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唔,滴唔,滴唔……”
警隊的車子一腳剎停在高架橋上,章文耀火急火燎的從車上跑了下來。
看著不遠處已經消失不見的運鈔車,正在接受港島本島的警員問訊的何永強,以及地上的屍體,他只覺得腿腳有些發軟。
死了這麼多人,他只覺得天都塌了一半。
搶劫就搶劫嘛,殺這麼多人幹嘛啊!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一把抓住一個正在詢問何永強的人,章文耀的表情憤怒的有些猙獰。
“章sir!”
這個人雖然有些奇怪,為甚麼章文耀的表情這麼奇怪,但他也沒多想,而是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他剛問出來的訊息。
“章sir,根據倖存者的話,我們簡單的還原了一下現場。
現場一共來了兩波劫匪,一波劫匪,是護衛公司的成員,他們槍殺了其他人,攔截了運鈔車。
但剛想開啟運鈔車,就被另一夥劫匪襲擊了,目前僅有一個倖存者,但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已經被送往醫院了。”
“兩波劫匪?”
章文耀懵了。
錢確實是被搶了,但事情的發展,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應該是,他找的劫匪搶到錢,然後被他通知那夥腳盆人,來一個黑吃黑嘛?
這樣子的話,他雖然拿不到這一億美刀的現金了,但也能拿到一些腳盆的房產,順便還能擺脫那夥腳盆瘋子的威脅。
可現在,為甚麼又多出一夥劫匪啊?
那他找的劫匪,到底是搶錢的,還是被殺的啊?
章文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
但那部聯絡劫匪的小靈通裡的一陣忙音,還是讓他回過神來。
他知道,事情好像有些麻煩了!
……
“章sir,錢已經被搶了,你能告訴我,接下來,我該去甚麼地方拿我的錢嗎?”
“岡……岡川先生!事情出了一點問題,還有人摻和進來了。
但我保證,我保證能找到這筆錢,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
“……好,我希望下一次是好訊息,否則,後果你知道。”
“是,是,我保證,我保證!”
電話結束通話,章文耀臉色蒼白的癱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
他知道這夥人是誰,也知道這夥瘋子拿不到錢會幹甚麼,他甚至聽出了岡川衝語氣裡的憤怒。
他現在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找不到這些錢,跑甚麼地方去,才能保住一家人的命!
另一邊,岡川衝的臉上,卻並沒有章文耀想象中的憤怒,而是異常平靜的看向了對面那個長的非常普通的男人。
“看來你說的沒錯,那筆錢確實在你手上。”
“哦,岡川先生遠比我預想中的要平靜的多啊。”
“沒辦法,畢竟是這邊兒的負責人,在任何事情面前保持冷靜,是一種良好的品質。”
岡川衝禮貌性的笑了笑,又從一旁的水壺裡倒了杯水遞給了面前這個男人。
“請喝水。”
“謝謝。”
雷耀揚沒有去喝,只是用戴著手套的手,接過水杯之後,隨意的放到了一邊。
“岡川先生就沒甚麼想問的嗎?”
“你們怎麼發現我的?透過章文耀?”
“沒錯。”
雷耀揚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岡川衝側後方的一面旗幟。
“還有那面旗幟,獵戶座的三顆星。”
“所得死嘞。”
岡川衝恍然,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是懈怠了,忘了隱藏自己了。”
“說實話,岡川先生藏的挺好的,我們都差點兒沒發現。
我現在倒是很好奇,你們是怎麼和章文耀扯上關係的?”
“因為他表現的太直白了。”
岡川衝攤了攤手,表情甚至帶著些許同情。
“這筆錢本就該被我們劫走,我們自然需要研究這筆錢的運輸路線,並想辦法動手。
原本我們只是準備調查一下章文耀,看他能不能配合我們的。
可誰能想到,他自己就在策劃搶劫的事情,我們找上門的時候,他家都是各種運輸路線,甚至哪些位置更方便撤退的路線都有。
沒辦法,經過一點兒友好的談判,我們選擇用他的辦法,找一夥替死鬼去搶劫。
當然,我們也會給他一點兒好處,比如腳盆的一些房產。”
“這樣啊。”
雷耀揚想起了關祖調查章文耀的資料後也點了點頭。
這人還真有在地圖上亂寫亂畫的習慣,怪不得一下就被發現了。
“那我沒甚麼想問的了。”
“疑問這麼少嗎?看來先生對我們還是很瞭解啊。”
岡川衝喝了口水,表情沒多少變化,但眼睛卻眯了眯。
“先生,你拿走了這筆錢,現在又來找我,有甚麼事情,請直說。”
“我想請你們在爪哇辦一件事情。”
“甚麼事?”
“你們在中東做過的事情,順便留下一點兒種子。”
“種子?”
“你們那位女帝會知道的。”
“行。”
岡川衝皺了皺眉頭,又慢慢鬆開。
“那我們能得到甚麼?”
“一億乾淨的美刀,一批數量足夠的武器。”
“嗯?這麼大方?”
岡川衝驚了。
這筆錢,就算他們自己搶走了,也需要洗一部分乾淨錢出來作為一些人員的經費。
黑錢他們真不缺,但乾淨錢他們還真缺!
“你們提供安全賬戶,我們自然有辦法轉進去。
如果想要現金,雖然要花點兒時間,但同樣能夠解決。”
“花這麼大努力,這麼多錢讓我們幫忙……代價太大了吧。”
“誰讓你們的名字好用呢。”
雷耀揚笑了笑,也沒過多解釋,而是拿出了一個小靈通擺在了桌子上。
“如果想通了,隨時打給我。”
“好。”
岡川衝也沒再問,只是默默的收好了小靈通,對著雷耀揚微微鞠躬。
“慢走。”
“不送。”
就像好朋友一樣打招呼告別,雷耀揚就頂著那張非常普通的臉下樓離開,甚至還十分友好的和正好上樓的一個阿姨打了個招呼。
岡川衝也慢條斯理的收拾著“好朋友”見面之後的殘留的衛生。
但等到雷耀揚樓下的車子開走之後,他立馬從櫃子的一個夾層裡拿出了一部衛星電話,並十分熟練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房子小姐,港島這邊兒出現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