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無聊的一天。”
西九龍警署,重案組辦公室內,馬軍拿著一支筆,遠遠的扔到了對面桌子上的筆筒裡。
“哎,你們說,這西九龍咋就這麼閒呢?”
“閒還不好嗎?”
臉色蒼白的周星星看到馬軍這個樣子,扔了一瓶汽水過去,整個人軟弱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大佬,我們是重案組哎,閒下來才安穩嘛。”
“也是,我的問題。”
撬開汽水瓶蓋,馬軍噸噸噸兩口喝完。
在打了個價值百分之80的飽嗝之後,馬軍看了眼沒幾個人的辦公室,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說起來,其他人呢?怎麼張郎,咖哩,辣椒他們都不見了?”
“他們?”
一直在一旁打盹的關祖睜開眼抬了抬頭,一下子想起來他們去哪兒了。
“他們幾個,帶著劉天他們辦案去了。”
揉了揉眼睛,關祖清醒了過來。
“有個叫大膽的傻子悍匪搶了珠寶店,搶了兩千萬的鑽石,張郎帶人抓人去了,順便帶劉天他們見識一下。”
“搶鑽石?哪兒來的傻子啊,甚麼年代了,還搶鑽石!那玩意兒又不值錢。”
“誰知道呢?”
關祖聳了聳肩,也有些不理解。
珍貴寶石就算了,但是鑽石這玩意兒,那是真的,買了就貶值。
又不是黃金,只要膽子大,融了賣,損耗都沒多少。
只要黃金不摻假就行。
“大機率是新手吧,反正張郎也合適。”
“也是。”
馬軍也點點頭。
張郎跟了宋子傑這麼久,早就鍛煉出來了。
表面上看著不靠譜,實際上還是挺靠譜的。
“說起來,耀哥呢?”
“我記得,他有幾天沒來警署了。”
“哦,耀哥去老家了。”
一旁臉色蒼白的周星星舉了舉手。
“他帶著朱迪一起去了,說是要去老家辦事,順便看看投資的事情。”
“難怪你一副腎虛樣。”
馬軍恍然,隨即壞壞一笑。
“梁老師和湯朱迪一起,阿星你頂不頂得住!行不行啊你!”
“行不行?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周星星扶著腰站了起來,要不是他一臉腎虛樣,馬軍差點兒就信了。
只有一旁的關祖不自覺摩挲著下巴,眼裡帶著些許思索。
“周蘇一個人,我應該不會像星哥那樣吧!”
……
此時,老家燕京招待所裡,張家耀和老李,老趙相對而坐。
“你說說你們,不就是談個二踢腳的事情嘛,這還用得著我?你們確定,這是我能摻和的事情?”
“哎,阿耀啊,這話就不對了,你是發起人,你怎麼就不能摻和了!”
李雲龍露著大牙,一下子就坐到了張家耀身邊。
“你看,這二踢腳這麼貴,我們談,心裡沒底啊!”
“沒錯,阿耀,老李話糙理不糙,咱們都不是做生意那塊料。
那駱駝的王子參觀完了,這一次是直接帶著外交團過來的,就差談判了,咱們這不是心裡沒底嘛。
畢竟……”
趙剛左右看了看,又壓低了聲音。
“畢竟兩億一個二踢腳呢!”
“嘖。”
張家耀搖了搖頭,又拍了拍手。
“這麼說吧,我幫你們談,那也不是不行,但保密協議,應該不用吧。”
“那不用。”
趙剛擺了擺手。
“這事兒你都知道,籤甚麼協議啊。”
“那行啊,甚麼時間,甚麼地點,到時候你們讓人來接我。”
“沒問題,我就知道阿耀你夠義氣!”
趙剛笑的合不攏嘴,能讓張家耀這個賺錢如舀水的人來,他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了。
現在的老家,就算從張家耀這兒知道了該賣甚麼價,但心裡還真沒底。
一旁的李雲龍更是激動的連拍大腿,忍不住就出門讓警衛員買酒去了。
“阿耀,一會兒喝一杯!今兒個,高興!”
“喝一杯就喝一杯,你別喝多了就行。”
“嘿,我老李這酒量,在年輕的時候,十里八鄉都沒個對手,還喝多!”
“但你家還有田雨。”
“老趙你……”
李雲龍嘟囔了兩句,又憤憤不平的坐了下來。
“那是愛老婆!你懂不懂!”
“懂懂懂,誰讓我家夫人也聽了田雨的話,禁我煙,禁我酒呢!”
“哈哈哈哈哈哈!×3”
三人鬨堂大笑,但笑著笑著,張家耀就看到李雲龍和趙剛眼神奇怪的看向了他。
“嗯?怎麼了?看我幹嘛?”
李雲龍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些許玩味。
“沒甚麼,我只是在想,我就一個婆娘,都被管的這麼嚴,你這麼多婆娘,得被管成啥樣啊?”
“那不能夠。”
張家耀笑了笑,又拍了拍大腿。
“老李,我在家,那可是說一不二的!”
李雲龍一聽這話,呸了一口,一臉不信。
“吹吧你就!”
趙剛也搖著手指指著張家耀,完全不信這個解釋。
“就是,沒喝就醉了!一會兒你多喝幾杯!”
“行,多喝幾杯就多喝幾杯!讓你們看看,甚麼叫酒神!”
“酒神?那我不是酒仙?”
“那我不行,我沒老李能喝,我就是個酒鬼。”
“哈哈哈哈哈!×3”
“行了行了,警衛員買回來了,來來來,先來一杯。”
“幹!×3”
……
這場酒局之後,李雲龍和趙剛就沒來過了。
就算是趙剛和李雲龍的孩子有的時候過來當導遊,都說過這兩天沒怎麼見過他們。
張家耀本來都準備讓許正陽去問問了。
但這天剛從便宜坊回來,就看到趙剛正帶著人在招待所門口等著。
“阿耀,這兒!”
“怎麼,人來了?”
“對,咱們先過去,下午談一談,晚上再吃個飯。
如果順利,今天就能搞定。”
“沒問題。”
張家耀點了點頭,對跟在身後的李傑擺了擺手,讓他通知一下賀瓊,湯朱迪她們後,帶著許正陽就上了車。
談判嘛,他可太拿手了。
底價他知道,對面領頭的還是他的人,那就是手到擒……
“搞定了。”
日落西山,張家耀很是悠閒的從會議室裡走了出來,對著一直等在門外的李雲龍比了個手勢。
“30個,兩億一個!”
張家耀的笑容很燦爛,李雲龍的笑容也很燦爛,笑中帶淚,臉上的笑容發自內心。
“好啊,好啊!”
猛的上前抱住了張家耀,李雲龍眼中的淚水完全掩飾不住。
“太好了,太好了,阿耀,謝謝!”
“客氣甚麼。”
張家耀有些感慨的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隨即就笑出了聲。
“我要是有個相機,一定得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李雲龍聽到這話,毫不在意的抹了把臉,拉著張家耀就走。
“行了,我這叫喜極而泣,趕緊的,吃飯去!”
“行行行,喜極而泣!”
張家耀笑著看著這戎馬一生的小老頭,也就任由他拉著走,順便的,還對不遠處的一個警衛員比了個手勢。
那人手上,正拿著一個照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