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
這是十六夫人最先想到的事情。
一開始,她還不知道為甚麼那個‘無根生’一點兒也不避諱監控。
也不知道為甚麼會一臉憤怒的舉著照相機做出那種挑釁的樣子。
但現在她明白了。
這個金庫,就連她手下最擅長開鎖的人,都要藉助各種工具,花了17分鐘才能開啟。
‘無根生’甚麼東西都沒帶,僅僅在十分鐘內,就進出金庫,並且甚麼也沒帶走,還一臉憤怒的離開。
再結合金庫裡的紙條和‘無根生’拍的那張相片,誰看到了,都會覺得,這就是鬼佬乾的。
最差,也是霍兆堂私自把錢運走的。
知道港島那些本國人是個甚麼性子的十六夫人,哪怕不想相信,帶她也明白。
這件事,非常有可能就是那些本國人乾的。
而這種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在港島剛剛確定好回家時間的情況下,會引起多大的轟動,她想都不敢想!
強自鎮定後,十六夫人沒把手中的紙條給任何人看,只是腳步匆忙的走出了金庫。
“封鎖銀行,保護好現場,別讓任何人進來。”
交代好組員,十六夫人又特意招來心腹。
“把銀行裡的所有監控錄影帶拿走!”
做完這些,十六夫人才把目光放在了亨利身上。
“亨利先生,這一次的事情,務必保密!這個案子,現在由政治部負責!”
“好!沒問題!出了這道門,我甚麼都不知道,來都沒來過!”
亨利巴不得這樣。
在看見空空如也的金庫之後,他就很明白,這個案子他要是負責。
那最好的結果就是回約翰牛安穩退休。
這麼短時間,金庫內部還沒損壞。
沒可能把錢運出去的情況下,只有可能是監守自盜!
案子太大,亨利把握不住!
所以,鍋丟了,就趕緊跑吧!
反正亨利溜得很快。
啥也沒管,油門踩死就跑了。
而十六夫人也沒說甚麼,坐上車就開始打電話。
這件事情牽扯太多,她也需要有人一起來處理。
所以,沒多久,一群鬼佬高層就聚集在港督府裡。
“各位,事情就是這樣。金庫內部沒有任何損壞和通道,監控也照的清清楚楚。
金庫裡的錢,很有可能在這個‘無根生’進去之前,就已經不見了。”
聽到十六夫人總結完,一直聽著整個過程的博約尼不自覺開口。
“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個人運走的呢?”
“那請問有甚麼辦法呢?”
十六夫人無語的問道。
“銀行內部這段時間的監控,我都看過。‘無根生’這個人,是第一次出現在銀行裡。
在金庫內部沒有損壞,且全封閉式的情況下,他有甚麼辦法能夠把錢運出去?”
這一次,所有人都沉默了。
設身處地一想,沒辦法。
畢竟,誰能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儲物倉庫這種東西呢?
而且,都是鬼佬,同樣也知道同類是個甚麼樣的人。
他們也覺得,很有可能是那些同類搞出來的事情。
港督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他更想知道有沒有解決辦法。
“夫人,你覺得這件事情,應該怎麼辦?”
看到港督發問了,十六夫人也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她想出來的應對措施。
“霍氏銀行,明面上最大的股東,是霍兆堂,暗地裡匯豐是最大股東。但就這麼巧,霍兆堂這個人,現在被劫匪給綁架了。
我們不知道霍兆堂被綁架,和那個‘無根生’有沒有關係。
假設有關係的話,那麼我們需要從兩個方向入手。
第一,調查是不是有匯豐的人參與進了這一次金庫失竊的案件。
第二,想盡一切辦法,把霍兆堂這個人安全救出來。”
喘了口氣,十六夫人接著解釋。
“那個‘無根生’能這麼快的開啟金庫,他一定有鑰匙。而霍兆堂有鑰匙,他又正好被綁架了,這兩者之間絕對有聯絡。
而且,霍兆堂這個人,隔一段時間就要進金庫去檢視。他是最知道金庫裡情況的人!”
“好!”
港督點點頭,看向了十六夫人。
“夫人,霍兆堂交給你,匯豐我來處理。不惜一切代價,保證霍兆堂的安全!”
“是!”
十六夫人點點頭。
其他人也沒意見。
這些人很清楚,那個‘無根生’可是拍了照片兒的!
而且之前那個秘密運鈔車,和灣仔酒店的案子都和這人有關。
雖然之前‘無根生’這個人沒有把運鈔車和灣仔酒店的內幕爆出去。
但沒人想賭。
而且,霍兆堂銀行的問題,buff是疊滿了的。
明面上的華資銀行,背地裡的洋行。
而且金庫裡的錢還不翼而飛。
種種事情加起來,一旦被爆出去,哪怕能遮掩,面子上也絕對不好看。
港島洋行會被大受打擊不說,他們屁股下的位置,都很有可能是要動一動了。
事關自己的利益,只有支援二字!
也就在十六夫人這群人想著對策解決辦法的時候。
咱們的張崇邦,已經快碎了。
他代替霍夫人來送贖金有影響嗎?
還是很有影響的。
雖然陳虎巨沒想過再把霍夫人也給綁了,但一個弱女子,很明顯比一個一身肌肉,還是警隊人員的男人要安全。
但贖金就在張崇邦車上,陳虎巨也不可能再讓張崇邦換人。
事情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所以,陳虎巨果斷的改變了原本拿贖金的地方,而是就這麼斷斷續續的給張崇邦打電話,不停的改變著交易地點。
這一段時間以來,張崇邦已經開了五六個地點了。
等再次停到一處商場門口,張崇邦也是強壓著火氣等電話。
只不過,劫匪的電話還沒等到,自己的大哥大先響了。
“喂?”
“崇邦,我是司徒傑,目前情況怎麼樣?”
一聽是司徒傑,張崇邦就皺起了眉頭。
“劫匪還在不停換地點,贖金還在車上,還沒有看見人質。”
“好!崇邦,事情到了這種情況,你一定要保證霍兆堂先生的安全,明白嗎!”
“放心吧長官,我一定會盡力保證人質安全的!”
另一邊的司徒傑,聽到張崇邦依舊說著這種場面話,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還不知道霍兆堂銀行金庫被搶,自己也被廉政公署注意到的司徒傑語氣都重了很多。
“崇邦,記住我給你說的話!不惜一切代價,保證霍兆堂先生的安全!”
話說完,司徒傑就掛了電話。
這一次,張崇邦又想起了邱剛敖曾經說過的話。
鬼使神差的,他看向了剛剛開啟門的商場。
那上面的有著最新的磁帶錄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