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聲響著,香薰在空氣中飄著。
咖啡館內的咖啡香味和甜品的奶香,更是勾的人流口水。
再加上那裝潢,和那種精緻又帶著點兒文藝氣息的感覺。
這樣的咖啡館裡,絕對會有不少享受下午茶的。
但今天不一樣了。
整個咖啡館裡,就一桌客人。
桌子上放著槍,還有個男人正埋著頭,像個餓死鬼一樣吃著甜品。
“嘖,吃啊,夫人。”
隨手拿起一塊蛋糕,張崇邦一口就是一大半,塞的滿嘴都是蛋糕的同時,還伸著沾了奶油的手,對著十六夫人示意了一下。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吃就得吃。別等到年紀大了,吃不了了,可就享受不到。
別說,這現烤的蛋糕加奶油,味道就是好!哎,你這一塊吃不吃?”
“請。”
“謝謝。”
張崇邦很有禮貌的道謝。
然後抓起蛋糕就往嘴裡塞。
這一切的舉動,粗魯的甚至有些野蠻,就像個好久沒吃東西的流浪漢一樣。
可就是張崇邦這些動作,讓十六夫人更不敢動了。
因為他剛剛給她播放了一段錄音。
一段,幾年前,她打電話強行要求張崇邦不惜一切代價去解救霍兆堂的錄音!
那個時候,她為了搞清楚霍氏銀行金庫裡遺失的財物是誰拿走的,也是真沒把張崇邦當人看。
現在呢,張崇邦把這個錄音給她一放,直接讓她情景回顧了。
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甚至她都已經忘了。
可張崇邦卻錄了下來,還沒在最開始的時候用來威脅她,或者謀求減刑,謀求賠償。
這就是在告訴她,他是個聰明人。
因為,那上面的任何一種做法,只要他用了,那他都得死。
可現在呢,張崇邦只是把這玩意兒當做一張可有可無的東西放出來,讓她壓根兒不敢去賭,張崇邦到底知不知道她的事情。
畢竟,能把一個錄音藏這麼久,在一個前途無量的警隊新星,在跌落塵埃,還破相的情況下都不放出來的人。
在這種情況下,十六夫人是不可能用自己的大好生活,去賭這種人沒有底牌的。
所以她忍了。
哪怕張崇邦直接用她的定製衣服當擦手巾,她也忍了。
“張崇邦,玩兒了這麼久了,你的要求可以說了吧。”
“行啊。”
再次在十六夫人的衣服上擦乾淨手,張崇邦一口喝完咖啡,又端起她的咖啡順了順嘴。
“我要錢。”
“我可以給。”
“你的錢我不要。”
“那你想要誰的錢?”
“我自己賺來的錢。”
“你想從哪兒賺?”
“馬會怎麼樣?”
“我可以安排,只要你買馬,保證你贏。”
“我不想買馬。”
“那你想幹甚麼!”
“馬會金庫裡的錢,就很不錯。”
說這話的時候,張崇邦笑了笑,直接露出了還粘著些許蛋糕的牙齒。
但十六夫人的拳頭一下就緊了。
“你想搶馬會金庫?你以為這是誰?你以為我是誰?
我要是有能力搶了馬會的金庫,我還會在港島?被你威脅嗎!”
“哎,聲音不要這麼大嘛。”
張崇邦擺了擺手,一點兒不在意的點上一根菸,隨意的朝著十六夫人的臉上吐出一口煙霧。
“你雖然讓人把咖啡館給清場了,可難保不會有人聽見。
要是事情敗露了,我這個光腳的無所謂,可你就慘了哦。”
“法克!”
十六夫人罵了一句,直接抓住了張崇邦得衣領,臉上因為憤怒,甚至有些扭曲。
“你應該知道,要搶馬會,那壓根兒不可能!就算成功了,那也會被很多人追殺!就算是我也要死!
你憑甚麼覺得,我會同意嗯這種異想天開的要求!
1600萬!我最多能出這麼多!錢給你,離開港島,這件事情就算完!”
“1600萬?哇哦~好大的手筆啊!”
拍開十六夫人的手,張崇邦捏著她的下巴,眼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可這些錢,滿足不了我的胃口!拿了錢,又離開了港島,我還能活嗎?
馬會我搶定了,耶穌都留不住,我說的!
你以為我在為甚麼要來找你?你說,我現在要是去搶馬會,要是暴露了,會不會有人認為,我和你是一夥的呢?”
一瞬間,十六夫人得臉就黑了。
那因為步步緊逼和怒火而有些怠工的大腦,立馬開始飛速運轉。
她一下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張崇邦之前是真的沒有牌了。
可他現在,重新摸出了一張牌,還是一對王炸!
“你安排了人,要是沒在規定時間回去,就會有人打著我的地方名義去搶馬會。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我和你見過面,還有這種肢體接觸,都會是幕後黑手最大的人選。
沒錯吧。”
“沒錯。”
“好,真好,好的很啊!”
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十六夫人眼珠子都有些發紅。
她從出生到現在,從未有過如此迫切得想殺一個人。
可她現在,真的被框在裡面了。
她知道,現在不是以前!
港島因為張家耀的存在,哪怕是約翰牛上層有意在放縱。
但出了這麼多事兒,約翰牛那邊兒看她不順眼的人大有人在,軍情六處,軍情五處眼饞她這個位置的人也數不勝數。
能壓下去,全是因為她老師M夫人在前面頂著。
她不知道,張崇邦真讓人明晃晃打著她的旗號去搶馬會,會不會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是軍情六處的人,知道這種事情下,她的結局會是甚麼。
最好的結局就是——她拿出底牌和軍情六處達成交易,然後拿著一小部分錢,東躲西藏的度過下半生。
可要是有一天被人翻舊賬,她沒藏好話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死了。
這是她不可能接受的結局!
“你個瘋子!瘋子!法克!”
“別法克了,你應該謝謝我。”
張崇邦鬆開捏著十六夫人下巴的手,順手在她胸前抹了抹十六夫人噴出來的口水。
“我就想不明白,港島出了這麼多事情,你這個政治部的負責人,居然甚麼事情都沒有。
我不知道到底是甚麼原因讓你屹立不倒,但我知道,你就算關係再大,也總有用完的時候。
馬會這麼多錢,我一個人又吞不下,你幫我,我也幫你。
這可是幾十億啊,你難道,不想要嗎,夫人?”
“我怕有命拿,沒命花。”
十六夫人惡狠狠的瞪了張崇邦一眼,又從手包裡拿出了一個手機扔給了他。
“你既然想搶馬會,那就等著!”
話說完,十六夫人陰著一張臉就走了。
但那快速倒騰的步伐,卻怎麼看怎麼狼狽。
可張崇邦看到這一幕,卻心情很是愉快的哼起了歌,還悠閒的喝著沒喝完的咖啡。
“嗯,確實比赤柱裡的咖啡好喝。”
有人說過,監獄裡各個都是人才。
這話,他認。
赤柱裡,確實是大把大把的人才。
他在一個小偷身上學到了溜門撬鎖找藏錢地。
也在一個小白臉身上學到了,怎麼去騙那些有錢的女人。
現在證明,這些技能,確實很有用。
赤柱,寶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