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高傲他不配合!”
“我知道,我知道,阿進……我……”
洗手間內,勒能看著高進,渾身都在發抖,眼裡滿是不忍。
“阿進,阿輕失蹤了……”
“甚麼?”
高進一個踉蹌,連忙扶住了一旁的洗手檯,瞪大眼睛看著勒能。
“師父,是阿傲做的?”
“我不知道。”
勒能摘下眼鏡,以手撫面,整個人靠在牆上。
“我收到訊息,有人想讓阿傲贏,因為阿傲的賠率更低,能夠爆冷。
阿輕也失蹤了,我沒辦法了,阿進,為了阿輕,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高進喘著粗氣,整個人只覺得腳都是軟的。
這個時候,他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在不知道幕後黑手的情況下,他甚至都不敢把訊息透露給賀家。
他壓根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不是賀家策劃的!
“師父,為了阿輕,我會輸的。”
“阿進,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師父。”
高進用冷水洗了洗臉,有些頹廢的甩了甩頭。
“師父,阿輕的安全更重要。”
話說完,高進幾個深呼吸之後,勉強保持著鎮定走了出去。
但他並沒有看到,在他出去之後,捂著臉的勒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哈哈哈哈,阿進,再教你一個道理,永遠不要感情用事。”
戴好眼鏡,勒能整理了一下西裝,板著一張臉走了出去。
而正在二樓的張家耀看到這一幕,也是嘴角微勾。
“賭神這位置啊,可真吸引人。”
沒了再看下去的興趣,張家耀知道,勒能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高進輸定了。
只不過,口紅槍改成綁架了。
白月光的殺傷力啊,就是頂!
沒有任何意外的,在張家耀帶著人走後,高傲憑著一手葫蘆,贏了高進的三條。
這突如其來的爆冷,讓觀眾不可置信的同時,也開始了對高傲的吹捧。
高進看著正在人群之中享受的吹捧的高傲,哪怕有些不甘心,但他現在卻更關心不知生死的勒輕。
可剛跑出賭場,想聯絡勒能的時候,他只覺得的腦袋一痛。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高進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等到不少人看到高進倒地,冒出一攤血並開始撥打電話叫白車的時候,勒能接過一個黑衣人手裡的口紅槍,放進了懷裡。
“錢已經到賬了。”
“好。”
黑衣人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而勒能看著不遠處倒地不起的高進,臉上帶著一抹奸笑。
“阿進,別怪我,誰讓你和我有仇呢。”
既然捧出了高傲這個賭神,那勒能還有甚麼必要在留著高進呢。
養仇人的兒子這麼多年,這些回報,已經足夠了。
至於勒輕,現在正被高傲抱在懷裡,哪怕笑容有些勉強,但迎著觀眾的吹捧,笑容卻越發的燦爛。
……
當晚,高進被槍擊,並送入醫院搶救的訊息就上了澳島的新聞。
但這種訊息,在新晉賭神高傲的首版新聞下,卻顯得分外的渺小。
除了少部分人以外,沒甚麼人過多關注這個“失敗者”。
“耀哥,這勒能也是夠可以的,用這個高進把賠率拉上來了,說放棄就放棄了。”
“賭徒嘛,很正常。”
張家耀搖晃著酒杯,雖然意外高進還是被槍擊了,但畢竟是高進,能進醫院,那就死不掉。
“耀揚,你等外圍結算清楚之後,就回港島吧。
看看港島那把火,還需不需要添點兒柴。”
“沒問題耀哥,添柴我可太有興趣了,浦光都有點兒蠢蠢欲動了。”
“那就帶他一起回去唄。”
放下酒杯,張家耀站到窗前,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場景,臉上帶著些許期待。
“浦光不是就喜歡這種場面嘛。”
……
當晚的港島,除了西九龍以外,其他地方還沒到十二點,大街上就已經沒人了。
為甚麼?
子彈在耳邊飛你怕不怕?
反正他們怕。
自從號碼幫參戰之後,港島是正兒八經的亂成了一鍋粥。
除了和聯勝,洪興的地盤能夠保持穩定以外,就連在元朗的烏鴉,都帶著人收拾了一些沒眼力見的小社團。
砍刀,鐵棍?落伍了!
現在劈友,誰特麼不帶槍啊!
“砰砰砰砰砰!”
“新記的人在那邊兒!給我追!”
武兆南一手拿著槍,一手提著刀,整個人興奮的不行。
按理說,他沒必要摻和這件事情的,畢竟他現在可是洪興的人了。
靚坤早就把他從號碼幫給過檔到洪興了。
但他還是來了。
沒辦法,打新記,那給的錢太多了!他壓根兒拒絕不了!
迅速追上新記的人,兩刀砍翻落後的新記矮騾子後,又迅速帶人把這兒斷後的一夥人給收拾了。
可還沒等他拿出對講機詢問其他人的情況,不遠處就突然響起了兩聲爆炸聲。
“轟!轟!”
“艹!撲街!”
縮著腦袋,武兆南快速跑過去看了看,再發現是兩輛巡邏車炸了之後,武兆南瞳孔一縮。
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掙扎的軍裝,和跑遠了的一群矮騾子,武兆南只覺得口乾舌燥。
“吊你老*啊!特麼的襲擊軍裝!夠威!”
當機立斷,武兆南拿起對講機就零幀起手。
“我*****,你們特麼的找死別特麼連累我,********,襲擊軍裝!你們特麼自己玩兒吧!艹!”
電池一下,把對講機往懷裡一撇,武兆南帶著人轉身就走。
他是掙錢的,不是來找死的。
這錢已經不是他能掙的了,趕緊脫身為妙!
火速跑路,武兆南帶著人直接回了旺角,並馬上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靚坤。
但剛說完,靚坤就抬了抬手,制止了武兆南。
“阿武,最新訊息,不是兩輛,而是九輛。”
靚坤抹了把臉,臉上帶著一抹癲笑。
“我特麼都不知道這些矮騾子這麼有種,打嗨了拿著汽油瓶去炸巡邏車!特麼的有種啊!”
“啊?”
武兆南愣住了。
“不是有人授意的嗎?”
“授意個屁,你沒看西九龍啥事兒沒有嗎?誰特麼敢在西九龍動槍?
這就是有傻逼磕了藥打嗨了!這下子,這把火一燒,就有熱鬧看了!”
靚坤混了這麼久的社團,很清楚一件事,小年輕腦子的想法,永遠別去揣摩。
腦子一熱的小年輕,誰特麼都別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