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貢,最大的酒樓裡面,今天稱得上是人聲鼎沸。
一群有名氣的矮騾子聚集在裡面吹水,門口還圍著更多不夠資格進去的矮騾子。
再外邊兒,那是一水西裝革履的安保公司的小平頭和警隊的人。
這麼大動靜,警隊不可能不來,小平頭也是來維持秩序。
反正這兩對人往這兒一站,那些有矛盾的矮騾子,那是乖的不得了。
警隊還好說,但安保公司的小平頭,那一秒幾棍的打法,可就是真打了。
沒誰敢自找沒趣。
只不過,外面的人乖乖的,裡面的人也乖了。
雷耀揚,許炎,鄧伯一來,壓根兒沒寒暄的想法,三個人直接說了正事。
一人一句,但核心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第一:號碼幫的地盤,他們三家吃下去了,誰動,打誰!
第二:港島本島給他們空出來了,銅鑼灣同樣如此,想混的,滾去港島本島,誰不服,打誰!
所有人縱觀這些話,只悟出了一個詞——霸道!
反正事情一說完,沒人敢開口,全都一臉懵逼的左顧右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許久之後,還是合圖的龍頭站了起來,神色凝重的看著站在高臺上的雷耀揚三人。
“如果我們不去呢。”
“我很期待。”
看到雷耀揚就這麼輕鬆的說著這種讓人驚悚的話,合圖的龍頭嘴角抽了抽後,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那你們以前的地盤怎麼辦?”
“江湖規矩,你們自己爭,誰搶到是誰的。”
“你們不怕再像之前一樣,引起大亂子嘛!”
“誰敢?”
雷耀揚張開雙臂,就這麼看著臺下的所有人。
“誰敢!”
一瞬間,洪興,和聯勝,新記的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站起來,一言不發的盯著周圍的人。
黑壓壓的一片,那股無聲的狂妄和霸道,讓在場的當事人一下子汗流浹背。
合圖的龍頭看到這一幕,努力的嚥了口唾沫,強行鎮定,努力夾緊了屁股,不讓自己褲襠一熱。
看到合圖龍頭不敢說話了,雷耀揚把手往下按了按之後,又湊到了話筒前。
“我們和號碼幫交接需要時間,撤出港島本島同樣需要時間。
這些時間,足夠各位準備好了,希望各位把握好機會。”
話說完,雷耀揚對著鄧伯和許炎點了點頭後,各自帶著各自社團的人離開。
沒一會兒,過來湊熱鬧吃瓜的號碼幫一行人,也一臉興奮的聚集在一起離開了。
只不過看那架勢,擺明了就是還有下一場。
這湊熱鬧,真是來對了!
這瓜吃的,太爽了!置身事外,就是棒!
而直到這些人離開,整個酒樓裡只剩下那些當事人之後。
合圖的龍頭才緩了過來。
從那些人站起來的時候,他就被鎮住了,沒坐下,那都是怕鬆了這口氣,會被嚇尿。
現在人走了,他也算緩過來了。
緩過來之後,沒一點點遲疑,合圖龍頭轉身就走。
他現在對這地方都有陰影了,趕緊離開,離開之後再討論這一次的事情!
等他一走,剩下的社團也各自帶著人散開。
不全是一臉凝重的思考,不少人在冷靜之後,也發現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貌似港島本島,比他們現在的地盤要富!
這些人本就是在新界混,新界的宗族勢力就不說了,他們根本不敢去那些地方撒野。
剩下的地盤,和窮鄉僻壤沒甚麼兩樣。
再怎麼說,港島本島也比那些地方富啊!
這可是機會啊!趕緊回去招兵買馬,等著去港島本島打地盤去!
有這種心思的人還不少,這些人一回去就大肆收人。
一時間,不少地盤偏遠的社團,都開始了收人大戰。
一開始還有人不明所以,但沒多久,西貢那場社團大會里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港島。
不少人聽到裡面的來龍去脈,心裡只有兩個想法——雷耀揚真特麼威風!合圖真特麼有種!
一個要帶人趕絕不聽話的社團,一個敢硬頂,全程都站起來,壓根兒不坐下。
而對這個訊息反應最大的,就是港島本島的警署和那些鬼佬。
金融圈興奮了,他們即將有更多的狗,鬼佬也興奮了,這些社團來港島本島,約翰牛本土的任務就不好完成了嘛!
但十六夫人卻是垮著個批臉,臉色黑的不行。
不同於那些沒腦子的同事,她太清楚這種情況的問題了。
港島本島是個孤島,交通非常不便利,這麼多社團聚集在港島本島,不知道會出現多大的亂子。
別的不說,每天晚上12點,絕對會有靚麗的風景線。
“特麼的,一群蠢貨,這工作越來越不好乾了!”
很快,十六夫人就開始安排人找房子了。
港島本島是住不得了,她可不想因為離得近,被拖進社團這攤渾水裡。
同一時間,還有幾個人很發愁。
“驃叔,這港島本島,怕是不好待了啊。”
“誰說不是呢。”
林雷蒙愁,董驃也愁,他倆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也算是老搭檔了。
矮騾子多了,事情也就多了,事情多了,功勞也就多了。
按理說他們不至於這麼愁,但誰讓他們手底下的大將是陳家駒呢!
就陳家駒的破壞力,他們毫不懷疑,真要有這麼多案子,警署還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署長,要不把家駒放出去吧,他要是再留在這兒,咱們得破產。”
“放出去啊,嘶,我有點兒捨不得。”
林雷蒙有些糾結,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陳家駒確實容易闖禍,但有案子他是真辦啊,有鍋他也是真背的!
這把人放出去,他是真捨不得。
一時間,兩人對視著嘆了口氣,都低著頭不說話。
陳家駒一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咋了這是?”
兩人對視一眼,彪叔就把事情給說了一下。
雖然陳家駒表示強烈的不滿,覺得林雷蒙和彪叔就是在誹謗,但說著說著,他的小嘴巴就閉上了。
因為林雷蒙拿出了因為他的事情,警署賠的賬單。
反正陳家駒是賠不起的。
一時間,相顧無言的人,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