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這東西,在影院看著確實還可以。
但在劇組看著,那就差點兒意思了。
一個片段來來回回的拍,拍好了繼續下一條,劇情也不連貫。
缺少了螢幕裡那種光線,鏡頭,音樂都設定好的情況,現場看著,只覺得有些無聊。
張家耀也沒多待,沒多久就帶著莫妮卡去找唐心了。
唐心在七俏俏她們的店裡做按摩,張家耀正好帶著莫妮卡去湊湊熱鬧。
他可是知道,七俏俏她們在店裡又新增加了泡澡的小房間。
這得去體驗體驗才行。
然後嘛……
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在這個地方,除了波波能拜個上將軍以外,七俏俏和九妹,多少也是個大將軍。
至於莫妮卡和唐心這兩個胸有驚驚雷的gOOd女人,那得是兵馬大元帥,一字並肩王!
泡澡好啊,得泡澡。
又能學外語,又能享受,這澡得泡!
特別是OlO,那可是很是美妙了。
果然,懂事兒的,都知道把頭髮盤起來。
……
京海,依舊是白金瀚。
雖然大白天,白金瀚並不營業,但這也不妨礙陳泰再次宴請徐江。
不過這一次,包間裡卻沒有了白江波,只有陳泰,陳書婷和徐江三個人。
但這個時候,陳泰的表情卻很是勉強,甚至可以說難看了。
祁同偉一上任,就在極短的時間裡,掌握了整個刑警隊。
沒多久?就直接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不僅僅是白江波,就連他手底下不少老兄弟,都被抓進去了。
白江波那兒,還沒多少證據,大機率也就是拘留一段時間。
但他那些老兄弟想出來,就算有那個可能性,都得是幾十年以後了。
這麼突然的一下子,陳泰是真的有些慌了。
甚至好多時候,他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卻總是找到不人。
至於他背後那些靠山?別想了!
他就是個夜壺罷了!
他的那些靠山只是讓他跑,說甚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可他要是跑了,那還能活命嘛!
“徐老闆,徐老哥!”
陳泰壓根兒沒甚麼廢話,雙手端著一大杯酒,就這麼高舉在腦袋上,低著頭,看著腳底的地板,語氣裡充滿了懇求。
“能不能懇請徐老哥幫我問問,能不能高抬貴手的放過我!
只要能放過我,我甚麼都能答應!”
陳泰的姿態已經低到塵埃裡了,但徐江只是靜靜的看著,還很悠閒的喝了口酒。
“泰叔啊,你這是甚麼章程啊?我怎麼有些沒聽懂呢?
放過你?你有做過甚麼違法的事情嗎?還是說,你幫別人做過呢?”
聽到這話,陳泰二話不說的喝完杯子裡的酒,又再次倒滿,做出了和之前完全一樣的動作。
“徐老哥,我不奢求甚麼東西,只要您能遞句話上去,我手裡有一個賬本,都可以交給您!”
這話一出,徐江手指頭動了動,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陳泰一眼。
這老東西,能屈能伸,也是真的狠啊!
手裡的賬本?那不就是他給那些靠山送了多少錢,送了多少女人,幹了多少髒事兒的催命符嘛!
甚至徐江都能夠肯定,陳泰這個老東西,絕對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全都推到了他那些心腹的身上。
棄車保帥,也是夠果斷的!
“老陳,你就這麼肯定,就這麼一個賬本,就能救你的命?”
“不一定。”
陳泰又一次喝完滿滿一大杯酒,並第三次重複那個倒酒,舉杯過頭頂的動作。
一舉一動之間,把自己的態度擺的特別正,就突出一個想活命!
“徐老哥,賬本不一定猛救我的命,但留著我,拉下來其他人,卻猛救我的命!
我活著,我能穩定京海那些大大小小的混混!
最起碼,亂了,也會是有秩序的亂!誰不講規矩,就可以抓誰!”
說這話的時候,陳泰手都是抖的,甚至不少酒水都灑了出來。
但徐江聽完,卻一下子沉默了。
這些年,他和林耀東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威風一時的大混子,也見過不少一夜之間鋃鐺入獄吃花生米的狂人。
80年代那檔子事可才過去沒多久,但沿海這一片兒,想讓一個城市完全的乾淨,那是想都不要想。
他可是很清楚,自家老大張家耀這麼威風的人,都是花了一番功夫,讓港島三個社團跟他混,才讓港島東西九龍那一片保持了穩定。
這期間花的錢,製造的就業崗位,那都夠京海完全變個樣了。
就這,都還趕了好些人去海外,去港島本島才行。
這還是黑白商三管齊下的結果。
徐江心裡清楚,陳泰要是倒了,就算白江波出來了也守不住地盤。
京海這個地方,該亂還是得亂。
他倒是守得住,但他不可能為了這種事把自己染黑。
想到這兒,徐江也沒說話,只是不緊不慢的用手指敲擊著桌子,順便在系統裡和祁同偉加緊溝通。
等了好一會兒,陳泰舉著酒杯的兩隻手都有些酸了,心都已經沉到谷底,甚至有些絕望的想魚死網破了。
得到祁同偉回覆的徐江,才慢慢的拿起酒瓶,在陳泰那撒了不少酒的酒杯裡倒滿了酒。
“老陳啊,這好酒呢,可不能灑多了,灑多了,多可惜啊。”
徐江端起自己的酒杯和陳泰碰了碰杯,看著陳泰一臉驚喜的抬起頭來,這才神態自若的對著他示意了一下。
“京海,還是需要穩定的,要利於京海的團結嘛。
我們呢,還是希望你心裡有數,甚麼事情該做,甚麼事情不該做,得好好把握住。
那賬本呢,好好記,記好了,你這個位置就越穩。
而且這做生意呢,不就是要把控好賬本才行嘛。
就像我以前的老兄弟,就是把我公司的賬本看的清清楚楚,現在都在港島賣房,養大洋馬了。
你說是吧,老陳。”
“對,對,對!徐老哥說的沒錯!”
陳泰乾淨利索的幹完了杯子裡的酒,也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酒意上頭,那張臉變得通紅。
他聽出了話外音,他手裡那個賬本繼續記著,把他背後那些人的事情,全都記清楚。
只要賬本記清楚了,再讓京海的道上保持穩定,那他就有可能洗白上岸。
最差最差,也能安穩的落地。
就這些,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徐老哥,這生意……”
“經濟嘛,發展嘛,這京海,還是要大變樣的,我覺得建築方面,就挺不錯的。”
“建築好,建築好,我還挺有一個建築師的夢想的。”
“那敢情好,我就期待一下老陳你的作品了。”
“好,好!一定,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但陳泰佝僂著身子,徐江挺直著腰桿。
一直在旁邊充當著背景板的陳書婷,看到自己老爹這副模樣,鬆了口氣的同時,眼裡卻隱約帶著些許無可奈何的認命。
陳泰之前就和她說過,在這種時候,她也得為了“家裡”付出。
現在,陳泰收穫了,那她也該去付出了。
至於代價,那大概是命和自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