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系統如何?祁同偉還是非常有發言權的。
按照他的學歷,在政法系統中好好幹,再加上自己岳父趙立春的幫忙,以及那位大圈豹的上司的上司。
他在京海這個地方,相比於同齡人來說,會出頭的很快。
但政法系統也是有侷限性的。
要是待久了,再想往上走,那比政治中的一個蘿蔔一個坑還麻煩。
前途更光明的,還得是跳出政法系統這個圈子裡。
可他依舊在政法系統裡來了,就兩個目的。
一來,清理一下京海這個沿海的省份。
二來,先試探性的學習一些經濟方面的工作。
祁同偉雖然聰明,也在趙立春身邊學到了很多東西。
但對於怎麼發展經濟,開展工作,那也沒有太多的上手機會。
有政法系統的皮在,經濟要是有起色,他也能分一點兒功勞,學習一下。
再把本職工作做好,到時候藉著林耀東,徐江他們的企業跳出去,那也能順利的接手經濟方面的工作。
要是一上手就跳出政法系統,直接去基層搞經濟的話。
風險太大不說,還得預防其他人使絆子。
他有這麼好的條件,壓根兒不需要太激進,穩打穩紮就好了。
反正沿海城市的問題,他有徐江在,那是真的很清楚根源所在的。
頂住壓力,清理那棵大樹下的葉子就行了。
反正那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和張家耀有過節,資料多的是。
而曹闖這個人,他的能力,祁同偉是看得到的,只是缺少提點。
學歷上去了,再加上他的幫助,靠著曹闖以前的資歷和功勞,級別就能提上去了。
祁同偉也是想構建一個自己的班底的。
之前陳泰的事情,雖然影響很大,但畢竟沒有切實的功勞。
現在嘛,就藉著大圈豹這個調查館長的由頭,開啟進步之路吧!
……
在京海的祁同偉,動作還是不小的。
一明一暗的調查,那也確實查出了一些東西,眼看著就要奔著掃黑除惡去了。
而作為引起這個事情的源頭,張家耀是壓根兒不知道這個事情。
就算知道了,以他的估計,大圈豹短時間內都可能忘了。
阿豹就是想找個出氣筒而已。
不過,要是真查出東西了,那他也會樂滋滋的感慨自己的高瞻遠矚,然後分一份領導的功勞。
誰讓政治本身就是這麼玩兒的呢。
但張家耀是沒興趣摻和老家那邊兒政壇上的事情的。
作為官本位思想已經幾千年的國家,這裡面的水,要是政治嗅覺差一點兒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不是那塊料,同樣也不準備和祁同偉,趙立春他們牽扯太深。
下兩步閒棋,給一點兒經濟上的支援就夠了。
畢竟,萬一呢?萬一巔峰賽了呢?
還是不摻和比較好,一點兒直接的痕跡都沒有的那種。
也別說徐江和林耀東是代言人了。
徐江是,林耀東會慢慢“脫離”的。
張家耀讓林耀東佈局農業方面,那可是飯碗的。
他手裡的股份,賣家都找好了。
就等著時機成熟,那個中字頭的糧食公司找過來了。
況且,張家耀現在,那也是真的看到了黑,和惡了。
“嗯?”
剛到西九龍,都還沒下車,張家耀就看到警署門口的不遠處,正有一群人圍著。
看那動靜,感覺事情還不小的樣子。
心裡有些好奇,張家耀直接下車,向著那個方向走了幾步。
但剛走幾步,看到其中有個提著褲子的達利特,和地上那一坨後,張家耀絲滑轉身,又立馬回到了車上。
“晦氣,怎麼遇到地球糞坑了。”
“甚麼地球糞坑?”
正在車上看雜誌的伢子聞言,立馬抬起頭看向張家耀。
“老公,你看到甚麼了?”
“看到一個天竺三哥在提褲子,你說是甚麼?”
“額……咦~”
伢子一下子反應過來了,臉上不自覺帶上了些許嫌棄。
“他們啊,那怪不得你說他們是糞坑了。
這群人噁心的不得了,一股咖哩味,又不講衛生,還懶。
我記得馬軍都抱怨過,西九龍好多案子,都和他們有關。
葉叔叔的東九龍那邊兒,都出現了不少這些人。
跟個狗皮膏藥一樣,不處理又不好,處理呢,又粘手,煩的不行。”
“嗯?港島這邊兒,天竺人很多嗎?我記得不都是在重慶大廈附近活動嘛?”
“不食人間煙火了吧,張董。”
伢子白了張家耀一眼,看到車停穩之後,開啟車門走了下去,小嘴巴還在不停的說。
“你一天天基本上都在西貢活動,平時出門也坐車,當然看不到了。
西貢有耀揚在,這些人當然不敢過去了。
但油麻地,尖沙咀,旺角這些地方,那是真的多。
港島經濟這麼好,發展也很不錯,好多天竺人就跑到這邊兒來了。”
“這樣嘛。”
張家耀皺了皺眉,一下子想起了未來的天竺三哥的風評。
靠移民人口和抱團排斥原住民,都快讓加麻大變成另一個天竺了。
而且,天竺一些底層,因為長久的社會結構固定,已經讓那些底層變得,脫離了種姓制度,就會搞出大亂子的程度了。
非蠢即壞不是說著玩兒的。
就這些天竺人,張家耀非常相信,要是跑到其他國家去,拿著槍搞恐怖襲擊,專門突突別人的事兒,是絕對有可能幹的出來的!
他就預言,突突的還是魷魚!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張家耀就有了除惡的想法了。
至於這個惡是甚麼意思,那別管。
但他剛走進警署,又看到幾個夥計,拖著一個不停rap的大老黑進審訊室。
就這一幕,又讓他停下了腳步,看向了正站在那兒,臉色很難看的何文展。
“這又是甚麼情況?”
“殺人,強女幹,還賣麵粉。”
何文展的表情很不好看,甚至氣的眼珠子都有些紅。
“耀哥,這個畜牲,就該槍斃的!但……”
話沒說盡,但張家耀知道這裡面的意思。
就港島現在,那群敲錘子的鬼佬,壓根就不會讓這個三角洲貿易暢銷品判處死刑,大機率也是讓他引渡回國。
回國之後會是個甚麼情況,那懂的都懂。
想到這兒,張家耀的臉也黑了。
但他沒有像何文展那樣,渾身透著股殺氣。
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正傳出一陣陣擊打聲的審訊室,表情一下就平靜了下來。
“把人放了,用證據不足的理由,再讓馬軍通知社團的人去處理。”
“社團?”
何文展眼神一亮,一下就反應過來了。
“明白,耀哥。”
“嗯,去吧。”
張家耀示意了一下,又面色平靜的向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但一路上,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張家耀的心情很不好。
並且,除了西九龍的人,還有一個人知道張家耀的心情很不好。
“掃黑除惡,嘖。”
雷耀揚咧嘴笑了笑,眼中帶著些許煞氣。
“這行動的代號好,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