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九龍一把手和二把手的衝突,就這麼堂而皇之的擺在了明面上。
本來這種衝突,再怎麼說,一哥多少都會過問一下的。
畢竟手下負責一個大區的一二把手有矛盾,就像是一個分公司的一二把手有矛盾一樣。
私底下不對付可以,但這種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啊!
擺在明面上了,那還讓東九龍的夥計怎麼看?還讓其他部門的人怎麼看?
到時候這警隊的工作還幹不幹了?
可桌子拍了,罵也罵了,一哥就和一個沒事兒人一樣,理都不帶理的。
“sir,真的不管管嗎?東九龍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警隊了。”
“管甚麼?有甚麼好管的?”
在辦公室裡,一哥很是悠閒的翻著雜誌,臉上滿是不屑。
但看著眼前有些疑惑的秘書,一哥也是嘆了口氣。
他以前的秘書,那和家臣沒甚麼區別,但以前的秘書被他安排到約翰牛去運用了,這新招的金髮大波浪,雖然非常滿足有事兒秘書幹,沒事兒那啥秘書的俗語。
但一哥對這個秘書還是有些不滿意的。
確實是金髮大波浪,但也不能只是大,沒腦子吧!
“琳達,我要退下來了,我希望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港島能夠安穩點兒。”
“是,我知道了,sir。”
“知道就好。”
一哥嘴角一勾,拍了拍自己的腿。
“琳達,我的鋼筆掉了。”
“知道了,sir。”
琳達拋了個媚眼,十分熟練的找上了鋼筆。
一坤鍾之後,琳達拿著紙巾擦拭著嘴角的水跡,十分淡定的走出了警署的大門。
坐上車之後,琳達拿出大哥大,直接打了出去。
“夫人,一哥不想管這件事情,他更想安穩的退休。
我估計,他不會太配合我們制定的放縱社團的計劃。”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另一邊的十六夫人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放縱社團的計劃,是約翰牛本土製定。
雖然她一開始就不覺得會成功,但胳膊擰不過大腿,她也沒辦法。
為此,她安排了琳達去當一哥的新秘書,就想著透過一哥來影響到下面。
但誰知道,一個快退休的老男人,居然如此的堅定,一點要配合的意思都沒有。
再加上張家耀去了澳島,壓根兒不管這事兒,她突然覺得,約翰牛本土,貌似玩兒脫了啊!
“法克!就不能好好的關注那小鬍子的遺產嘛,為甚麼非要弄這個事情呢!”
十六夫人有些氣急,但她就是沒辦法。
自從和無根生見了幾面,甚至加入了大陸酒店之後,十六夫人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
撈錢,最重要!
如果在撈錢的同時,還能升職的話,那就更好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很影響她撈錢的注意力啊!
港島這些事情,讓她根本不能隨時和金四角那邊兒溝通。
這可是刀樂啊!
“法克!”
又罵了一聲,十六夫人直接背靠在椅子上。
港府內,還是有不少人贊同約翰牛本土的計劃的。
雖然很不情願,但十六夫人也沒辦法。
事已至此,該配合配合吧。
哪怕,她並不認為現在的港府能夠輕易的掌控局勢。
當天晚上,不少社團在發現,新記動槍之後,居然只進去了一個背鍋的。
甚至其他不少動槍的社團,短時間內還安然無恙的情況下。
不少人的心,一下子就野了。
長槍這東西,在張家耀打掉港島的軍火商之後,他們確實搞不到。
但是手槍,那可就多的是了。
而槍這個東西嘛,槍一響,那就有人死!
論人數,這些小社團的矮騾子確實不多。
但這些矮騾子夠單純啊!忽悠一下,那還是簡簡單單的。
要是靠槍手,去幹掉新記的大底,再靠著槍,一舉殺進去的話。
到時候給點兒安家費扔幾個背鍋的出去,也費不了多少錢。
可要是把新記的地盤給佔了,那可就是源源不斷的錢啊!
新記的地盤,就算是貧瘠的地方,那也比自己手頭上的地盤好啊!
低風險,高回報啊!幹了!
當晚,幾個小社團的龍頭商量了一下之後,不約而同的對新記的場子動手。
一個人又吃不下,多個人還能多點兒成功率。
一群人下手那叫一個狠,新兵蛋子雖然不一定有老油條實力強,但手黑啊!
一晚上的時間,新記在沙田的地盤直接沒了八個小弟,全是被人用活生生砍死的。
這種傷亡,太大了。
矮騾子搶地盤,也不至於下死手的。
這訊息一傳到蘇隆耳朵裡,蘇隆立馬就火了。
壓根兒就等不了第二天晚上再報復回來,立馬就給陳志鵬打電話,讓他帶著槍手把人給抓回來。
但還沒等陳志鵬帶著人到沙田的地盤,僅僅是剛把車停穩,槍,響了!
“砰砰砰砰砰!”
一輛車停在陳志鵬車子的旁邊,還沒等陳志鵬反應過來,車窗一落下,黑洞洞的槍口就對準了陳志鵬。
一梭子子彈全打光,沒有任何意外,陳志鵬當場嗝屁。
都沒等新記的槍手反應過來,車子就開走了。
除了在後面對著車子的位置開了幾槍,這些槍手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只能滿頭大汗的給蘇隆打電話。
“蘇爺,鵬……鵬哥死了!被槍手襲擊了!”
“甚麼!!!”
不提新記的蘇隆著急忙慌的去看已經涼透了的陳志鵬。
那輛襲擊了陳志鵬的車子,慢悠悠的來到了西貢的一個碼頭處,而碼頭外面,已經有一輛船在等著了。
車一停,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拿著一個挎包扔給了另一個人。
“拿著錢,先去外面躲一段時間吧,警隊的人應該查不到你,但小心為上。”
“沒問題,我去腳盆玩兒一段時間,正好去看看腳盆的妹妹,有沒有那麼潤。”
“行,去吧。”
看到這人上船,給錢的那個人掏出一根菸點燃,默默的看著船遠離。
藉著那點點月光一看,這人正是許波,之前新記的二號人物!
“大哥,我知道你有謀劃,不過你的辦法太慢了。”
自從新記的許家人只剩下許炎一個人之後,許波就猜到了許炎的想法。
以前道上的人都說,新記是許家的新記。
哪怕許家摻和進新記的人並不多,其他人都在正經做生意,但有新記的牽扯,依舊上不得檯面。
現在許炎進去了,不僅不讓許家的人摻和,還讓斧頭俊看戲,就完全放任蘇隆霸佔了新記,許波怎麼可能看不清楚。
這擺明了就是想讓蘇隆這夥人,背上新記所有的黑鍋,然後等許炎出來之後,新記就真的是“新”記了。
但許波不想等那麼久。
正好有小社團想對新記的大底動手,那他就勉為其難,幫幫忙好了。
陳志鵬這個大底,應該是夠份量了!
吐出一口煙霧,許波把菸頭扔下大海,開著車直奔大傻的二手車行。
車子到了二手車行,不一會兒又會是嶄新的車了,就像新記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