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關祖是被人抬回家的。
沒人灌他酒,但酒不醉人人自醉,架不住他自己高興自己灌。
張家耀是全程樂呵呵的看著,關祖這小子,那是真高興飛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
從小時候來說,港島警隊,那是真的成了關祖的執念了。
這麼多年,自己的級別超過了自己的死鬼老爸,不高興才怪。
“這小子,也算是徹徹底底的成熟了。”
張家耀望著帶著關祖離開的車子,笑眯眯的用手肘頂了下雷耀揚。
“你說是吧,耀揚。”
“的確,童年的陰影被補足了一部分,又有周蘇在一旁輔助,關祖已經是個合格的繼承者了。”
“確實。”
張家耀點了點頭,又拍了拍雷耀揚的肩膀。
“腳盆那件事情,既然你們想做,那就做的更大點兒。
普通人的死活,可不會讓腳盆那些官老爺重視。”
“明白,耀哥,我會注意的。”
“嗯,走了。”
也沒去和雷耀揚多說。
對張家耀而言,雖然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讓村田富政策透過的辦法,但雷耀揚他們既然想用另一個辦法,那就用唄。
忠誠度拉滿,系統錨定的好兄弟,又不會有甚麼信不過的情況。
沒準兒他們這種辦法,還會有更好的效果。
再說了,他這些好兄弟,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甚麼只聽從指令的機器人。
只要方案可行,那就去做!
三個臭裨將還頂個諸葛亮呢。
這麼多人想問題,那也是能把方案的可行性堆到最高的。
……
老家,京海,白金瀚娛樂會所。
已經是一方大佬的徐江,大馬金刀的坐在首位,端著酒杯,和京海最大的黑道老大泰叔碰了碰杯。
“叮!”
“咕咚,咕咚!哈!”
泰叔三兩口乾完杯子裡的洋酒,臉上通紅,對著徐江示意了一下。
“好!泰叔好酒量啊!”
徐江輕抿了一口,又鼓了鼓掌。
“泰叔,威風不減當年啊!”
“呼!哪裡哪裡,老了啊!”
吐出一口酒氣,泰叔臉上堆著笑,那眼睛下面耷拉著的眼袋,甚至有些發紅。
“我這些年,雖然在京海這個地方有些名氣,但還是比不過徐老闆啊。
沒想到,徐老闆走出京海後,就一遇風雲便化龍啊!
現如今,徐老闆的生意這麼大,可是遍佈南方好幾個省啊!”
“哎,誇張了,誇張了。”
徐江笑眯眯的聽著泰叔的奉承,又比了個痛失南棒市場的手勢。
“就這麼大點兒,就這麼大點兒!哈哈哈哈!”
“謙虛,太謙虛了啊!”
泰叔再次倒酒,又雙手舉杯和徐江碰了碰。
“來,徐老闆,再敬你一杯!”
“好,來,喝!”
“叮!”
依舊是泰叔一口悶,徐江抿一口。
氣氛是熱鬧的很,但坐在角落裡當陪襯的白江波卻像個小嘍囉一樣,連開口的份兒都沒有。
陳書婷這個泰叔的養女,更是一臉擔心的看著泰叔。
周圍站著的保鏢,讓本該是泰叔主場的白金瀚,卻像是徐江自己的地盤一樣。
直到那一整瓶洋酒,基本上都進了泰叔的肚子裡之後,徐江才笑眯眯的把酒杯放到一邊,點燃了一根雪茄。
“泰叔啊,你說,我當初要是還待在京海的話,應該是跟著你混吧。”
這話一出,原本低著頭有些醉醺醺的泰叔,眼神立馬變得清明。
他知道,前戲做足了,肉戲來了!
“徐……徐老闆,我呢……嗝……哪……嗝,哪能有這麼大的……嗝……面子啊!
徐老闆……嗝……能做到……嗝……今天這麼大的……嗝……生意,在京海……嗝……那也是我跟著你……嗝……嗯混啊!”
“哈哈哈哈,泰叔啊泰叔,不老實啊!”
徐江笑著用手指了指滿臉通紅的泰叔,眼中帶著滿滿的戲謔。
他當初在京海混的時候,泰叔就已經是京海道上知名的人物了。
心狠手辣,還非常善於鑽營,背後有好幾個人為他撐腰。
要不是跟了張家耀,他還真會跟著泰叔混。
他甚至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泰叔時的樣子。
泰叔站在最前面,意氣風發的端起酒杯,有人敬酒就抿一口,其他人都一飲而盡。
他徐江,都沒資格去敬酒。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但人物,就這麼戲劇性的對調了。
嘆了口氣,徐江也停止了“回憶”過去的行為。
開啟一瓶啤酒倒上,一口喝完之後,他又看向了還在那兒裝醉的泰叔。
“泰叔,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但沒那個必要。
我現在是商人,我一天賺的錢,比你們幾個月賺的都多。
我這一次回京海,只是做點兒小生意罷了。
泰叔你呢,做甚麼事情和我沒關係,只要別妨礙我就行了。”
說著,徐江又倒了兩杯酒,一杯推到了泰叔面前。
泰叔低著的腦袋,看著酒杯被徐江推到自己面前,慢慢的抬起了頭,眼裡已經沒了一絲的醉意。
“看來徐老闆,是真的發財了啊。”
“剛剛說了嘛,就這麼大點兒。”
徐江喝完杯子裡得酒,整個人靠在後背的沙發上。
手裡的雪茄還在燃燒著,搭配上他那一身昂貴的西裝,和四周的幾個保鏢,大佬的做派擺的足足的。
泰叔看到這一幕,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覺抽動了一下,臉上慢慢勾出一副笑臉。
“徐老闆,不知道……我們有沒有合作得機會?”
“你是代表的誰?”
“我自己。”
“那沒有。”
“如果是我後面的人呢?”
“也沒有。”
徐江再次推了推泰叔面前的酒杯,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冷漠。
“泰叔,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
泰叔得表情未變,笑著雙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這是在嫌棄他太黑了。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了洗白的意思,甚至準備把自己的場子和一些生意慢慢的交給白江波,但他依舊太黑了。
徐江雖然也沒有很白,但他最多也就是沾了點兒灰。
可這點兒灰,是不可能讓徐江和他這個渾身都染黑的人扯上關係的。
而這杯酒下肚,就是在挑明一件事情。
徐江在京海的生意要是有道上得人找上門,那就會找他。
沒有任何好處,但他就是要負責解決。
很不公平,可這就是現實。
“徐老闆,祝你生意興隆啊!”
“泰叔,也祝你生意興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