港島社團格局劇變的時候了。
那一次,他們被圈在了港島本島這個地方。
那這一次?
不僅老四九在觀望,很多社團的龍頭也在觀望。
觀望甚麼?那當然是西貢,西九龍的動靜了!
這種事情,他們別的不怕,就怕西貢的人過海!
但事情發生了一整天了。
西貢和西九龍那邊兒,不僅沒甚麼反應,甚至道上隱約還傳出一句話來。
“港島本島得社團內部事,又和我們這種人沒關係,去湊甚麼熱鬧?
他們只要不把港島本島炸了就行!”
沒人知道這句話是誰傳出來的。
他們只知道,這句話疑似是雷耀揚說的。
重點是,雷耀揚和西貢那邊兒,還沒否認。
那都是這樣了,那還說甚麼?
沒否認,不就是預設這句話是他說的嘛!
那既然是他說的……
特麼的,幹!
他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蛋散,敢特麼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去!
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