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龍重案組,張郎看著報紙嘖嘖稱奇。
“嘖,這洪文的阿文,阿南兩兄弟,還是有點兒手段啊,中環清一色,灣仔都打下一條街了。”
左右看了看,張郎腿一蹬,椅子立馬劃到了何文展旁邊兒。
“展哥,你說這個洪文,和洪興有關係嗎?”
“有個屁關係。”
何文展抖了抖手上的報紙,有些愜意的喝了口茶。
“洪字輩的多了,都說自己和洪門,洪興有關,全特麼放屁。
一個個扯虎皮拉大旗,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都往上靠。
洪文這兩兄弟,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手下大將說換就換。
都甚麼年代了,社團還擱哪兒打打殺殺,沒新意。”
吐槽了兩句,何文展對著張郎比了比手裡的報紙。
“看看國際新聞吧,鷹醬那邊兒,熱鬧大了!紅鞋子組織,真特麼噁心,就該像那四個畜牲一樣,物理閹割,做成人彘!”
……
“還沒找到人嘛!”
“sir,這群人太專業,痕跡太少了。”
佛波勒一把手,有些皺眉的看著對面的手下,眼角的皺紋都能夾死蚊子了。
死了好幾個人了,上面也不讓他們去抓人,就這麼拖著。
那群大人物倒是好,就等著這群畜牲死完了,到時候瓜分別人的家產。
可他們要考慮的就多了!
紅鞋子那群畜牲又不是傻子,傳媒行業佔了很大一部分。
這些人天天在報紙上罵他們,搞的佛波勒的面子很不好看,可又沒甚麼辦法!
特麼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算了,你帶人去守著那些狗孃養的碧池,儘量找到那些熾天使。
如果可以……讓他們……”
局長比了比手勢,對面的人秒懂。
動靜小點兒嘛,有默契點兒嘛,他懂!
幹這一行的,別管是不是藏汙納垢,是不是貪贓枉法,但政治正確,懂得都懂!
熾天使就像曾經的嬉皮士一樣,已經隱約有了文化符號的意思了。
嬉皮士好歹還臭名昭著了一段時間,搞出了喪心病狂的案子。
可熾天使,那是真的,滿足了鷹醬人個人英雄主義的G點!
甚至一種,懲惡揚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思想,也很對他們的胃口。
黑宮的老爺們,雖然不喜歡這種思想,但他們知道,怎麼去順應民意。
這可是選票啊!
這個時候要是把熾天使給抓了,那抓熾天使的人,也就走到頭了。
這種時候,沒人想抓熾天使,就像沒人想讓那群紅鞋子活一樣!
這就是眾望所歸!
至於有沒有人跑去踐行這種思想?和佛波勒有甚麼關係呢?
佛波勒不管小案子!那是州警的事兒!
不過翻了年,到了88年一月份末尾後,紅鞋子那群人,終究是撐不住了。
本來紅鞋子大多數就是魷魚,還大多是好萊塢,傳媒有關的魷魚。
魷魚團體內部,同樣是有競爭的。
魷魚那“自己人”的模式,又多少帶點兒不要臉。
你妻子是魷魚,那你也屬於魷魚的陣營。
紅鞋子是個小團體,這個小團體遭殃了,其他人非常樂意落井下石。
上層壓住了佛波勒這種暴力機構抓人,下面還有熾天使沖人腦門就是一槍。
再不慫,命都沒了!
……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沒命了!”
“沒命?特麼的,你知道這麼打要沒命,你還這麼打一個殘疾人?還欺負一個女人?”
劉天一腳踢在這人的肚子上,想了想,還是不解氣,又是一腳踹在他的下巴上。
就這一下,原本還在哀嚎的男人,立馬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一直在一旁聽著的華生,給劉天發了一支菸,對著地上那個男人示意了一下。
“怎麼了這是?生這麼大的氣?你別把人打死了。”
“艹,我今天想著出門巡邏看看,一到廟街附近,就遇到這個垃圾帶人在毆打他,還想猥褻這位小姐。”
劉天對著坐在不遠處一身血的盲輝和小慧示意了一下,(出自機動部隊絕路)又壓低了聲音湊到華生耳邊。
“一個殘疾人,一個偷渡過來的,活都活不下去,這個爛仔還欺負人家。”
“嘶!”
華生有些危險的看了眼地上暈倒的男人,又立馬拉住了還想踹他兩腳的劉天。
“別別別,你再打,他就真沒了。”
雖然劉天剛才就是巧勁兒,打著痛,但沒甚麼傷。
可劉天要是再打,指不定就壓不住火了。
把劉天往旁邊拉了拉,華生指了指盲輝,又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你犯不著把自己給搭進去,你說你在廟街附近看到的,油麻地?”
“對啊。”
“那你別管了,有人會收拾他的,你是不是忘了,油麻地那些社團,是耀哥的人?”
“艹,我真忘了。”
西九龍的社團規矩太久了,劉天還真給忘了。
這下子,他有些憐憫的看著地上這個人了。
劉天本來想著,把人關幾天,讓他給盲輝賠點錢就行了。
後面他在想辦法,給那個叫小慧的女人弄個身份。
畢竟這事兒他能管一時,又管不了一世。
等後面再給盲輝安個線人的身份,他也就仁至義盡了。
可現在聽華生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他把人帶回來,沒準兒還讓他多活了一段時間。
打盲輝的時候,這人還帶著幾個小弟,擺明了是社團的人。
在西九龍這樣橫行無忌,他大佬得把他皮扒了!
“那我……”
話還沒說完,馬軍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去。
劉天一看,這人正是洪興在廟街的話事人,託尼!
“軍哥。”
“嗯,託尼要把人帶走,放人吧。”
“行。”
劉天立馬讓路,託尼非常友好的對著劉天笑了笑,又十分禮貌的拿出了一些錢和名片放在盲輝和小慧的手裡。
“抱歉,我手下不懂事,我會教訓他的。
這個呢,是一點兒賠禮,上面也有我的電話。
你們倆,養好傷以後,可以來我的酒吧工作。”
盲輝和小慧一接到這些錢,就像是燙手一樣,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
不約而同的,兩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劉天。
劉天見到這一幕,甚麼也沒說,只是一臉鄭重的點了點。
這一下,兩人才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錢,又立馬對著託尼和劉天鞠了一躬。
託尼有些哭笑不得的躲了過去,又馬上讓小弟把地上那個爛仔拖走。
做完這些,他才和馬軍,劉天等人打了個招呼,黑著一張臉離開了西九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