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為甚麼不仁義?
蒲光的公司已經開起來了。
甚至洗錢業務的抽成之低,已經在一些特定的,麵粉拆家,軍火拆家和悍匪的耳朵裡有了一定的名聲。
而且,目前為止,從來都是安全到賬的經歷,讓不少人都把蒲光的公司當成第一個銷贓的地方。
這種黑的不能再黑的錢,現金的話,蒲光公司統一三成抽成,黃金的話,則抽四成,珠寶類,另算。
就這種抽成,道上的人還得說一聲仁義。
社團的黑錢,則是雷耀揚在接手,賣粉仔的錢他不收。但保護費和其他的黑錢,就來者不拒了。
目前只在洪興裡面做,哪怕只抽兩成五,但對於雷耀揚來說,都足夠了。
幫社團的忙,主要目的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聚攏人脈。現在有了蔣天生的幫助,這拉攏人會更快。
除了靚坤錶示很淦以外!
可以說,大東手裡面這些錢,到時候只要訊息夠靈通,都會找到蒲光的頭上去。
洗錢,那也是有過程的。
到時候人還是不是活著都不一定。
這錢,還不是他張家耀的?
分多少,有甚麼區別。
你看大東現在還覺得張家耀仁義呢。
“無根生大哥!不說了!仁義!”
大東緊緊的握著張家耀的手,眼中的真誠毫不掩飾。
“大哥,有事你說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說這些。”
摸了摸自己沒多少的良心,張家耀也很真誠的拍了拍大東的手臂。
“我們在港島,就是為了掙大錢,出人頭地。不用赴湯蹈火,活著,多掙錢!”
“好!好!”
大東滿臉感動的和張家耀分別,等張家耀離開不見了。
臉上的表情,再次慢慢的恢復成了冷漠。
烏蠅頭幾人也不再嘻嘻哈哈,一致保持了沉默。
“大哥,到時候,用不用?”
烏蠅頭手對著脖子一抹,眼中帶著狠辣。
“不必,這個無根生很聰明,沒必要黑吃黑!他需要我們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們也需要他幫我們做計劃。
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下手,而且,他有句話說的挺好的。”
大東叼著煙,眯著眼睛看向天空。
“活著,多掙錢!”
“知道了,大東哥,我們聽你的。”
這就是悍匪。
對他們來說,有感情,但絕對不多。
一個隊伍的人還好說,對於合作伙伴,從來不會交心。
張家耀就是明白這一點,才會毫不猶豫的將悍匪當成消耗品。
社團裡面,或許還有真感情。
但這群吃著大茶飯,每天都在生死之間掙扎,除了錢以外,就沒有理想的人。
想要對另一個保持充分的信任,那幾乎不可能。
反正張家耀每次看見這夥人頭上最多淡黃色的忠誠度,就覺得好笑。
見過幾面,有良好印象的人,都不止淡黃色。
所以咯,這就是江湖,合作伙伴而已,下手才會沒有顧及。
……
第二天,張家耀繼續在警隊裡窩著。
十二月了,港島意外的平靜。
這段時間,除了一些小偷小摸以外,不少社團的龍頭都下了死命令。
所有人安分一段時間。
想想也是,談判又開始了。
整個港島都在等一個結果。
不管確不確定,反正該安穩就安穩。
萬一出甚麼事,導致被鬼佬的人注意到,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此,張家耀覺得很贊。
雖然對他這個知道結果的人來說,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但平靜一段時間剛剛好。
這幾天連軸轉,他也有些心累。
心眼子玩兒多了,都快成蜂窩了。
晚上得找仙蒂去恢復恢復童真了。
這個時候呢,西貢的地方,也來了個讓雷耀揚很意外的人。
“坤哥,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兒啊?”
給靚坤倒了杯茶,雷耀揚笑眯眯的看著難得沒帶滅火器的靚坤。
自從來到洪興,他和靚坤私下裡也見過兩次面。
第一次,是他剛來,靚坤請他吃飯,隱晦的表示拉攏。
第二次,就是他洗錢的生意開起來之後,靚坤想把他賣粉的錢放進來。
雖然兩次面,雷耀揚都打哈哈,沒同意,也沒拒絕。
但那兩次之後,也有快半個月沒見過面了。
這一次,雷耀揚還真不知道靚坤有甚麼事情。
“耀揚你這話說的,都是兄弟,有空不能來看看你啊!”
“坤哥你這話說的,都是洪興的人,當然歡迎!正好,碼頭那邊兒今天有捕魚船回來,中午一起吃個飯啊,嚐嚐我們西貢新鮮的東星斑!”
“那得嚐嚐,早就聽說耀揚你這邊兒的魚很新鮮,港島很多酒樓都是用的你們的貨!我也嚐嚐這種高階海鮮啊!”
不變的公鴨嗓,靚坤也熟練的客套幾句。
天氣,女人,江湖,就沒甚麼不能說的。
反正互相拉扯,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煙是一支接著一支,雷耀揚還是笑眯眯的模樣,靚坤就有些不耐煩了。
他這一次過來,可是有事情的。
“耀揚,說了這麼多,我靚坤,也就有話直說。”
靚坤,把手中的煙熄滅,揮揮手讓一直在旁邊兒的傻強出去,順勢看向了一直在房間裡面沒說過話的高晉。
雷耀揚見狀,也只是笑笑,對著靚坤擺了擺手道:“坤哥,有話你直說,阿晉是我兄弟。”
“好。”
靚坤沒在意,他沒資格管雷耀揚的事情,只是身體往前一伸,直勾勾的看著雷耀揚。
“耀揚,我有一筆大買賣想找你,要不要合作?”
“甚麼大買賣啊,坤哥,不會是粉吧。”
“沒錯!耀揚你這西貢有這麼大片地,人也不少!就靠著保護費,酒吧和那邊兒海鮮能掙多少?”
靚坤拍了拍桌子,語氣裡滿是蠱惑。
“這麼多錢,還要給社團一份,你的公司是掙錢,但又能掙多少?這麼大的地盤,又要養這麼多人!沒錢怎麼行?
混江湖,有錢才是王道!你我兄弟合作,我出貨,你出場地,一起掙錢,大家發財,多好!”
“坤哥這麼看的起我啊。”
雷耀揚還是笑眯眯的,就是眼中帶著些許玩味。
“坤哥,你應該知道,我不碰粉的。整個西貢的粉仔和道友,我都掃了出去。坤哥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我才來找你啊!沒人賣,我們才能掙錢啊!”
“坤哥,這話呢,我也就只說一次。西貢,永遠不會出現粉這種東西,無論我在不在西貢,都一樣。”
雷耀揚還是笑眯眯的,但眼神讓靚坤都有些發寒。
“坤哥,我知道你過去的經歷,雖然不認同你,但也佩服你。我呢,逾越的給你一句忠告,矮騾子可以混出來上岸,賣粉,永遠也沒有出路。
現在不是以前,不是每個人都是馬家,哪怕是馬家,也依舊灰溜溜的窩在灣灣,在港島裝透明。而且,警隊的態度,你也知道,矮騾子是矮騾子,粉仔是粉仔。
坤哥,好好考慮考慮吧,我一會兒還有事,不送了!”
雷耀揚說完,端起茶水,不再說話。
靚坤臉色有些黑,但依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轉身就向著外面走去。