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夫人漂亮嗎?那肯定漂亮。
能在軍情六處這種情報機構裡生存,還靠著手段在情報界弄出了不小名聲的人,是不可能不漂亮的。
畢竟,女色,那也是獲取情報的一個重要來源!
雖然現在三十多了,按照西方人一成年後,容貌就光速下滑的基因看,她應該不像以前那樣光彩奪目了。
可誰讓她有錢呢!
無論是各種保養,還是健身保持身材,她一直都在在做。
甚至因為年齡的增長,她釋放自己魅力的時候,那股子少婦味道,是實打實的。
在這種加持下,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催情藥物,張崇邦想保持冷靜都不行。
就算是氣定神閒了,十六夫人都能夠感受到,他的手有些不老實。
啪嗒。
“嘶,呼。”
“知道跑馬地賽馬場吧?”
“知道。”
“馬會的金庫,就在那裡面。”
“那裡面?那我怎麼發現,他們每天都會把錢送到渣打銀行一個分行的金庫裡?”
“那是障眼法。”
把嘴巴里的煙遞給了張崇邦,十六夫人赤條條的起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份資料。
“馬會有很多股東,有些大人物,壓根就沒在馬會的股東名字裡出現過。
以前他們用匯豐的分行做掩護,後來因為張家耀入股了匯豐,就改成了渣打。
馬會每年的收入,都在百億上下,這麼多錢,那都是他們口袋裡的,又怎麼可能真存在渣打裡。
這可是很多人的錢袋子,就連利家這個被趕出港島的家族,賣了這麼多資產,都一直把馬會的股東身份抓在手裡。
僅從這一點,你就應該能夠看出來,馬會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利家?”
張崇邦第一時間沒去看那份資料,而是一臉疑惑的看向了十六夫人。
“這裡面,怎麼還有他們的事情?”
“以前是沒他們甚麼事情,可就是因為利家被趕出來港島,所以有他們的事情了。”
十六夫人雙腿交叉的坐在沙發上,開始訴說事情的緣由。
“利家的那個小少爺,去了鷹醬之後,就開始放飛自我,吃喝嫖賭毒,五毒俱全,後來還直接吸食過量死了。
但他雖然死了,可也算是給利家做出了最後的貢獻。
因為他交際圈裡的狐朋狗友,利家搭上了魷魚資本的關係,並直接加入了光明會。
因此,利家背後的魷魚資本,現如今在馬會里佔據了不小的份額。
我們如果搶馬會,那麼就是在魷魚資本口袋裡拿錢。
他們的勢力,如果沒有大國下場的話,除非我們背後有張家耀這種人當靠山,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光明會?這不是傳說嗎?”
“傳說,就不能是真的嗎?作為歐美的頂級財閥力量,他們甚至能指揮的動軍隊。
你覺得你一個人,或者一群人,就能夠擋得住他們嗎?”
十六夫人這一句反問,一下子把張崇邦給幹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多多少少有些可笑了。
按照他一開始的計劃去做的話,就算成功的找到了馬會的金庫,並搶走了錢,那大機率也是個死。
“我知道了。”
張崇邦沉默的翻開了那份資料。
一邊看著裡面的金庫建造圖紙,一邊仔細的思考著退路。
可無論怎麼想,他都發現,十六夫人的想法,是最有可能保命,還把錢拿到手的辦法。
但這個辦法,卻必須把她從馬會的案子裡摘出去,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去幫他收拾一些可能暴露的痕跡。
現在,他有些理解,為甚麼十六夫人會用這種辦法來加深他們之間的信任了。
“你想怎麼分?”
“三七分,我們倆七成,其他人三成。”
“我們倆?”
“你覺得,這種辦法之下,我們倆還能分開嗎?
利益和生命共同體,才是信任的關鍵,甚麼感情?全是廢話。
你想報復我,也想要錢,我也想要錢,也讓你在某種意義上報復了我,甚至還能繼續報復。
你的兩種想法,都能透過我來實現,你覺得,我們之間不是我們倆,還能是甚麼?”
張崇邦又沉默了。
他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十六夫人還真沒說錯。
可就是因為沒說錯,他才難受。
也不是穿上褲子就無情,而是一種,明明是他在算計她,卻被反算計了,還不得不認同的憋屈和無力感。
這種感覺,讓他有氣沒處撒。
“知道了。”
有些冷漠的回了一句。
張崇邦拿起資料,穿上衣服,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準備離開。
十六夫人也沒攔著,她隨意的套上一件睡袍,就像個送丈夫上班離開的妻子一樣,一臉笑容的送張崇邦離開。
但這舉動,卻更讓張崇邦難受了。
可他並不知道,關上房門的十六夫人立馬就收斂了笑容,直接走進了浴室。
等洗漱完之後,她才重新換了件睡袍,臉色平靜的走了出來。
有些話,她說的是真的,但有些話,她壓根兒就沒對張崇邦說。
利家確實傍上魷魚資本,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利家成為了魷魚資本的棋子。
以前的時候,利家在馬會的話語權很大,可那是代表的約翰牛資本。
權益的分配,也是約翰牛資本佔據了大頭。
可現在不同了,魷魚資本強勢入場了。
那些人不僅想在馬會里分一杯羹,還想從約翰牛資本身上啃下一塊肉。
雙方都不願意,一直鬧得不可開交。
而這一鬧,就是兩年!
也就是說,馬會金庫裡那些錢,已經有兩年沒有分了!
今年才四月初,正是分錢的時候。
張崇邦查到的那個渣打銀行分行,以前確實是障眼法,可現在不是了。
那裡面,裝了馬會去年,一整年的收入!
這手燈下黑,要不是十六夫人在讓人追查張崇邦得合作伙伴時,“順手”查了一下馬會,她都不知道。
不然,她壓根兒不會犧牲這麼大,想著用身體把張崇邦綁上船。
張崇邦帶著人去搶馬會,她能安排人去搶那個渣打銀行的金庫!
如果張崇邦能夠成功,那她還能在另一邊分一份。
如果張崇邦沒有成功,她也可以想辦法把他保下來,讓他成為她的裙下之臣。
更何況,能夠將她一軍,但又缺了很多見識的張崇邦,真的是個很好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