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男一女剛跑沒一會兒,飛機和烏蠅就帶著人打著手電筒,慢悠悠的走到這兒。
手電筒一打,一下子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陳浩南。
看到手槍和揹包都不見了,額頭上還有血跡的陳浩南,烏蠅都樂了。
“嚯,這是被人打劫了啊。”
對著小弟招了招手,讓人把陳浩南架起來,烏蠅摸了摸陳浩南的脖子。
“嗯,命夠大,居然還沒死。來人給他包紮,把他帶回去交給蔣先生。”
“是,烏蠅哥。”
沒去管小弟,烏蠅拿出了大哥大並撥通了電話。
“喂,瘋驢子嗎?我是烏蠅啊,你們不用在那邊兒守了,人被抓住了。
行行,你下次過來,我請你喝酒啊!”
話說完,烏蠅結束通話電話。
他和飛機之所以不著急,就是因為陳浩南走的是徐江有的時候運貨的一條線。
雖然不常用,但烏蠅也知道。
隨便陳浩南怎麼跑,過去了也得被送回來。
“哎,可算是結束了,這陳浩南也是真能跑啊!”
伸了個懶腰,拍死了一隻蚊子,烏蠅活動了一下身體。
但一直沒有聽到飛機說話的烏蠅轉頭一看,卻發現飛機正用手電筒照著另一個方向。
“怎麼了這是?”
“那邊兒有人去過。”
飛機晃了晃手電筒,又指了指那個方向。
“應該是搶了陳浩南的人,從痕跡來看就兩個人,我想帶人去看看。”
“你去唄。”
烏蠅不是很在意。
雖然帶著的人少,但人人帶槍,對面還有瘋驢子的人,他壓根兒不慌。
“我等你啊,你動作快點兒。”
“放心。”
飛機比了個手勢,帶著四個人就離開了。
沒一會兒,飛機臉色古怪的走了回來,身後的小弟壓著一個男人,看管著一個女人。
烏蠅剛覺得有些奇怪,這女人怎麼不壓著?可用手電筒一照,他卻一下子站了起來!
“嗯?”
仔細一看,烏蠅鬆了口氣的同時,轉頭看向了飛機。
“這……”
“就是你想的那樣,所以我才沒讓人壓著她。”
“6!”
烏蠅對著飛機比了個大拇指,眼睛全是讚賞。
“走!回西貢!”
手一揮,兩人火速帶著這一男一女和快死了的陳浩南迴了西貢。
快到西貢的時候,烏蠅更是提前通知了一下雷耀揚。
都已經睡著的雷耀揚,帶著滿腦袋問號去了樓下的拳館。
看到正等在拳館門口,甚至臉色還有些奇怪的飛機,雷耀揚更奇怪了。
“不就是抓個陳浩南嘛,還能有甚麼事情?”
飛機嘴巴蠕動了一下,還是指了指拳館裡面。
“耀揚哥,你看看就知道了。”
雷耀揚皺著眉頭走進了拳館。
“看看?看甚麼?艹!大嫂?”
看著正侷促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雷耀揚再仔細一看,這才鬆了口氣。
“哦,長的有點兒像啊。”
雷耀揚無語的瞪了眼烏蠅和飛機,招了招手,等兩人過來之後,起手就是兩個大比兜。
“你們倆這是驚喜嗎?這特麼是驚嚇!”
飛機和烏蠅兩人捂著腦袋,臉上都帶著些許諂媚。
“嘿嘿,耀揚哥,這不是想表現一下嘛。”
烏蠅指了指那個女人,臉上甚至帶著些許驕傲。
“耀哥要是知道了,絕對會表揚我們的!”
聽到這話,雷耀揚摩挲著下巴,嘴角微勾。
“你要這麼說的話,那確實!”
一想到那乍一看,就和嫂子很像的臉,雷耀揚就十分肯定這一點!
也就是時間太晚了,不然雷耀揚絕對會通知張家耀。
只不過,今天晚上張家耀在西貢睡,這個時候叫張家耀的話,他大機率要體驗一下駱天虹被高晉“訓練”的感受!
想到這兒,雷耀揚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把人給我看好了,別讓人出事兒,也客氣點兒,好吃好喝的哄著,聽到沒有?”
“放心吧耀揚哥,我們懂!”
“嗯,不錯!”
擺了擺手,雷耀揚讓人把這兩人分別帶進了拳館的兩個休息客房裡。
從始至終,這一男一女都非常安靜。
要說原因的話,大概是那些小弟手裡的槍和對女人與眾不同的態度。
這倆人也是見過那些路匪的,凶神惡煞的,可不會對他倆這麼客氣。
老話說得好,來都來了!反正又跑不掉,還不如安穩的待著!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剛亮起,洪興的各位話事人,就被叫到了總堂裡。
今天過來的人,都沒有多少廢話,全都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等著。
被特別叫過來的巢皮,更是緊張的反覆握緊拳頭。
眾人沒等多久,也就幾分鐘時間,蔣天生就帶著陳耀走了進來。
“蔣先生!×14!”
“生哥。”
“好,都坐!”
所有人落座後,蔣天生對著陳耀點了點頭。
陳耀見狀,起身拍了拍手。
“把人帶上來!”
聽到這句話,不少人心裡就有數了,巢皮更是緊緊抓住了自己的大腿。
沒有任何意外,陳浩南像條死狗一樣被刑堂的小弟拖了進來。
哪怕被簡單包紮過,但在場的人看到他手臂和額頭上的血跡,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而巢皮更是呆坐在原地,眼中完全沒了焦距。
好像以前的時候,陳浩南也是個意氣風發的靚仔啊!
蔣天生起身,走到陳浩南面前,就這麼低著頭看著他。
“浩南,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嗎?”
“……沒有。”
陳浩南掙扎著起身,就這麼跪在蔣天生面前。
他努力的抬頭看了所有人一圈,更是在巢皮的身上停留許久後,再度看向了蔣天生。
今天早上的時候,陳浩南見過蔣天生,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蠢。
同樣的,他也知道了蔣天生曾經對他的不滿和算計。
陳浩南知道自己死定了,但他對蔣天生沒有怨言。
從他醒來之後,他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以前之所以能這麼威風,就是大B哥和蔣天生在撐他。
這麼多年的經歷,他也夠滿意了,就是有些人,他挺對不起的。
“蔣先生,我不後悔殺了肥佬黎,但我希望……希望巢皮……巢皮接替我的位置!”
“好。”
看到蔣天生點頭同意,陳浩南面帶笑容,對著蔣天生重重的磕了個頭。
“謝蔣先生!”
做完這一切,陳浩南起身看向了巢皮。
“巢皮,抱歉!”
蔣天生看到這一幕,抬頭轉過身去,對著陳耀點了點頭。
“洪門第八誓:行刺兄弟者,死在萬刀之下!行刑!”
一旁的小弟聽到這話,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長刀,直接捅進了陳浩南的胸膛。
陳耀這一聲,同樣讓眼神一直沒有焦距的巢皮回過神來。
“不!浩南哥!浩南哥!”
一直注意著巢皮的韓斌和恐龍反應很快,兩人立馬伸手按住了巢皮。
而陳浩南見狀,艱難的看向巢皮,嘴巴蠕動著,卻終究沒有再說出口。
陳浩南,死!
“浩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