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石東出慢條斯理的處理好雪茄,又用專門的火柴點燃。
深吸一口之後,讓雪茄的煙氣在口腔中環繞,又緩慢的吐了出來。
“丁青怎麼樣了?”
像是自言自語,但客廳旁邊的一個隱蔽房間門卻突然開啟,裡面走出來一個幹練的男人。
“醫生說,子彈打中了肩膀,取出來的子彈頭我也看過。”
“確實中槍了啊!張守基呢?”
“他沒甚麼事,不過已經帶人躲到鄉下去了,我的人正跟著他。”
又砸吧一口煙,石東出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開口。
“看好他,有不對勁的地方,做掉他。再讓人去盯著李仲久,隱蔽點兒。”
“是。”
這個男人又回了那個房間,沒一會兒就從別墅的後門悄悄離開了。
石東出收到男人離開的訊息後,這才有些發愁的靠在沙發上。
有全卡卡的幫助,他建立了這麼大一個金門集團,甚至南棒警方的關注,他也毫不在意。
因為他知道,只要全卡卡不出事,金門集團和他自己,就不會出事。
可全卡卡現在下臺了!
自從去年的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一條路走到黑!
畢竟在他看來,哪怕全卡卡失勢,也很難查到他的頭上,全卡卡還有這麼多老部下。
這麼多年,全卡卡分出來這麼多的利益,就註定了全卡卡不會有甚麼生命危險。
有些人,是必須得接受這份香火情的!
這是規矩,沒人敢違反。
可現在,他有點兒明悟了。
那份香火情是全卡卡他們家的,和他,和金門集團沒關係!
要是他暴露和全卡卡之間的關係,那自然會有人保他。
可暴露了,金門集團是誰的,那就說不好了。
不暴露,那本就饞金門集團的鬣狗,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是警告還是失手,也不知道是誰策劃的。
但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
“得去見一面了,如果……還有後路的話。”
打了個電話,石東出就在客廳裡靜靜的坐著。
可直到下午,電話也沒有人回過來。
石東出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難看,變成了一抹隱藏極深的瘋狂。
這個時候,他已經知道,金門集團沒有後路了。
全卡卡身邊,那個和他交流的中間人都不見他了,那金門集團,只能自己找出路!
“權力啊!”
感嘆了一句,石東出有些神經質的笑了笑。
當晚,石東出換了一身衣服,帶著司機,秘書,開著一輛不起眼的普通車去了一處居民樓。
在那處居民樓裡,他拿出了一本賬本。
這,是他的保命符!
……
“石東出去拿了一個賬本?”
“對。”
李子成把手裡的果籃放在了丁青的床頭前,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我們的人看的很清楚,那個賬本他貼身放好的,拿了東西之後,就回了別墅。
同時,他的秘書開車去了一個私人會所,我們的人看了,他身上沒帶賬本。”
“查清楚,這個秘書要去見誰,還有,丁蟹那邊兒怎麼說?”
“丁蟹確實腦子有問題,他現在懷疑,是姜科長想害死他。”
“啊?為甚麼?”
“因為前段時間,姜科長見他的時候,他沒提供甚麼有用的情報,姜科長罵了他。”
“……神經。”
丁青有些無語的扯了扯嘴角,他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
“那李仲久呢?”
“他覺得是有人陷害李仲久,而且他認為,李仲久是他的好大哥,他們之間有誤會。”
“西~巴~”
丁青有些無語的撓了撓頭。
丁蟹和李仲久之間的關係,那都不用挑撥,他們倆自動就鬧掰了。
丁蟹能打,為人又算大方,雖然想法很獨特,但手下人服他。
李仲久又不是甚麼心眼大的人。
丁蟹威脅到了他的地位,李仲久自然就會打壓他。
丁青還想著,這一次這麼亂,李仲久和丁蟹沒準兒會鬥起來。
可他還是小看了丁蟹的腦回路。
“算了,不管他,金門亂起來了,姜科長那個老逼登也要出手了。”
擺了擺手,丁青仔細的看了看床頭的果籃,眉頭不自覺皺了皺。
“西巴崽子,為甚麼沒我愛吃的?”
“不知道,沒注意。”
“沒注意?”
丁青狐疑的看了看李子成,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抓起枕頭就打他。
“西巴,你個狗東西,這全是你愛吃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子成起身躲過了枕頭,又憋著笑看向了怒氣衝衝的丁青。
“大哥,你別忘了,你還是病號。”
“你!”
“我先走了!”
李子成抬了抬手,轉身就走。
臨走前,他還把果籃給順走了!
丁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絲滑的動作,嘴巴里一直不停的蠕動,總之罵的很髒!
而離開了醫院的李子成,在車前看延邊F4對他點了點頭後,這才提著果籃上了車。
果籃裡的水果,自然就被延邊F4給默契的瓜分了。
“老闆,現在去哪兒?”
“回公司,這段時間,哪兒也不去。”
“行。”
醫院裡的丁青,李子成一點兒也不擔心。
受到港島那個明心醫院案子的影響,這家醫院,實際上就是丁青的。
整個醫院,所有安保和大部分醫生都是丁青的人,太平間裡還有不少火力。
在這種地方,丁青安全的不得了。
現如今,李子成才是有危險的那一個。
他已經感受到了,姜科長已經不信任他了。
……
“李子成,不聽話了。”
高局長的辦公室裡,姜科長點著煙,臉色有些難看。
石武死後,他和李子成見過一面,也就是這一面,讓他知道,李子成已經沒辦法信任了。
誰能想到,石武那個蠢貨,居然把證件放在了自己家裡呢!
李子成帶人幫石武收拾遺物,一下就找到了那個證件!
“石武暴露了,李子成很有可能變節。”
“老薑,不要心急,李子成不可信,不是早就有心裡準備了嘛。
他老婆在港島一直不回來,不就是不信任我們嘛。
他的聯絡人還沒出事,那他就是想當牆頭草而已。
不是還有丁蟹嘛,這個人,更好掌控。”
“局長說的是。”
姜科長熄滅菸頭,順從的接受了批評。
高局長看姜科長理解了他的意思,也點了點頭,隨即又說起了另一件事。
“老薑,你說金門集團,還有其他人注意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